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鏢頭?”
一名老鏢師顫顫巍巍地喊了一聲,彷彿不敢確認眼前這個人就是那個平日裡總是笑嘻嘻的陸家少爺。
凡胎一階,逆斬三階?
這就是傳說中的越階殺敵?不,這簡直是神話!
“快……救我爹……”
陸辰只來得及說出這句話,眼前便是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
三日後,黑水城。
陸辰逆斬赤炎虎王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瞬間傳遍了大街小巷,甚至轟動了整個黑水城的高層。
城主府內,黑水城主聽著屬下的彙報,手中的茶杯懸在半空,久久未動。
“你是說,陸家那小子,一劍便刺穿三階虎王的心脈,一擊斃命?”
“千真萬確!赤炎虎王的屍體都已經被帶回來了,渾身上下只有那一處傷口,而且他們鏢局所有人說的完全一致,大機率是真的。”
城主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有意思。要麼是運氣逆天,要麼……就是這小子有著甚麼了不得的天賦。”
“傳令下去,給陸家送去最好的療傷丹藥。另外,過些日子的烈陽武院招生,給陸辰留個推薦名額。”
“是!”
……
而在陸家鏢局的後院臥房內。
陸辰渾身纏滿繃帶,正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但他並非在發呆。
在他的視野中,一行行淡金色的文字正緩緩浮現:
【擊殺三階赤炎虎王,獲得武學推演碎片:猛虎硬爬山(殘缺)。】
【當前氣血強度:凡胎一階(15%)→凡胎一階(40%)。生死激戰,打破瓶頸。】
陸辰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略顯蒼白的掌心。那掌心中,似乎有一條條常人看不見的“氣”在流動。
“武道天眼……”
陸辰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從未有過的自信弧度。
穿越了。
而且,似乎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擁有了活下去,甚至登上巔峰的資本。
“爹的命保住了,雖然修為跌落,但只要我變強,總有辦法治好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丫鬟驚喜的聲音:
“少爺醒了!老爺,少爺醒了!”
這一夜,黑水城多了一位少年英雄。
而在遙遠的清河域,另一條巨龍,也即將在書卷墨香中,睜開雙眼。
清河域,距大乾降臨之地數億萬裡之遙。
這裡沒有邊荒域的黃沙漫天與兇獸橫行,取而代之的是煙雨濛濛的江南水鄉景緻。
清河如帶,蜿蜒穿過這片富饒的平原,孕育了燦爛的文風。
在這裡,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青柳巷,一處破敗的小院內。
苦澀的藥味混雜著黴味,充斥著昏暗的廂房。
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打在殘破的瓦片上,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滴答聲。
“孩兒他娘,藥煎好了嗎?文兒……文兒怕是快不行了。”
一個蒼老且帶著哭腔的男聲在門外響起。
說話的是蘇長卿,一位年過五旬的老童生。
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儒衫打滿補丁,此刻正滿臉焦急地在門口踱步。
他考了一輩子,連個秀才都沒考上,至今還卡在文心一煉不得入門,蘇家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獨子蘇文身上。
“來了來了!”
婦人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匆匆跑來,眼眶通紅,“當家的,文兒剛才都沒動靜了,這藥……還能灌得進去嗎?”
蘇長卿手一抖,差點沒站穩,他咬著牙推開房門:“灌!只要有一口氣,就得救!咱們蘇家三代單傳,若是文兒有個三長兩短,我百年之後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屋內,一張斷了一條腿用磚頭墊著的木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蠟黃、形如枯槁的少年。
少年約莫十六歲,眉宇間透著一股濃郁的書卷氣,但此刻氣若游絲,胸膛幾乎看不到起伏。
十載寒窗,廢寢忘食,再加上家中貧寒,營養跟不上,一場突如其來的風寒徹底擊垮了他孱弱的身體。
蘇長卿扶起兒子,顫抖著將湯藥往他嘴裡送。藥汁順著嘴角流下,大半灑在了衣襟上。
“文兒……你醒醒啊!你還要考取功名,還要光宗耀祖啊!”蘇長卿老淚縱橫,聲音淒厲。
就在老兩口幾近絕望之時,床上的少年,睫毛突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此時此刻,少年的識海深處,一場翻天覆地的劇變正在發生。
原本那個因為執念過深、卻又受困於資質平庸而逐漸消散的靈魂,被一股來自異界的強大靈魂瞬間吞噬、融合。
如同在渾濁的死水中注入了一汪清澈的活泉。
蘇文猛地睜開了眼睛。
沒有迷茫,沒有混沌。
那雙眸子在睜開的瞬間,竟有一道猶如實質的流光閃過,彷彿暗室中劃過一道閃電。
“咳咳……噗!”
蘇文猛地坐起身,一口黑血噴了出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文兒!你醒了?!”蘇長卿大喜過望,連忙拍打兒子的後背,“嚇死爹了……你若是走了,爹也不活了!”
蘇文大口喘息著,感受著胸腔內重新有力跳動的心臟,以及腦海中那如同超級計算機般飛速運轉的思維。
前世地球上的記憶,從四書五經到量子力學,從唐詩宋詞到邏輯哲學,無數浩如煙海的知識此刻不再是模糊的記憶,而是化作了一顆晶瑩剔透、七竅相通的“心”,懸浮在他的識海中央,隨後與他心臟融合。
(楊毅老家是藍星哈,不是地球,所以兩人不是老鄉。)
【天賦覺醒:七竅玲瓏心】
【特性:過目不忘、舉一反三、萬法歸源、邏輯重構。】
【當前狀態:靈魂融合完畢,身體機能修復中……】
“爹……娘……”
蘇文開口,聲音雖然沙啞,但語氣卻異常平穩,“孩兒沒事了。只是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書山題海中走了一遭,突然……想通了很多道理。”
蘇長卿愣了一下,他發現兒子的眼神變了。
以前的蘇文,眼神雖然堅定,但總透著一股死讀書的呆氣和對未來的惶恐。可現在,那雙眼睛深邃如潭,平靜得讓人心悸,彷彿世間萬物在他眼中都不過是掌上觀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