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色的旋渦,那詭異的攻擊,那被植入種子後變得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子民,還有李擎蒼臨死前那絕望的眼神……
啪。
那枚堅硬無比的神金玉簡,在楊毅的手中化作齏粉。
“好。”
“好得很。”
楊毅怒極反笑,那笑容中不帶一絲溫度,唯有足以焚盡諸天的殺意。
“朕在前方拔他們的釘子,他們就敢去偷朕的老家。”
“主神空間……你們這是在找死!”
楊毅猛地轉身,帝袍一甩,空間被他這一動作硬生生地撕裂開來。
“陳戈!”
“臣在!”陳戈渾身顫抖,那是因極度的憤怒和屈辱而顫抖。
“這裡交給曹炳和張宏!你隨朕……回朝!”
“秦嶽!帶上你所有的分析資料!朕要在朝會上,知道這幫雜碎到底用了甚麼手段!”
“遵旨!!!”
……
太和殿,一場註定載入大乾史冊的緊急朝會。
大殿之內,沒有往日的莊嚴肅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與壓抑。
所有的文武百官,都低垂著頭顱,不敢直視那高坐在九龍帝座之上的身影。
楊毅面無表情,但那種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卻讓每個人都感到心驚肉跳。
在大殿中央,秦嶽正操控著全息投影,覆盤著青玄界一戰的資料。
“陛下,諸位同僚。”秦嶽的聲音沙啞,眼中佈滿了血絲。
“根據前線傳回的最後影像資料分析,這次入侵,主神空間動用的不再是常規的任務模式。”
“而是——根源級入侵。”秦嶽手指在虛空中劃出一道複雜的模型。
“他們並沒有透過物理手段攻破我們的防線,而是直接利用高維許可權,從因果層面修改青玄界的歸屬權。”
“簡單來說,他們在系統的底層邏輯裡,把青玄界屬於大乾這一行程式碼,強行改寫成青玄界屬於主神空間。”
“所以,我們的護盾會失效,我們的陣法會反噬,因為在規則的判定裡,我們才是入侵者!”
“這也就是為甚麼,鎮嶽王的防禦手段會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說到這裡,秦嶽的聲音帶著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這是許可權狗對使用者的碾壓。”
“砰!”陳戈一拳砸在金磚地面上,砸出了一個深坑。他雙眼赤紅,摘下頭上的戰盔,重重地磕在地上。
“陛下!是臣無能!”
“臣身為兵馬大元帥,卻未能守住國門,致使青玄界億萬子民淪為傀儡!臣……萬死難辭其咎!”
“請陛下降罪!臣願領兵殺回青玄界,不奪回疆土,誓不回還!”
隨著陳戈的請罪,大殿內跪倒一片武將。
“請陛下降罪!”楊毅看著跪在下方的一眾臣子,眼中的寒意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深淵般不可測的深沉。
“罪?”楊毅緩緩開口,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陳戈,你有罪。”
“但你的罪,不在於丟了青玄界。”
“而在於……你低估了戰爭的殘酷。”
楊毅站起身,一步步走下臺階,來到陳戈面前,親自將他扶起。
“朕也有罪。”
“朕輕敵了,朕以為拔掉了這邊的釘子,就能讓他們投鼠忌器。”
“但朕忘了,野獸受傷了,只會更瘋狂地撕咬。”
楊毅轉過身,目光掃過群臣,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可動搖的堅定。
“既然他們想玩根源級的戰爭,那朕就陪他們玩到底!”
“傳朕旨意!”
“即刻啟動帝域長城計劃 !”
此言一出,朝堂震動。
方雲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陛下!帝域長城……那可是要耗盡國庫三成底蘊,甚至要動搖諸天之門根基的終極防禦啊!一旦啟動,大乾將進入全面封鎖狀態,在這個紀元內,我們將無法再進行大規模的對外擴張!”
“擴張?”楊毅冷笑一聲。
“家都要沒了,還談甚麼擴張?”
楊毅大袖一揮,一幅宏偉到令人窒息的藍圖,在太和殿上空緩緩展開。
一道將整個大乾本土核心疆域完全包裹在內的、由無數法則符文構成的金色光牆。
“他們不是喜歡修改規則嗎?”
“他們不是喜歡從因果層面入侵嗎?”
“好!”楊毅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那道光牆之上。
“那朕就造一道牆!”
“一道物理上堅不可摧、法則上絕對排他、因果上徹底斷絕的…絕對嘆息之牆!”
“在這道牆內,大乾的律法,就是唯一的真理!”
“朕要讓他們的許可權,在這道牆面前,變成一堆廢紙!”
楊毅的目光如炬,彷彿燃燒著熊熊烈火。
“秦嶽!”
“臣在!”
“朕把國庫向你敞開!把諸天之門的許可權向你開放!朕不管你要用多少資源,要燒多少靈石,朕只要一個結果——”
“三個月!”
“三個月內,朕要看到這道長城,屹立在大乾的邊境線上!”
“誰敢越過這道牆一步……”
楊毅的聲音,化作了實質的殺氣,讓整個太和殿的溫度降至冰點。
“朕,就讓他知道,甚麼叫……神話大羅的怒火!”
“遵旨!!!”
群臣山呼,聲震蒼穹。
大乾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在經歷短暫的陣痛後,並沒有倒下,而是以一種更加瘋狂、更加決絕的姿態,開始全面的運轉。
所有的資源、所有的人力、所有的智慧,在這一刻,全部匯聚到同一個目標之上,帝域長城!
這將是大乾帝國在這個殘酷的多元宇宙中,為了生存,為了尊嚴,築起的最後一道……
不朽豐碑。
三個月。
對於一個橫跨諸天的龐大帝國而言,三個月不過是行政指令在星海間傳遞的一次來回。但對於此刻的大乾而言,這三個月,是燃燒了國庫三成底蘊、透支億萬修士心血換來的奇蹟。
在原本空曠、深邃的宇宙邊緣,也就是大乾世界與混沌海接壤的絕對界限處,一座足以讓任何文明窒息的宏偉造物,正在緩緩合攏最後的缺口。
那是一道牆。
一道物理長度無法用公里計算,只能用光時來衡量的金屬長城。
它並非靜止的死物。
如果你將視角拉近到微觀層面,你會發現這道長城的每一寸磚石,實際上都是一座座高達萬丈的符文基站,一個個精密咬合的齒輪要塞、以及無數個正在自行運轉的獨立小世界。
它們在大乾最高智腦女媧的統籌下,以每秒億萬次的頻率進行著重組與律動。
這就是帝域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