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百丈,就有一隊身著星核戰甲的城防軍肅立;每座街口,都有刀閣弟子持刀而立,目光如電;空中,天眼軍團的巡邏飛舟無聲滑過,艦首的法則之”陣列緩緩轉動,掃視著下方每一寸土地。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城中央。
那裡,通天閣巍峨矗立,閣頂那顆人造太陽正在緩緩升起,為大典增添儀式感。
當“日冕儀”升至中天,光芒達到最盛時。
“咚——!!!”
第一聲鼓響,從通天閣底層傳來。
那不是普通的鼓,而是以“夔牛神皮”蒙制,以“建木”為架,由九位造化境強者輪流擂動的“震天鼓”。一鼓響,聲傳萬里,滌盪塵埃。
“咚!咚!咚!”
鼓聲漸密,如心跳,如脈動,與這座城市的呼吸同步。
隨著鼓聲,通天閣開始發生變化。
閣身表面那層液態的星辰核心,如活物般流動起來,化作無數道細密的金色符文,沿著預設的軌跡蜿蜒攀升。符文所過之處,閣體透明化,露出內部精密複雜的結構,那是陣法、機關、能源迴路的完美結合,是仙道文明與科學理念交融的巔峰之作。
當符文爬升至閣頂時。
“嗡——!!!”
通天閣的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扇窗戶,同時開啟。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開啟,而是每一扇窗都化作了一道門,連線著神州各地重要節點的空間門。
東方的青木州、北方的北冥州、西方的藏劍州、南方的永珍州、戰仙州、天元州、東華州、南疆州……大乾直轄的兩萬道域,每一域的主城上空,都出現了一道對應的光門。
透過光門,大乾城的景象清晰可見。
這是秦嶽的又一傑作,萬域同觀陣。以通天閣為核心,以國運為紐帶,讓整個大乾疆域的子民,都能實時看到大典盛況。
“天啊……那是皇城!”
“我看到了!看到大乾城了!”
“陛下……陛下在哪兒?”
各域主城中,億萬子民仰頭望天,激動難抑。
而此刻,通天閣頂,觀星殿。
楊毅已穿戴完畢。
一身特製的神皇冕服。此服以虛空蠶絲織就,表面繡著周天星斗、山川社稷、萬族朝拜之景。每一針每一線,都融入了相應的法則碎片,星辰法則、大地法則、眾生法則……
頭戴平天神冠,冠上九旒,每旒串九顆造化神珠,珠內封印著一縷對應大道本源。冠頂鑲嵌一顆混沌源晶,那是從歸墟最外層偶然所得,疑似天外之物,蘊含超脫此界法則的奇異能量。
腰佩乾坤劍,劍鞘樸素,劍柄如龍。此劍是張宏耗時三年,以剩餘的所有不朽石混合星辰核心鍛造,未開鋒,因為楊毅不需要,它更像權柄的象徵,而非殺伐之器。
“陛下,時辰將至。”方雲躬身道。
楊毅點頭,看向殿內眾臣。
十二重臣,今日皆著特製朝服,不是文官武將的區分,而是統一制式的“神朝官袍”,只在細節處體現職責差異。這是蘇文提出的改革:神朝新立,當有新氣象。
“都準備好了?”楊毅問。
“萬事俱備。”陳戈沉聲回應,“全城陣法已全部啟用,天羅地網覆蓋每一寸空間。暗衛、天眼、聖光、刀閣,全員就位。三大天庭代表團被重點監控,暫無異常。”
“盟國代表呢?”
“情緒高漲。”蘇文微笑,“尤其是那些得到延壽丹賞賜的,恨不得立刻宣誓效忠。”
“好。”楊毅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眾人,“隨朕……登臺。”
“是!”
一行人走出觀星殿,來到通天閣頂層露臺。
露臺呈圓形,直徑千丈,地面鋪著溫潤的白玉。中央是一座九層玉階,每層九級,通向最高的“封神臺”。
此刻,封神臺上空無一人。
臺下,卻已站滿了人。
以封神臺為中心,呈扇形向外輻射。最內圈是十二重臣及他們的副手、家人,陸辰攜商清薇,蘇文攜顧清漪,陳戈、曹炳、張宏、莉雅、陳曼兒、秦嶽……這是大乾最核心的圈子。
第二圈是各州州牧、軍方將領、文淵閣大學士、科學院院士、各宗宗主,木長春、霜吟婆婆、葉孤城、商九齡、戰蒼穹……這些歸附勢力的代表人物,如今已完全融入大乾體系。
第三圈是盟國君主、三大天庭天帝、隱世宗門掌教,玄風老國主、炎帝、紫霄天帝、青冥天帝、玄黃天帝、稷下學宮大祭酒……這些人神色複雜,有敬畏,有期待,有隱忍,有不甘,但此刻都統一保持著恭順姿態。
第四圈往後,才是各級官員、各國使節、觀禮代表,如浪潮般蔓延至露臺邊緣,再延伸至下方的廣場、街道、乃至整座城市。
五百萬雙眼睛,聚焦於那座高臺。
“吉時到!”
禮部尚書的聲音,透過陣法傳遍全城,傳遍萬域。
“請陛下登臺祭天!”
楊毅邁步,踏上第一級玉階。
就在他腳步落下的瞬間。
“轟!”
通天閣底座,九道粗大無比的紫色光柱沖天而起!
那是埋設在閣底的“九鼎共鳴陣”被啟用。九道光柱在萬丈高空交匯,化作一片覆蓋整個大乾城的紫色光幕。光幕中,九尊造化神鼎的虛影緩緩旋轉,散發出鎮壓乾坤的厚重氣息。
與此同時,崑崙墟。
那座縱橫九千里的神朝祭壇,同步被啟用。
祭壇九層,層層亮起。金、木、水、火、土、風、雷、時、空——九種本源法則在祭壇表面流淌、交織、共鳴,最終匯聚成一道直徑百里的金色光柱,直衝霄漢!
這道光柱,與大乾城的九鼎光幕遙相呼應。
整片神州東方的天空,在這一刻被染成了金紫雙色。
“第二步!”
楊毅踏上第二級玉階。
“咚!咚!咚!”
震天鼓的節奏變了,從心跳般的沉穩,轉為戰鼓般的激昂。
隨著鼓聲,大乾城四周的虛空開始扭曲。
不是攻擊,也不是異變,而是……投影。
一座座城池的虛影,在大乾城上空浮現。青木州的萬木城、北冥州的冰封城、藏劍州的劍閣城、永珍州的商都……大乾兩萬道域的主城,以虛影的形式,在此地一一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