在扶溪鎮正在打得熱火朝天的同時,進攻平石的新軍第三軍團接到了周世錚發來的最新命令。
第三軍團指揮部
“軍團長,郴城指揮部發來電報,懷化地區發現西南軍主力部隊,周大帥命令我部立即對平石全力進攻,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攻破平石向粵省廣城推進,吸引西南主力回援,分散西南主力,幫助第四軍團奪回扶溪物資中轉站。”第三軍團參謀長向曾漢庭彙報道。
曾漢庭聽完過後,看向桌子上的作戰地圖罵道:“李東旭這個廢物,十萬大軍看不住一個物資中轉站,也該讓對面的西南人見識一下我們新軍的實力了。”
隨後他對一名傳令兵說道:“命令全部部隊天亮之後發起總攻,後面的預備隊也給我壓上去。”
“是!軍團長。”
可是曾漢庭不知道的是,守在他正面的才是西南軍絕對的主力,陸紹遠在他們對面擺了近衛第二,第三師,外加西南第五軍第12師,並且每個師都配備了一個重炮團和一個坦克營。
拂曉時分,平石西南軍外圍陣地。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西南第12師師長鄭水遠正在師部中用望遠鏡看著新軍前沿陣地上的情況。
"師座,前沿觀察哨報告,新軍陣地上有異常動靜。"參謀壓低聲音道。
鄭水遠用望遠鏡向遠處看去,新軍的陣地上已經不斷的有著人影在移動著。他突然放下望遠鏡,命令道:"傳令全師,立即做好戰鬥準備。"
命令剛傳下去,新軍的第一發炮彈完全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轟——!"
150毫米榴彈炮的尖嘯聲由遠及近,炮彈在12師前沿陣地上炸開一個巨大的彈坑。緊接著,數十門火炮同時開火,整個第十二師的外圍陣地瞬間被炮火覆蓋。
"防炮!全體防炮!"在前沿陣地上的西南軍官們的吼聲在戰壕中迴盪著。
鄭水遠被身邊的警衛壓低了身體,泥土從頂棚簌簌落下。站直後的他抓了桌子上的電話:"給我接172團!"
電話那頭傳來172團團長嘶啞的聲音:"師長!新軍炮火太猛了,我們三營的機槍陣地一下子就報銷了!"
"無論如何都要給我頂住!"鄭水遠一拳砸在桌上,"告訴部隊,炮擊結束後才是真正的考驗!"
半個小時之後新軍的炮擊終於停止了。
第十二師的陣地上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但是西南軍計程車兵早已建造好了最堅固的防炮洞,這次猛烈的炮擊並沒有給他們造成太大的傷亡。
師部中的鄭水遠抖了抖落在身上的泥土,當他重新舉起望遠鏡時,眼前的那幅景象讓這個經歷過不少大場面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擺在最前沿的172團的陣地前,新軍的進攻部隊如同潮水般湧來。走最前面是二十多輛雷諾FT-17坦克,後面還跟著密密麻麻的步兵,至少兩個團計程車兵正在向172團的陣地發起進攻。
"全師進入戰鬥位置!命令裝甲營給我把對面的坦克解決掉。"鄭水遠聲嘶力竭地吼道,"反坦克連準備!機槍陣地交叉火力配置!"
命令下達過後,第12師的陣地上頓時忙碌了起來。士兵們拖著37毫米戰防炮進入了預設陣地,機槍手們正將老舊的槍管更換下來,步槍手們將手榴彈整齊地排列在戰壕邊緣。
當新軍進入172團陣地三百米範圍時,172團的團長林峰猛地揮下手臂:"開火!"
剎那間,整個西南防線噴吐出致命的火舌。重機槍的連發聲如同死神的咆哮,無數輕重機槍的子彈在空中織成一張死亡之網。衝在最前面的新軍士兵如割麥子般倒下,但後面的部隊仍然在軍官的驅趕下繼續衝鋒。
新軍的坦克正在肆無忌憚的開著炮。
"坦克營呢,給對面的坦克給我打掉"鄭水遠對著電話怒吼。
"轟!"一輛突然出現的犀牛坦克噴出火舌,衝在最前面的一輛雷諾坦克頓時冒起黑煙。但更多的坦克仍在推進,西南軍的機槍子彈打在裝甲上濺起一串串火花。
上午九時許,陣地上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帶頭衝鋒的新軍坦克已經被犀牛坦克消滅得差不多了,而西南這邊也損失了三輛犀牛坦克。
進攻的新軍已經突破了十二師左翼的173團二營的一段戰壕,二營面對的是新軍一個團兵力的猛烈進攻,傷亡過半的二營接到師部命令撤退至第二道陣地上。
"師座!右翼174團陣地告急!"一個傳令兵跑進師部來報告。
鄭水遠一臉堅定的表情,大聲說道道:"命令預備隊173團二營立即增援右翼!告訴周團長,丟了陣地就提頭來見!"
就在平石前線打得如火如荼的時候,樂昌城內的西南軍總指揮部十分的忙碌,電報機滴滴答答的聲音此起彼伏,參謀們快步穿梭於沙盤與地圖之間,不斷更新著前線戰況。
陸紹遠站在指揮部巨大的沙盤前,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處戰場標記。
扶溪鎮物資中轉站的奪取讓西南軍獲得了巨大的戰略優勢,但他知道對面的周世錚絕不會坐以待斃。
“少帥,平石方向急電!”通訊兵快步走來,遞上一份電報。
陸紹遠接過電報,看過電報內容的他眉頭微皺。因為電報上清晰地寫著:
“新軍第三軍團曾漢庭部於今晨六時發起猛攻,將手中8個師的兵力全部投入到戰鬥之中,人數超12萬人馬,並且進攻的部隊還配備了配備重炮與裝甲部隊,
守在正面的近衛二師,和三師,分別頂住了新軍第三軍團六個師的猛烈進攻,另外第五軍12師也頂住了對面兩個師的進攻,但是各部的傷亡都非常的大。
平石外圍三道防線已被突破一道,我軍的傷亡較大,前線告急。”
“曾漢庭將全部部隊都壓上來了,周世錚這是想要攻破平石直插廣城來緩解他們的物資供應壓力啊。”陸紹遠思索過後說道。
在地圖旁邊的周慕尚快步走來,低聲道:“少帥,平石若失,那我軍側翼將完全暴露,不但廣城危險,我們其他兩路部隊也面臨巨大的威脅,必須立即增兵!”
陸紹遠沉思片刻,手指在沙盤上輕輕敲擊著:“命令懷化守軍立即抽調兩個師增援平石,抓到的俘虜先帶回粵省,同時讓空軍加大對平石方向的轟炸力度,延緩新軍推進速度。”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另外,告訴平石守軍,無論如何,再給我頂住48小時,後面援軍馬上就到。”
就在這時空軍司令林志遠帶著一份情報急匆匆的走進指揮部中。
“少帥,最新的情報傳來,對面的新軍物資供應告急,只剩下一個物資倉庫。”林志遠說道。
幾十萬大軍每日消耗的物資是一個天文數字,物資對於軍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周世錚只剩下一個物資倉庫了?”他看向剛剛走進來的空軍司令林志遠,“林司令,朱雀大隊能找到它嗎?”
林志遠自信地點了點頭:“少帥放心,我們的偵察機已經鎖定了幾個可疑區域,只要他們還有物資調動,我們一定能將這個地方揪出來!”
陸紹遠滿意地點頭說道:“好,一旦找出來,馬上派出戰鬥機給我將這個倉庫摧毀,我要讓周世錚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隨即轉向一旁玄武特戰大隊隊長陳通順說道:“陳隊長,你們玄武特戰隊這次任務就是潛入敵後,一但我們的飛機被打下來立即前去營救,這次周世錚肯定會在物資倉庫附近部署大量防空火力,玄武特戰隊的任務非常艱鉅,但是我相信你們能夠完成這個任務。”
陳通順立正敬禮:“少帥放心,玄武特戰大隊第一中隊已經待命,隨時可以潛入敵後接應,我們玄武特戰隊保證完成這項任務。”
隨後陸紹遠對林志遠說道:“林司令,你要記得和飛行員們說,一旦我們的飛機被擊落,飛行員必須立即跳傘首先要保證的就是自己的生命。”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的繼續說道:“飛機摔了可以再造,而你們每一個飛行員都是西南的寶貴財富,絕不容有失!”
林志遠聽後,少帥對他們的重視非常的感動,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人比飛機重要,而且這個人還是西南的少帥。
“少帥,我們空軍也保證完成這個任務。”
郴州城外,大乾新軍總指揮部。
周世錚站在地圖前,臉色陰沉得可怕。扶溪物資中轉站的丟失讓他的後勤體系幾乎面臨崩潰,前線部隊的彈藥和糧食供應少了一半。
“大帥,扶溪鎮奪不回來了。”參謀長低聲彙報,“西南軍在青龍溝全殲了劉國博的三個師,現在他們已經在扶溪鎮構築了堅固防線,我們短時間內不可能突破。”
周世錚聽見後握緊了拳頭,指節甚至有點發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傳令,放棄奪回扶溪鎮的計劃,全軍收縮戰線,優先確保平石方向的攻勢!”
“可是大帥,我們的物資供應少了一半,這對我們的進攻影響非常的大。”
“我知道!”周世錚猛地拍桌,“但我們還有最後一個物資倉庫,短時間內物資供應不成問題,命令郴州城防空部隊加強戒備,絕不能再讓西南空軍發現它!”
此時的粵省西南空軍野戰機場中
偵察機傳回最新訊息,已經確定新軍倉庫具體位置,訊息傳回之後,西南空軍立即開始行動,隨時準備出擊。
此時飛行員趙木森正在做最後的飛行檢查,他的“朱雀”戰機靜靜停放在跑道上,銀灰色的機身反射著冷冽的陽光。
“老趙,這次任務可不輕鬆。”地勤組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聽說周世錚把高盧援助的防空炮全調過去了。”
趙木森咧嘴一笑,拍了拍座椅旁的逃生裝置:“怕甚麼?咱們朱雀戰機的逃生系統可是世界頂尖的!”
朱雀戰機在設計之初就考慮到了飛行員的安全問題。與這個時代大多數戰機不同,朱雀戰機配備了拋蓋裝置,這個裝置能更快速地拋棄座艙蓋,為飛行員跳傘創造條件。
並且西南的每個飛行員都會配備背式降落傘,而且他們的救生包內還配備了訊號彈、急救藥品等,甚至還有一把精緻的自衛手槍,這樣能最大的加強他們在敵後的生存能力。
下午四點,十二架“朱雀”戰機悄然升空,向著情報的位置郴州城北的樟樹嶺飛去。
趙木森駕駛著長機,耳機裡傳來指揮部的最後指令:
“朱雀大隊注意,目標確認——樟樹嶺敵軍秘密物資倉庫,優先摧毀防空火力,隨後進行精確轟炸!”
“明白!”
戰機編隊保持無線電靜默,在雲層中穿行。很快,樟樹嶺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地面上隱約可見大量卡車和物資堆積。
“發現目標!”趙木森低聲道,“準備攻擊!”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進入轟炸航路時,地面突然亮起數十道火舌——高盧製造的37mm防空炮開火了!
“規避!規避!”趙木森猛拉操縱桿,戰機劇烈翻滾,一串炮彈擦著機翼飛過。
“該死,果然有不少防空武器在這裡!”僚機飛行員罵道。
“按計劃行動!”趙木森冷靜下令道,“第一小隊壓制防空火力,第二小隊準備轟炸!”
四架“朱雀”立即俯衝而下,機翼下的機炮噴吐著火舌,將幾處防空炮位打成一片火海。然而,敵軍的火力點比預想中更多,一架朱雀戰機被直接命中,拖著黑煙墜向地面。
“朱雀7號被擊落!飛行員跳傘了!”
趙木森心中一緊,立即呼叫:“玄武特戰隊注意,飛行員落點在目標東南三公里處,立即救援!”
樟樹嶺東南密林中,朱雀7號飛行員張銳艱難地從地上爬出。他的左腿被彈片劃傷,鮮血染紅了飛行服。
“媽的,真倒黴。”他咬牙掏出訊號槍,但猶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因為發射訊號彈會暴露位置。
遠處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喊叫聲,顯然新軍已經派出搜尋隊。張銳握緊手槍,緩緩移動到一棵大樹後,屏住呼吸。
突然,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旁!
張銳猛地舉槍,卻被對方一把按住手腕:“別開槍,西南玄武。”
這些人都身穿著偽裝服,一個個臉上還塗著油彩,他們正是玄武特戰大隊的隊員!
“你們……怎麼這麼快?”張銳又驚又喜。
特戰隊員咧嘴一笑:“少帥說了,飛行員比飛機金貴,我們玄武特戰隊的人早就潛伏在這附近了。”
他打了個手勢,另外幾名特戰隊員立即行動,迅速架起張銳:“走,帶你去安全點!”
等下深夜時分,樟樹嶺上空的黑煙仍未散去。
在得知郴城的最後一個物資點被襲擊之後,進攻平石的新軍部隊立即停止了進攻,開始回防,西南平石防線的壓力突然驟減,各部隊正在做著傷亡統計和休整。
西南空軍成功摧毀了周世錚最後一個大型物資倉庫,但付出了三架戰機的代價。幸運的是,由於充足的逃生準備和玄武特戰隊的及時救援,所有飛行員均安全返回。
樂昌指揮部內,陸紹遠聽完彙報,大力的捶了桌子一下:“幹得好,給朱雀大隊和玄武特戰隊記功!”
周慕尚走上前,興奮的說道:“少帥,周世錚的後勤已經徹底崩了,他的幾十萬大軍撐不了多久了。”
陸紹遠望向窗外初升的太陽,目光深邃的說道:“傳令全體部隊,抓緊時間休整,補充彈藥,準備總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