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戰場的局勢，楊毅知道，已經死傷了一兩萬人的敵軍才把重甲軍體力消耗的差不多，這個時候已經把敵人釣的差不多了，他們不會容許這些重甲兵回去的。
“差不多了！告訴重甲兵可以撤退了！”楊毅說道。
“是！”
隨著陳戈撤退的命令下達，重甲步兵開始邊戰邊退。
“國公大人，他們要撤了！”
曹國公看著戰場上開始準備撤退的重甲兵，面上露出一絲狠辣的笑意，“命令騎兵衝鋒，攔住他們，其它兵馬全部壓上，給本公包圍他們，務必不能放一個回去！”
隨著曹國公命令下達，全軍開始迅速壓上來。
“衝鋒！”
數千騎兵衝鋒之勢，馬蹄奔騰如雷鳴之聲，轟隆隆而起。
“報告團長，敵軍已經全部進入炮擊範圍，是否發起進攻！”
觀測兵的鋼盔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望遠鏡筒隨著呼吸微微發顫。
陳戈的手指摳進腰間皮套，盯著前面像蟻群般蠕動的官軍陣列。
敵軍的步兵連成青黑色的牆，正與己方後撤的散兵線平齊，而對面的騎兵叢集已揚起漫天塵土，馬蹄聲震得崖壁簌簌落石——絕佳的“口袋”已然收緊。
“聽我命令！全力開火！殺！”
看著已經逐漸撤退到和自己並行的重甲步兵，再看看對面全力壓上了騎兵，和後方佔位密集的步卒，陳戈下達了全力進攻的命令。
“建議炮兵陣地，告訴他們，可以開炮了！”
隨著陳戈的命令下達，指令透過對講機直接到達炮兵陣地。
“轟！”
隨著指令下達，迫擊炮陣地上。足足數百門的迫擊炮口，齊齊發出怒吼。
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迫擊炮彈落入敵軍中。
整座山谷突然被鋼鐵的怒吼撕裂。
炮兵陣地上，炮口噴出的火舌映紅了炮手們沾滿硫磺的臉。
八十二毫米炮彈拖曳著尖嘯的尾音撲向敵陣，落點正是騎兵與步卒混雜的結合部。
“轟！”
無數道火光同時爆起，橘紅色火光升騰，衝鋒的騎兵直接被炸的連人帶馬飛起。
氣浪掀飛戰馬，鐵甲騎兵在半空旋出詭異的弧線，馬鞍上的斷肢還緊攥著染血的長槍。
血肉四濺，戰馬發出痛苦的嘶鳴，無數官軍直接在一波炮擊成了一灘碎肉。
密密麻麻的槍聲同時響起，幾架剛剛研製出來的重機槍，爆發出密集的火光。
“噠噠噠噠——”
重機槍架槍管因高速射擊而泛起藍光，彈殼雨點般砸在射手腳邊。
直徑七毫米的子彈在五十步距離上撕開人體，前排的官軍被打得連連後退，身體表面霎時佈滿蜂窩狀凹坑，後排無數步兵的身體直接從腰間被打斷，噴出的血柱在月光下劃出猩紅拋物線。
無數子彈匯成一面無形的牆，將敵人直接擋在五十步外，如同鐮刀割麥，一排排整齊的倒下。
“有妖法！”山谷裡響起官軍變調的驚叫。
先前還整齊推進的陣列瞬間崩解，騎兵的戰馬受了驚，尥著蹶子衝進步兵群，鐵蹄踩碎了無數頭盔。
被炮彈震聾計程車兵抱著腦袋在硝煙裡打轉，有人身上燃燒起火焰，火人般嚎叫著慘叫不止。
“有埋伏！有埋伏！”
“啊！這是怎麼回事！”
這般兇猛的攻勢和慘烈的場面，直接將戰場的官軍炸懵過去。
無數驚慌失措的兵卒如同無頭蒼蠅般胡亂奔跑，進攻的陣型早已經是亂的一塌糊塗。
短短几分鐘的炮火，官軍直接崩了。
“逃啊！”
“穩住陣腳！”曹國公的怒吼被重機槍的轟鳴撕成碎片，身邊親衛的胸甲突然迸出火星，一顆流彈擦著他的耳際飛過，在護頸上留下焦黑的凹痕。
“保護國公大人！”
“賊軍有詐！快撤！”
同樣被突如其來的攻擊驚住的曹國公很快反應過來，在親兵的簇擁下狠狠的砍倒幾個亂跑衝擊中軍的潰兵，同時怒吼著向場上將領發出命令：“快收攏各部！不要亂！”
“國公大人，我們撐不住了，您快走啊！”
他的戰馬突然悲鳴跪倒，一枚流彈擦過馬首，鬃毛瞬間焦卷。
“往峽口撤！快！”
曹國公在親衛的簇擁下撞開潰兵。腳下的土地浸透了血水，泥濘中全是斷劍、斷指和半張帶牙的臉皮，撤退的人流像被戳破的蟻穴，無數人被踩進泥坑，鎧甲上的銅泡在亂蹄下迸出火星。
“逃命啊！我不想死！”
無數的潰兵不要命的往回跑，只是處在炮擊範圍，又哪有那麼容易走出去的，尤其是到處都是同樣四散而逃的同胞。
一時間，踩死踩傷不計其數。
陽山關箭樓上，楊毅的望遠鏡滑落在肩。
他望著谷底逐漸凝固的血色，看著敵軍的潰散。
看到這一幕的楊毅臉上終於露出肆無忌憚的微笑。
都到這裡了，你們，拿甚麼跑呢！
“殺！”
“哈哈！殺的真是太爽了！”
短短一刻鐘，炮兵陣地上向戰場傾瀉了上萬枚的炮彈。
在這麼狹小的戰場上，至少兩三萬人，直接被炮彈和飛射而來的子彈打死，剩下的人才算逃出了這片地獄。
曹國公在親兵的保護下，跑完了在前方，身側的親兵，毫不留情的將擋在身前的潰兵直接砍死殺散。
看著身後數萬驚慌失措的潰兵，曹國公欲哭無淚。
“他們馬上追過來了，抓緊收攏各自的部下，能跑多少算多少，我們先回贛州！”
這一刻曹國公只能慶幸，兩側都是峭壁，只能往後跑，不至於讓所有潰兵都跑散。
只是今天實在是太慘了，曹國公心中全是後怕，炮彈不長眼，只差一點點他就回不來了。
這夥反賊，比預想的要可怕太多了，一邊撤退，曹國公一邊在心中想到。
只是剛走了不到數里，就發現前方好像有些不對勁，怎麼感覺有無數人影擋在前面呢。
此刻曹國公只覺得心中大駭，“遭了，還有伏兵！”
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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