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個老傢伙幫你們清了場。”
“那朕，就給你們一個……挑戰朕的機會。”
“來吧。”
楊毅抬起手，掌心之中，諸天之門的虛影緩緩旋轉，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波動。
“讓朕看看，所謂的祭道之上，所謂的紅塵天帝……”
“究竟有沒有資格……”
“讓朕……拔劍！”
轟！
隨著楊毅的話音落下。
最後的決戰，在這片被時光之牆隔絕出來的、只屬於至強者的戰場上……
徹底爆發！
時光之牆的另一側。
無始大帝的自我獻祭，為葉凡與荒天帝爭取到了絕對公平的決戰環境。但這對於被隔絕在牆外的天庭殘部而言，意味著他們失去了最後一道堅實的屏障。
大乾帝國的軍隊在短暫的震撼後，迅速恢復了冷酷的殺戮本能。
“無始已死。”
元帥陳戈捂著被葉凡一拳洞穿、此刻正冒著電火花的胸膛，聲音沙啞而暴虐。他身後的兵道法相雖然黯淡，卻依然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氣。
“剩下的，不過是些殘兵敗將！”
“秦嶽！還沒好嗎？！給我轟開這條路！”
廢墟之上，秦嶽博士正瘋狂地操作著僅存的幾臺邏輯運算核心。
“該死的……這道時光牆的邏輯閉環太完美了！物理攻擊無效，能量攻擊無效……除非能從更高維度進行降維打擊，否則我們只能等它自己消散！”
秦嶽博士咬牙切齒，隨即看向了天庭陣營中那道唯一還站立著的絕世身影。
狠人大帝。
此刻的她，白衣染血，青絲凌亂，那張似哭非哭的青銅面具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痕。
在無始坐化、葉凡遠去之後，她成了這片戰場上，天庭最後的支柱。
“既然過不去，那就先殺光他們！”
陳戈眼中兇光畢露，他手中的戰刀猛地指向狠人大帝。
“所有火力！鎖定目標！”
“機神軍團！衝鋒！”
“就算是耗，也要把她耗死在這裡！”
轟隆隆——
殘存的數萬艘天帝級戰艦，以及曹炳麾下重新集結的機神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向著狠人大帝一人湧去。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毀滅洪流，狠人大帝沒有退。
她只是靜靜地抬起手，輕輕摘下了那張佩戴了二十餘萬年的青銅面具。
“噹啷。”
面具落地，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悲鳴。
一張清麗絕俗、卻又帶著無盡滄桑與淡漠的容顏，第一次，毫無遮掩地顯露在世人面前。
那不是神明般的高高在上，也不是魔主般的猙獰恐怖。
那只是一張……很普通的、帶著一絲執拗與哀傷的……凡人的臉。
但就在這張臉露出的瞬間，整個宇宙邊荒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哥哥……”
狠人大帝的眼中，沒有漫天的戰艦，沒有猙獰的機神，只有一段跨越了萬古歲月的模糊記憶。
那個在羽化神朝帶走她哥哥的下午，那個只留下一張鬼臉面具的小女孩。
“不為成仙，只為在這紅塵中……等你歸來。”
她輕聲呢喃，聲音很輕，卻蓋過了漫天的炮火聲。
下一刻。
一股無法形容的氣息，從她那看似柔弱的身軀中轟然爆發！
那不是帝威，不是仙氣。
那是……執念！
是一股單純到了極致、純粹到了極致、足以扭曲現實、無視邏輯的……萬古執念！
“萬化聖訣……歸一。”
狠人大帝雙手在虛空中緩緩划動。
她將自己的一生，將那吞噬萬種體質的魔功，將那才情驚豔萬古的天功，將那二十幾萬年的等待與孤獨……
全部，熔鍊在了一起。
化作了一道……飛仙之光！
“飛仙訣——終式！”
狠人大帝一步踏出，身若驚鴻，翩若游龍。
她整個人化作了一道超越了光速、超越了思維、甚至超越了存在定義的璀璨仙光，迎著大乾帝國的億萬大軍，衝了上去！
“攔住她！！！”
陳戈感受到了那股足以令靈魂凍結的恐怖危機感，他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兵道法相億萬軍魂壁壘！”
陳戈身後那片浩瀚的古戰場虛影瞬間凝實，無數英靈嘶吼著衝出，構築成一道厚重如山的血色城牆，試圖擋住那道仙光！
與此同時，秦嶽博士也尖叫起來：
“邏輯防禦網全開！設定引數：絕對物理屏障！任何能量體無法透過！”
一層層由高維數學公式構築而成的透明力場，在虛空中層層疊加，封鎖了狠人大帝所有的前進路線！
然而。
在那道飛仙之光面前，這一切……都顯得如此蒼白。
“嗤——”
一聲輕響。
就像是熱刀切過牛油，又像是陽光穿透薄霧。
那道飛仙之光，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徑直穿過了陳戈那引以為傲的軍魂壁壘！
那無數咆哮的大乾英靈，在接觸到這道光的瞬間，並沒有被消滅，而是……沉默了。
他們彷彿在那道光中，看到了自己內心最深處的執念，看到了家鄉，看到了親人，看到了為何而戰的初衷。
戰意，瞬間瓦解！
軍魂壁壘，不攻自破！
“噗！”
陳戈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他那堅不可摧的兵道之心，在這一刻……碎了！
緊接著，飛仙之光撞上了秦嶽博士的邏輯防禦網。
“警告！邏輯錯誤！警告！無法解析攻擊屬性！”
“目標攻擊不包含能量！不包含物質！僅僅是……意？！”
秦嶽博士看著螢幕上瘋狂報錯的資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唯心……這特麼是純粹的唯心力量？！這不科學！！！”
“轟！”
狠人大帝的飛仙之光，無視了所有的物理法則，無視了所有的數學邏輯，硬生生地……撞穿了秦嶽博士的防禦網！
“不——！！！！”
在秦嶽博士絕望的嘶吼聲中，那道仙光瞬間貫穿了整個大乾艦隊的陣列！
從頭，穿到了尾！
所過之處，無論是堅固的天帝級戰艦，還是精密的機神法相，都在這道光芒的照耀下……靜止了。
然後。
化作了漫天的花雨。
每一艘戰艦，每一臺機甲，甚至每一個大乾士兵，都在這一刻，變成了一朵朵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清香的大道之花！
一念花開，君臨天下！
狠人大帝用她最後的力量，將這片充滿殺戮與鋼鐵的戰場，變成了一場悽美絕倫的葬禮！
光芒散去。
狠人大帝的身影，出現在了大乾陣列的最後方。
她背對著陳戈，背對著秦嶽，背對著那漫天的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