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毀滅黑光貫穿陳戈的左肩，瞬間將他的左臂連同半邊身子徹底湮滅，化為虛無！那種不可修復的法則毒素瘋狂侵蝕著他僅剩的生機。
但陳戈沒有停下。
他用僅剩的右手，握著那柄英靈之劍，狠狠地斬在戰爭主宰的護體規則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整個戰場。
戰爭主宰身前那道號稱絕對防禦的規則屏障，竟然被這一刀……斬碎了！
刀鋒劃過。
一隻散發著三色光芒的手臂，高高飛起。
那是……戰爭主宰的手臂！
“啊——！！！！”
戰爭主宰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咆哮。他受傷了！在這個低維世界，他竟然被一個土著螻蟻給傷了？！
“瘋子！都是瘋子！”
感受到那股還在瘋狂侵蝕他本體的英靈意志，戰爭主宰終於怕了。他不敢再停留，捂著斷臂，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狼狽地逃回混沌海深處。
“撤！全軍撤退！”隨著主宰的敗退，主神空間的大軍瞬間崩潰，如潮水般退去。
戰場，安靜了下來。
“贏……贏了？”大乾的將士們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元帥！”玄天衛們瘋狂地衝向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此時的陳戈，只剩下半邊殘軀。他的左半邊身體已經完全消失，傷口處閃爍著詭異的黑色符文，阻止著任何治癒法術的生效。
他的氣息微弱到極點，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但他依然站著。
靠著那柄插在地上的修羅戰刃，死死地站著。
“守……守住了……”陳戈艱難地睜開眼，看了一眼安然無恙的帝域長城，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隨後，他的意識陷入無盡的黑暗。
大乾歷,神武紀元,第五百二十三萬五千零五年秋。
帝域長城保衛戰，大乾慘勝。
兵馬大元帥陳戈，以半身殘軀、萬載道基為代價，擊退主神空間第一裁決者，一戰封神。
但他本人，卻因傷勢過重，且中了毀滅法則之毒，陷入了無限期的沉睡。
大乾歷，神武紀元，第二十三萬五千零五年，冬。
大乾星海行省 ，原初之地。
隨著帝域長城保衛戰的慘勝，前線的戰火暫時平息。陳戈元帥重傷沉睡的訊息被嚴格封鎖，大乾這臺龐大的機器依然在高效運轉，只不過這一次，它的重心從戰爭轉向了挖掘。
挖掘這個宇宙最深處的秘密。
原初之地，星海神庭宇宙的心臟。
這裡曾是神帝星穹的禁臠，是唯有歷代神帝才能踏足的絕對禁區。這裡沒有物質，沒有星辰，只有無窮無盡、色彩斑斕的流光。
這些流光是具象化的道，是宇宙誕生之初最原始、最純粹的法則本源。
此刻，一艘特製的皇家科研艦正懸停在這片光怪陸離的法則海洋上方。
“不可思議……簡直是造物主的傑作，不，是惡魔的傑作。”秦嶽站在觀測臺上，那一半機械化的頭顱瘋狂閃爍著資料流。
他的面前懸浮著一縷被力場捕獲的原初法則樣本，一道紫色的雷霆，正是雷震曾經掌握的力量源頭。
“陛下，您看。”秦嶽指著那道雷霆，聲音中帶著一種發現真相後的戰慄。
“這道原初雷霆法則，其品質極高，甚至已經觸控到神話大羅的門檻。按理說，擁有這種級別法則的宇宙，應該能誕生出真正的神話大羅強者才對。”
楊毅負手而立，身著常服，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道雷霆。
“但星穹沒能跨出那一步。”
“是的。”秦嶽放大全息影像，將視角拉近到法則的微觀結構，“因為……它被閹割了。”
畫面中，那原本應該完美無瑕、迴圈往復的法則鏈條上，竟然佈滿一個個整齊的如同手術刀切割般的斷點。
每一個斷點處，都殘留著一絲由於格格不入而顯得格外刺眼的金色資料殘渣 。
“這些法則，就像是被修剪過的盆景。”秦嶽的比喻令人不寒而慄。
“有人……或者說有某種力量，在這些法則即將演化到圓滿、即將誕生出超脫者的時候，強行切斷它們的進化路徑！”
“他們在這個宇宙的根基上動手腳，鎖死這個世界的上限！”楊毅看著那些金色的殘渣，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氣息神系統的味道。
“盆景麼……”楊毅冷笑一聲。
“為了方便管理，為了防止作物長得太高刺破大棚，所以要定期修剪。”
“好手段。”楊毅轉身，不再看那些被閹割的法則。
“朕要進去看看。”
“陛下？”秦嶽一驚，“原初之地深處的法則風暴極其狂暴，即便是我們也無法深入……”
“無妨。”
楊毅一步踏出，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這裡是朕的疆土。朕要去哪裡，這天地還得給朕讓路。”
……
原初之地，核心極深處的壓力，大到足以瞬間壓碎仙王的程度。
法則不再是溫順的流光，而是化作狂暴的旋渦、撕裂的鋒刃、崩塌的黑洞。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空間在這裡被揉成一團亂麻。
但楊毅行走其中，如履平地。
他身上的神話大羅氣息自然散發，形成一個直徑三丈的絕對領域。
任憑周圍的法則風暴如何肆虐，一旦觸碰，便瞬間平息。
楊毅就像是一位行走在暴風雨中的君王，越往深處走，心中的那種違和感就越強烈。
這個宇宙的道，太規矩了，規矩得就像是被人精心編寫好的程式碼。
終於。
在穿過了一片由時間碎片構成的迷霧後，楊毅停下了腳步。
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座碑。
一座懸浮在宇宙奇點之上，通體散發著灰敗氣息的石材雕琢而成的鎮界石碑 。
石碑表面斑駁陸離，佈滿歲月的刻痕。但在那些刻痕之間，依然依稀可見一行行古老到無法考證的文字。
那不是神庭的文字，也不是大乾的文字，更不是主神空間的通用語。
那是世界意志的遺言。
楊毅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石碑。
“嗡——
一股龐大而悲愴的資訊流，瞬間衝入他的識海。
那是一個宇宙臨死前的哀鳴，是一個世界意志被強行抹殺前的絕望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