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喚朕來此，”他看向昊天上帝，“是想借朕之手，對抗戰天使軍團？”
“不。”昊天上帝搖頭，“朕喚你來，是想……做一筆交易。”
“交易？”
“朕以造化玉碟中殘存的三成造化本源為代價，換你……帶我們離開。”
昊天上帝語出驚人：
“這片廢墟即將被虛無徹底吞噬，最多還有三年。屆時，造化玉碟崩毀，我等殘念也將煙消雲散。而你，擁有諸天之門，有能力帶我們脫離此界，前往其他宇宙維度。”
“作為回報，朕會將造化玉碟中記載的所有天庭傳承、諸天秘辛、乃至對抗虛無吞噬者的經驗，全部交給你。這些知識，足以讓你的神朝文明躍升數個層級。”
很誘人的條件。
造化玉碟的三成本源，加上上古天庭的全部傳承，這幾乎是任何一個文明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但楊毅沒有立刻答應。
“戰天使軍團呢？”他問，“若朕帶你們離開，神州億萬生靈怎麼辦？”
“那是你的問題。”勾陳大帝冷冷道，“交易內容只包括帶我們離開，不包括幫你守護神州。”
“但你們可以。”楊毅盯著昊天上帝，“造化玉碟若能恢復部分威能，應該能暫時切斷戰天使軍團的指令系統，讓它們陷入混亂。”
昊天上帝沉默片刻，緩緩道：“可以。但那樣會加速玉碟本源的消耗，可能支撐不到離開此界。”
“那就先解決戰天使，再談離開。”楊毅語氣堅定，“朕來此，本就是為了徹底終結這場收割。”
七位殘念對視一眼。
最終，昊天上帝長嘆一聲：
“罷了……三萬年的苟延殘喘，朕也倦了。”
“若能在消散前，為這片故土最後做點事……”
他看向楊毅，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朕答應你。”
“但你要記住，即便切斷指令系統，戰天使軍團依然會憑藉本能進行破壞。而且，虛無吞噬者的目光，可能已經投向這裡。”
“一旦我們動用造化玉碟的力量，就等於在這片虛無中點亮了燈塔……它會來的。”
楊毅點頭：“朕知道。”
“那麼，”他看向那枚緩緩旋轉的造化玉碟，“開始吧。”
與此同時，歸墟之眼邊緣。
那座橫跨虛無的“橋”已完全穩固。
橋身以混沌神樹的根系為骨，以天啟戰甲的材料為筋，表面流淌著聖光淨化符文與時空穩定陣法，在十萬戰天使自爆產生的虛無風暴中，硬生生撐開了一條直徑百里的安全通道。
此刻，通道中，神朝遠征軍正全速推進。
“先鋒軍團，已抵達座標點甲三！”陸辰的聲音透過天眼陣列傳回指揮艦，“前方發現小股戰天使殘骸，數量約三百，呈防禦陣型！”
“擊潰它們。”陳戈的命令簡潔有力，“不要戀戰，我們的目標是凌霄殿廢墟。”
“明白！”
三百尊混沌先鋒戰甲同時開火，法則湮滅炮的光束交織成網，瞬間將那三百具戰天使殘骸籠罩。失去統一指揮的戰天使，果然如預料中那樣，行動呆滯，反應遲緩，在三輪齊射後便化作虛無塵埃。
“繼續前進！”陸辰揮手，天眼軍團如黑色洪流，碾過廢墟。
而在先鋒軍團後方，主力部隊正穩步推進。
莉雅率領的聖光軍團位於中軍，四千名聖光修士結成“淨化大陣”，所過之處，戰天使殘骸散逸的虛無侵蝕被盡數淨化，為後續部隊開闢出安全的行軍通道。
那些被淨化的英靈戰將，如今已擴充至八百之眾，他們衝殺在最前線，對昔日的同袍毫不留情，因為他們知道，這些戰天使早已不是天庭的戰士，而是被虛無汙染的怪物。
秦嶽坐鎮指揮艦，面前懸浮著數十面光幕，實時顯示著各軍團的推進情況、能量消耗、戰損比等資料。
“陛下那邊……還沒訊息嗎？”他看向身旁的方雲。
方雲搖頭，神色凝重：“自三個時辰前進入諸天之門後，便再無音訊。但混沌神樹的能量反應一直穩定，說明陛下無恙。”
“但願如此。”秦嶽深吸一口氣，調出一份新的結構圖，“按照推算，再推進三千里，就能抵達凌霄殿廢墟外圍。但那裡有強烈的空間亂流和法則亂流，天啟戰甲的時空翼可能無法使用。”
“那就步行。”陳戈的聲音從通訊符中傳來，“百萬大軍，就算用腳走，也要走到凌霄殿。”
正說著。
“嗡——！！！”
一股浩瀚到難以形容的波動，突然從廢墟深處爆發！
波動如海嘯般席捲而來，所過之處，破碎的空間被強行撫平，混亂的法則被短暫理順，就連那些無意識遊蕩的戰天使殘骸，也在波動中齊齊僵直，眼窩中的猩紅光芒開始明滅不定。
“這是……”秦嶽盯著資料面板，眼睛瞪大，“法則層面的秩序重構？有人在強行修改這片區域的底層規則！”
“是陛下！”方雲激動道，“一定是陛下接觸到了造化玉碟！”
彷彿印證他的猜測，下一刻，楊毅的聲音透過混沌神樹的共鳴網路，傳入每一個遠征軍將士心頭：
“全軍聽令！”
“造化玉碟已啟動法則淨化程式，戰天使軍團的指令系統將被暫時切斷，持續時間……一刻鐘。”
“在這一刻鐘內，它們將陷入混亂狀態，但本能性的破壞慾望依然存在。”
“朕要你們，在一刻鐘內，推進到凌霄殿廢墟外圍，建立防線。”
“一刻鐘後……”
楊毅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嚴肅：
“虛無吞噬者的注視，將降臨此地。”
“屆時，真正的戰爭……才開始。”
聲音消散。
短暫的寂靜後！
“全軍加速！”陳戈的怒吼響徹通道，“一刻鐘！推進三千里！做不到的，現在就給老子滾回神州種地去！”
“殺——！！！”
百萬大軍的咆哮，震得整座橋都在顫抖。
天啟戰甲引擎全開，聖光軍團淨化全開，英靈先鋒軍衝鋒全開。
如同一柄燃燒的利劍，刺向廢墟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