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的身穿中世紀鎧甲,手持雙手巨劍;有的駕駛著造型誇張的機甲,噴射著等離子尾焰;
有的腳踏飛劍,周身繚繞著各色劍氣;還有的乾脆就是一團不可名狀的陰影或是一具行走的骷髏。
十萬名資深輪迴者!
而在他們身後,是整整一百萬名身穿統一制式銀白戰甲、面容完全被面具遮擋的空間守衛軍團。
就如同是一場跨越無數時空的大雜燴,帶著混亂、瘋狂與極致的破壞慾,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敵襲!!!”淒厲的警報聲瞬間響徹雲霄。
“開啟玄武防禦力場!所有防空炮火,自由射擊!給老子把他們打下來!”
鎮嶽王李擎蒼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高空之上。他身披重甲,手持一柄開山巨斧,渾身仙王氣機爆發,試圖以一人之力,鎮壓那漫天的入侵者。
“不管你們是甚麼東西,敢犯大乾疆土,死!”
李擎蒼怒吼,巨斧揮動,一道長達萬里的土黃色斧芒帶著厚重的法則之力,橫掃蒼穹。
然而,面對這足以劈開星辰的一擊,衝在最前方的幾名輪迴者並沒有躲避。
其中一名身穿黑袍、手持枯木法杖的巫師,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對著那道斧芒輕輕一指。
因果律道具,攻擊無效化。
“規則判定:此攻擊……不存在。”
嗡!
那道足以毀天滅地的斧芒,在觸碰到羊皮紙散發出的微光的瞬間,竟然真的憑空消失了!
沒有爆炸,沒有能量逸散,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甚麼?!”李擎蒼瞳孔驟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另一名身穿緊身皮衣的女性輪迴者,對著下方的防空陣地,丟擲了一個粉紅色的泰迪熊。
“嘻嘻……大家都來玩呀……”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童音在戰場上回蕩。
下一秒,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地面上,那些原本訓練有素的大乾士兵,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雙眼瞬間暴突,眼球中充滿了血絲。
他們像是看到了甚麼極度恐怖的事物,扔掉手中的武器,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頰,直到將自己的臉皮撕爛,露出森森白骨。
“啊啊啊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救命!我的腦子裡有蟲子!”
“砰!砰!砰!”
無數士兵在極致的恐懼中選擇自爆金丹,或者是扣動扳機轟碎自己的腦袋。
原本固若金湯的地面防線,在短短几秒鐘內,不攻自破!
“妖術!!”李擎蒼目眥欲裂,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攻擊手段。這根本不是靈力的對撞,這是規則的抹殺,是認知的崩壞!
“這就是……S級難度的副本嗎?土著的反應還挺快。”一名揹負雙刀的輪迴者隊長獰笑著衝向了李擎蒼。
“不過,在主神的規則面前,你們這群土著,只是經驗值罷了!”
“動手!速戰速決!別讓其他小隊搶了人頭!”
轟——!!!!
十萬輪迴者各顯神通。
魔法禁咒、修真飛劍、高科技核彈、詭異詛咒……無數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在主神空間的統合下,化作了一股毀滅一切的洪流,狠狠地撞擊在青玄界的大地之上。
大乾引以為傲的科技修仙體系,在面對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降維打擊時,第一次顯得如此脆弱。
護盾被概念武器無視。
裝甲被因果律武器腐蝕。
靈魂被模因武器汙染。
這是一場屠殺。
七日後。
“陛下……臣……盡力了……”青玄界最高峰,鎮嶽峰。
李擎蒼單膝跪地,手中的巨斧已經斷裂,他的胸口插著一柄散發著黑色死氣的魔劍,那是某種詛咒類神器的傑作。
他的仙王本源已經被徹底抽乾,周圍堆滿了大乾將士的屍體。
他抬起頭,看著那依舊懸掛在蒼穹之上、冷漠注視著這一切的金色旋渦。
在他的視線盡頭,那些倖存下來的青玄界子民,正排著長隊,被空間守衛軍團押解著。
一名懸浮在空中的裁決者投影,手中拿著一個金色的印章,對著下方的人群虛空一按。
強制徵召。
植入:輪迴者種子。
嗡!
一道道金光沒入那些百姓的眉心。
原本充滿恐懼與仇恨的眼神,在金光入體的瞬間,變得呆滯、空洞,緊接著,又泛起了一種名為冷漠的資料流光。
他們不再是大乾的子民。
他們成了主神空間的……兵源。
“不……不能……讓他們……變成傀儡……”
李擎蒼髮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嘶吼,他想要引爆自己的殘軀,想要拉著這座山峰一起化為灰燼。
但那柄插在他胸口的魔劍,卻死死地鎖住他的每一絲能量流動。
“你的價值,還沒榨乾呢,仙王級的靈魂,可是上好的燃料。”
那名黑袍巫師走到李擎蒼面前,伸出枯瘦的手爪,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搜魂……煉魄。”
噗。
一代仙王,隕落。
青玄界,淪陷。
……
楊毅正負手立於臨時行宮的觀景臺上,注視著下方正在有條不紊進行戰後重建的星系。
雖然在這個宇宙取得階段性的勝利,但他心中的那股不安,卻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強烈。
那是神話大羅對因果的直覺。
“報——!!!!!”一聲淒厲至極的長嘯,打破了行宮的寧靜。
一名渾身燃燒著本源之火、顯然是動用禁忌秘術強行跨越維度而來的大乾傳令官,跌跌撞撞地衝上了觀景臺。
他甚至來不及行禮,直接撲倒在楊毅腳下,手中的一枚染血的玉簡高高舉起。
“陛下!急報!”
“本土……本土遭襲!”
“青玄界……全面淪陷!鎮嶽王……戰死!億萬子民……被……被強制轉化!”
轟!
一股恐怖到令時空都為之凝固的寒意,瞬間從楊毅身上爆發而出。
原本正在緩緩旋轉的星系,在這股威壓下竟然出現剎那的停滯。
行宮周圍的護衛,包括正在彙報工作的陳戈、秦嶽等人,只覺得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成了奢望。
“你說……甚麼?”
楊毅的聲音很輕,卻彷彿是從九幽地獄的最深處傳來。
他緩緩伸出手,那枚染血的玉簡自動飛入掌心。
神念探入。
青玄界最後七日的慘烈畫面,如同快進的電影般在他腦海中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