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身著重甲的重甲團士卒,在城門外形成一個標準的方陣!
期間"楊"字帥旗在朔風中獵獵翻卷,軍陣中數杆書寫著楊字大旗的軍旗迎風招展,旌旗獵獵。
雖然只有數千人,但卻是殺氣騰騰,行動間兵器撞擊盔甲,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停!”
隨著一聲軍令,數千鐵甲同時頓戟,戰靴轟然砸地,震得關外百里流沙如怒潮翻湧。
重甲團士卒手中長槍直指天空,兵刃折射的冷光將天穹都割裂成稜角分明的碎片。
“列陣前行!”
隨著一聲令下,重甲轟然而動。
城牆上,鼓聲雷動,數千重甲將士,踏著鼓點,變陣成標準的攻擊陣型向前行進。
“鎮嶽軍出關!”
立於重甲營兩側。
楊毅的命令繼續下達。
鎮嶽軍邁著更加整齊的步伐,行軍到重甲兵卒的兩側。
楊毅現在城樓上,看著下方場景,豪氣頓生。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就該指揮千軍萬馬,狩獵天下!”
隨著鎮嶽軍到位,楊毅這邊的佈置也已經完成。
此戰重甲營的用處其實並不大,主要還是為了吸引敵軍的注意,引出敵軍的精銳。
畢竟在所有古代將領眼中,這些重甲軍才是最大的威脅,也是給人震撼最多的。
但是實際上,此戰這些人主要也就是做著戰場補刀,抓俘虜的任務。
另一邊,大虞官軍所在。
“曹國公大人,前方有變,反賊出城了,像是要跟我們野戰!”
“甚麼!這些反賊竟然放著大好的優勢不用,膽敢出城和我們正面迎戰!”
曹國公不敢置通道。
“呵呵!這豈不是與我等大為有利!”
一個副將說道。
“不妥,如此古怪行徑,或許是有詐!”
另外一個將官搖搖頭,面露狐疑說道。
“估計是在交州的大勝,讓這些反賊衝昏了頭腦,竟然以為我等和那些廢物一樣戰力呢!”
好久沒有關注度的魏戎接話道。
但是不得不說,這句話卻引得不少人贊同。
有人附和道:“此言有理,不過是一群泥腿子,懂甚麼叫做軍略,定是以為自己打敗了交州官兵,便以為我等戰力也不過爾爾!”
曹國公思索片刻,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也沒有太過在意,畢竟自己等人十萬大軍在手,任他們有再多陰謀,也躲不過煌煌大勢。
隨後,就在陽山關腳下,兩方大軍擺開了陣勢。
一方是人數過萬的楊毅所屬軍隊,一方是自與朝廷天軍的曹國公所部。
走到近前,曹國公才算明白,為甚麼小小的反賊竟然膽敢出城迎戰,原來是有這麼多的重甲兵。
雖然不知道,反賊從哪裡建立出一支數千人的重甲步兵,但是還是讓他有了很大的壓力。
這數千重甲,戰力足以抵擋數萬兵卒,確實有自傲的資本,怪不得膽敢主動出城野戰。
但是,這些反賊懂得甚麼叫真正的打仗嗎?
重甲步兵可不是這樣用的。
曹國公心中念道,要知道他的大軍中,可有一萬騎兵,在戰場上,騎兵才是真正的戰爭之王。
曹國公心中決定,“既然想要和吾野戰,本公就好好的讓你們見識一下,甚麼才叫作戰!”
隨後便開始下達命令:“諸軍聽我號令,騎兵分三路前探,擾亂敵軍陣型!”
“弓箭手前移五百步!”
……
隨著曹國公的命令,官軍的陣型發生了變化。
首先一軍手持盾牌的步卒開始移動,弓手藏於後方。
隨後無數騎兵從軍陣中衝出!
兩方都已經擺開了陣勢,那麼就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了,就是正面對決。
從雙方軍隊數量來看,無疑是數量更多的官軍更有優勢。
戰場上,一旦開始這樣正面廝殺,比的就是雙方的指揮能力,還有將士們的勇氣。
在這種地形狹小的空間上,用不出太多的戰術,甚麼分割包圍,甚麼誘敵深入,只有煌煌大勢。
“弓箭準備,射!”
還是官軍先發了試探,數千支箭矢騰空而起。
“舉盾!”
隨著命令下達,重甲方陣一層盾牌瞬間矗立。
隨著叮叮噹噹的響聲,無數箭矢被擋下,只有極個別倒黴蛋被從縫隙射入,又恰巧沒有盔甲保護的位置。
一輪弓箭過去,眼看沒有戰果,曹國公也下定決心。
“騎兵從兩側衝鋒!”
“前軍步卒隨後!!”
“咚咚咚!”
戰鼓敲響。
官軍開始衝鋒。
“殺!”
看著敵人動了,重甲軍方陣開始發生變化,密集的鼓點鼓點開始響起,這是進攻的訊號。
“重甲軍迎上,殺敵!”
“殺啊!”
“轟!”
“擋住他們!舉盾!”
前排騎兵重重的撞擊在重甲步卒的盾牌上,當即就將數人直接撞飛,但是騎兵也沒有討到好處,馬上的騎兵直接倒飛出去。
但是陣型也被衝去幾個口子,後面的騎兵從口子中斜穿出去。
騎兵並非直接衝陣,目的實際上是兩邊的火槍兵。
“殺!”
但是重甲軍當然不能放他們過去,直接正面迎上了騎兵。
用騎兵直接衝擊重甲步兵,這肯定是不可能的,見過去了,騎兵即刻調轉馬頭,從兩側繞回。
還是要等後方步卒趕到,混戰中才有機會。
兩側的鎮嶽軍中。
“聽我命令,先示敵以弱,不許全力射擊,待敵軍大軍壓上。”
“是!”
等對面的步卒衝進一百米,軍官才命令部分開槍,稀稀拉拉的槍聲響起,雖然衝鋒的對手當即便倒下一些,但是讓他們接近了重甲軍前。
待雙方兵馬接觸,瞬間血肉橫飛。
“殺!”
廝殺聲響起,重甲步兵身上的盔甲是重力鍛壓而成,實際上重量並不是很重,遠遠不到重甲的程度,但是防護力卻差不多。
上萬人的冷兵器混戰,廝殺聲滿天,對面的官軍在瞬間,便倒下了一排。
“曹國公,反賊的重甲步兵太過強悍,我們增兵
吧!”
曹國公卻擺擺手,“再等等,先消耗一些他們的體力,這樣重甲兵撐不了太久!”
此刻戰場上,刺殺正烈。
重甲軍中,當先的漢子正用陌刀劈開第三杆長槍,護手磕飛的槍頭劃破對面輕步兵的眉骨,血珠混著泥漿滴進他護頸的獸毛裡。
“戳腋下!”左側突然竄出個敵軍,長槍刺向沒有防護的腋下。
重甲兵聞聲旋身,護臂擦著對方髮梢掃過,卻因甲葉摩擦發出的悶響漏過了右側偷襲。
另一敵軍正用長槍狠刺他膝彎的軟甲,刀鋒剛入半寸,便被脛甲內側的牛皮帶子彈開。
“給我死!”重甲兵暴喝著甩動刀柄,陌刀刀柄上的狼牙釘掃中偷襲者面門,鼻樑碎裂的脆響混著噴湧的血沫濺在自己胸甲上。
他尚未站穩,前方又有三支長槍同時刺來。
“殺啊!”
有人被陌刀斬斷手臂卻仍抓著敵人護腿咬向腳踝,有人甲葉間漏出的鮮血染紅整條胳膊,卻還在用刀柄砸擊對手面門。
鐵與肉的碰撞聲、骨骼碎裂聲、含混的咒罵與瀕死的呻吟,在低垂的鉛雲下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重甲如鐵鑄的壁壘在絞殺中碾軋,每一寸泥地都浸滿血與汗的鹹腥,每一聲呼喝都帶著同歸於盡的狠。
“團長,我們甚麼時候上啊!重甲團已經死了數百人了!”
看著重甲軍慘烈的戰鬥,重甲軍後面的鎮嶽軍陣中,一個士兵有些不忍的問向陳戈。
陳戈沉聲道:“再等等,必須讓敵軍全軍壓上,現在還不是時候!”
往往是這種刀刀入肉的廝殺,最容易激發腎上腺素,讓人忘記疼痛。
看著戰場的局勢,曹國公卻絲毫不在乎自己部下的生死,繼續下令道:“前面的人要扛不住了,命前軍兩萬人繼續壓上去,必須全殲了這些重甲步兵!”
轉眼間又是半個多時辰,廝殺聲還在繼續,只是重甲兵的體力確實也在對手不斷的消耗下逐漸變得虛弱,手中的陌刀也變得重了些。
楊毅在陽山關上,冷靜的看著前面的廝殺戰場,冷酷的分析著戰場的局勢。
既然是誘敵,既然是為了全殲敵人,為此付出一些代價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