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命兄，不能再等了。”姜離火聲音嘶啞，如同兩塊燒紅的石頭在摩擦，“半年！大乾立神朝才半年，已經有三家中立皇朝倒向他們，兩條跨域商路被他們壟斷，連我大炎邊境的赤炎晶礦都有大乾商隊來勘探了！”
姒文命手指輕叩桌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離火兄稍安勿躁。”他緩緩道，“大乾勢大，你我都清楚。硬拼，絕非上策。”
“那怎麼辦？坐視他們一點點蠶食我們的勢力範圍？”姜離火拍案而起，桌面的鎮魂玉都出現了細微裂痕.
“你大夏的九鼎商盟這半年損失了多少利潤？三成？五成？我聽說，連你們暗中控制的天機閣，都有三位長老被大乾挖走了！”
姒文命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天機閣，那是大夏經營了三萬年的情報組織，滲透整個神州。三位長老被挖，意味著大乾已經開始對中土的情報網動手了。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你以為朕不想動？”姒文命聲音冷了下來，“但怎麼動？大乾明面上就有十二位神帝，個個都是造化境中的佼佼者。更別說那位神皇……立朝大典上隔空一擊重創三天帝，你覺得我們兩個加起來，夠他打幾招？”
姜離火噎住了。
是啊，楊毅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那難道就……”
“當然不是。”姒文命打斷他，“硬拼不行，但可以……借力。”
“借力？”姜離火皺眉，“向誰借？三大偽天庭？他們現在自身難保，玄黃道宮都成皇家研究院了！”
“不是偽天庭。”姒文命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是……歸墟。”
“歸墟？！”姜離火瞳孔驟縮，“你瘋了？那地方進去就是十死無生！”
“十死無生是對普通人而言。”姒文命壓低聲音，“你可知，我大夏傳承自上古姒氏，祖上曾出過一位半步超脫的老祖。那位老祖隕落前，曾留下一卷手札，記載了歸墟的部分秘密。”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獸皮，緩緩展開。
獸皮上，畫著一幅詭異的地圖，無數破碎的星辰圍繞著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漩渦邊緣標註著細密的古篆。
“歸墟並非絕地，而是……通道。”姒文命指著漩渦中心。
“通往天外的通道。只不過通道被一層世界屏障封鎖，尋常修士觸之即死。但手札記載，若能集齊九件破界聖物，配合特殊陣法，可在屏障上開啟一道臨時裂縫。”
“破界聖物？”姜離火呼吸急促。
“九鼎。”姒文命吐出兩個字，“我大夏的鎮國九鼎，就是其中三件。你大炎的焚世爐，也是一件。紫霄天庭的雷池核心、青冥天庭的時空沙漏、玄黃天庭的天地棋盤……再加上大乾的造化神鼎，正好九件。”
姜離火倒吸一口涼氣：“你……你想謀奪其他聖物？”
“不是謀奪，是借。”姒文命冷笑，“只要我們開啟歸墟通道，引來天外勢力，大乾自顧不暇，哪還有精力管我們？到時候，這神州，還是我們的神州。”
“可天外勢力……就一定是善茬？”姜離火遲疑。
“管他善不善。”姒文命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總比被大乾一點點吞掉強。更何況，手札記載，天外有長生之法，可破此界壽元詛咒。這誘惑，夠不夠？”
長生！
姜離火心臟狂跳。
在這個被詛咒的世界，長生二字，足以讓任何修士瘋狂。
“但大乾那邊……”他仍有顧慮。
“所以要雙管齊下。”姒文命收回獸皮，“明面上，我們聯合發兵，以大乾破壞神州平衡、壟斷資源、壓迫諸國為由，組建聯軍討伐。不求真的打贏，只要拖住大乾主力，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暗地裡，派人潛入歸墟，佈設破界大陣。一旦陣成，開啟通道，便是我們翻盤之時。”
姜離火沉默良久，最終狠狠一咬牙：
“幹了！”
“但聯軍……光靠我們兩家夠嗎？大乾加上所以附屬可是有八千億大軍！”
“當然不夠。”姒文命早有算計，“這半年，被大乾壓迫的可不止我們兩家。西方金帳蠻族殘部、北方玄冥鬼修餘孽、還有那些被奪了利益的隱世宗門……朕已暗中聯絡了十七家勢力，他們答應出兵。”
他取出一份名單，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勢力名稱和兵力承諾：
大夏帝朝：三百億
大炎帝朝：兩百億
金帳蠻族殘部：五十億
玄冥鬼修：三十億
斷劍山莊餘黨：二十億
十二家隱世宗門：共一百億
總計：七百億大軍。
雖然數量上遠不及大乾，但這些都是精銳，最低也是搬山境修為。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有不得不反的理由——要麼是國仇家恨，要麼是利益受損，要麼是傳承受威脅。
“七百億……再加上我們兩家的鎮國大陣，應該能拖住大乾一陣子了。”姜離火盤算著，“但關鍵還是歸墟那邊。破界大陣，誰來主持？”
“朕親自去。”姒文命沉聲道，“九鼎需夏皇血脈才能完全激發。離火兄，你負責聯軍統帥，務必在大乾邊境製造足夠大的聲勢，讓他們無暇他顧。”
“好！”姜離火拍板，“何時動手？”
“三個月後。”姒文命眼中寒光閃爍，“那時正值大乾豐收大祭，舉國歡慶，防備必然鬆懈。我們趁機發難，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舉起右手，對擊三掌。
盟約，就此達成。
三個月後，大乾城，皇宮。
楊毅正在御書房批閱奏摺，陳曼兒匆匆走入，神色凝重。
“陛下，暗衛急報。”
“講。”
“三件事。”陳曼兒語速很快，“第一，大夏、大炎邊境，發現大規模軍隊集結。根據天眼軍團偵查，總兵力超過七百億，最低搬山境，最高有造化境氣息波動。”
“第二，一個月內，大夏帝朝境內有十七位高階官員暴斃，包括三位郡守、五位將軍、九位情報頭目。我們安插的暗子傳回訊息，這些人都是反對與大乾開戰的主和派，被夏帝清洗了。”
“第三，”她頓了頓，“三天前，姒文命離開大夏帝宮，行蹤不明。我們的追蹤秘術只能確定他去了北方，最終消失在……歸墟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