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完全進入的瞬間！”楊毅眼中寒光閃爍，“聽我號令！”
戰天使的頭部探入通道。
那是一個覆蓋著金色面甲的頭顱，面甲下是空洞的眼窩，眼窩中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它“看”向了楊毅。
四目相對。
楊毅感受到了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毀滅慾望，那是對一切生命、一切存在、一切秩序的憎恨。
這不是生靈。
這是……災難的化身。
“就是現在攻擊！！！”
楊毅一聲令下。
陳戈的戰戟、曹炳的黑刀，同時轟擊在通道左側第三節點！
“轟咔——！！！”
節點破碎！
整個九芒星陣列瞬間失衡，能量逆流，空間結構如多米諾骨牌般連鎖崩塌。
通道開始向內收縮、扭曲、崩潰。
戰天使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那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尖嘯，陸辰當場七竅流血，陳戈、曹炳也悶哼倒退。
唯有楊毅屹立不動，周身混沌氣繚繞，將那靈魂尖嘯隔絕在外。
他看著通道徹底坍塌，看著戰天使的屍體被空間亂流吞噬，看著一切重歸寂靜。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祭壇徹底化為廢墟，九件聖物散落一地，其中六件已經徹底損毀，只剩下大夏真鼎、焚世爐和天地棋盤還算完整，但靈性也大損。
歸墟恢復了死寂。
只有遠處那些記憶碎片，還在無聲漂浮。
“結束了……”陳戈長舒一口氣。
曹炳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汗：“他孃的……那是甚麼鬼東西？”
“上古遺禍。”楊毅走向那三件完好的聖物，將它們收起，“應該是某個高等世界毀滅時，殘存的戰爭兵器。幸好它只剩本能，沒有靈智，否則今天麻煩就大了。”
陸辰吞下一枚療傷丹藥，苦笑道：“陛下，這歸墟……比想象的更危險。”
“危險，也意味著機遇。”楊毅看向通道原本所在的位置，那裡還殘留著一絲空間波動，“姒文命說得沒錯，這裡確實連線著天外。只不過，連線的不是甚麼樂土，而是廢墟和遺禍。”
他轉身，看向三人：
“今日之事，列為絕密，不得外傳。”
“是！”
“另外，回去後讓秦嶽全面分析這三件聖物。破界大陣雖然危險，但其中的空間原理值得借鑑。或許……我們可以造出更穩定的通道。”
陳戈一驚：“陛下還想探索天外？”
“不是現在。”楊毅搖頭，“但總有一天，神朝的腳步會踏出此界。在那之前，我們需要做好準備。”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法則墳場：
“歸墟的秘密，只揭開了冰山一角。”
“等神朝徹底穩固，朕會再來。”
“屆時，定要探明，這方世界為何被短壽鐵律詛咒，又為何與天外廢墟相連。”
四人踏上來時的路。
身後，歸墟依舊沉默。
那些記憶碎片中，或許還記載著更多上古秘辛，更多文明興衰，更多強者隕落。
但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眼下，神朝初立，內憂雖解，外患已現。
今天這具戰天使屍體，給楊毅提了個醒：
天外，未必是樂土。
也可能是……更危險的戰場。
“走吧。”
虛空波動，四人消失。
歸墟重歸死寂。
只有那些碎片，還在無聲訴說著，這片天地，曾經歷過何等輝煌與慘烈。
而新的篇章，已經悄然翻開。
距離歸墟之戰，已過去三個月。
這三個月，大乾神朝內外都發生了深刻變化。對外，大夏、大炎聯軍潰敗的訊息傳遍神州，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中立勢力徹底認清現實，紛紛遣使遞交國書，請求正式加入東方盟約。
曾經與大乾若即若離的七十二家隱世宗門，有六十五家公開宣佈歸附，剩餘七家則封山閉戶，徹底退出歷史舞臺。
對內，神朝行政體系高效運轉。九州州牧府全部組建完畢，郡縣兩級官員基本到位，《神朝律典》開始在各域試點推行。
更關鍵的是，工部消化了從歸墟帶回的三件聖物（大夏真鼎、焚世爐、天地棋盤）中的技術，結合秦嶽科學院的成果，推出了數項影響深遠的革新。
此刻，大乾城，通天閣，議事殿。
楊毅坐於主位，下方是十二神帝及各部主官，共計三十餘人。這是神朝立國後的第一次擴大朝會，議題只有一個：戰後整頓與未來發展。
“陛下，這是大夏、大炎戰敗後的處置方案。”方雲呈上一卷玉簡，“經兵部、刑部、戶部合議，建議如下。”
楊毅展開玉簡，目光掃過：
一、大夏帝朝更名為大夏道域，劃入中土州管轄。原皇室姒氏，因夏帝姒文命叛國、勾結天外遺禍，罪及全族。主脈嫡系三百七十九人，按律當斬；旁系五千餘人，廢去修為，流放北疆礦場服役千年；其餘百萬族人，遷出故地，分散安置於九州各地，三代內不得為官、從軍、經商。
二、大炎帝朝更名為炎域，劃入南疆州管轄。炎帝姜離火雖參與叛亂，但戰中重傷遁逃後，被親衛送回時已奄奄一息，三日前不治身亡。其子姜烈主動開城投降，獻上焚世爐真品及全部疆域圖冊，願領一切責罰。建議：保留姜烈炎侯封號，但削去實權，遷居大乾城榮養；炎域由朝廷直派官員治理。
三、參與叛亂的十七家勢力，按罪責輕重分別處置。金帳蠻族殘部、玄冥鬼修等死硬派，已由陳戈率軍剿滅，首惡皆誅，從者發配。十二家隱世宗門，交出全部傳承典籍、秘境控制權，宗門解散，弟子可自願加入大乾各院或從軍。
四、繳獲物資統計：各類神金三千七百萬噸、靈藥九千萬株、功法典籍八百四十萬卷、秘境鑰匙七十二把、浮空戰艦三萬艘……總價值約等於大乾三年稅收。
“可。”楊毅合上玉簡，“就按此方案執行。但姒氏主脈……不必全斬。”
眾人一愣。
方雲謹慎問道：“陛下的意思是？”
“姒文命雖罪大惡極，但姒氏傳承三萬年，曾出過半步超脫的老祖，對神州文明亦有貢獻。”
楊毅緩緩道，“主脈嫡系，廢去修為，囚于思過崖，終身不得出。給他們紙筆，讓他們將姒氏傳承、歷史秘辛、歸墟見聞，全部默寫出來。寫得越多，罪責越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