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河源縣城,一隊人馬站在大門緊閉的城牆前。
這個連隊隸屬三團一營,團長是嶽橫江。
此時三連的連長正是原本和李大牛不對付的張彥。
張彥脾氣執拗一根筋,但是這個在戰場上也算是好處,當時招兵之時便一口氣帶來了數十人,得到自己眼饞的排長兼副連長。
之後又獨立拿下了一座縣城,被團長嶽橫江彙報給楊毅,批准後直接任命成三連連長,一躍成了李大牛的上司。
不過這幾年下來,張彥的變化也很大,脾氣依舊執拗,但是卻也學會了為人處世,在不斷讀書識字之下,也愈發的沉著冷靜起來。
當時和李大牛打那一架也是個好事,從那以後慢慢的和不打不相識的李大牛也成了好友。
此刻,張彥和連隊三個排長並排站立,看著對面如臨大敵般的河源縣。
“大家都說說怎麼打,是直接幹還是給他們玩點陰的!”
張彥對身邊眾人問道。“連長,一個縣城而已,牆不過五米,守軍只有數百,我們先用迫擊炮轟上一陣,他們就崩潰的差不多了。”
李大牛率先說道。
另外一個排長也附和道:“對啊連長,衝就是了,迫擊炮轟了之後,直接開著卡車撞開城門,就這麼扇大門,幾下就開了!”
在來之前,大都督府麾下的卡車就經過了改裝,焊接了粗大的防撞梁和一個撞角。
但是非必要時刻,不建議這麼幹,卡車不貴,但是數量並不是特別多,他們要不是有進攻任務,一時也排不上他們。
用卡車撞門的操作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總不能專門在造撞車吧,一些城門炸了也怪可惜。
重達幾十噸的卡車,配上撞角和防撞梁,撞開城門還真的不太難。
“好!就這麼幹吧!一個小小的縣城,也算看得起他們了!”
張彥雙手拳掌相擊,登時決定就這麼幹。
“炮火準備!”
“給我瞄準城頭轟他們!”
隨著張彥一聲令下,連隊裡面的數臺迫擊炮立馬開始準備,瞄準城樓!
“開炮!”
“轟!”
伴隨著尖銳的破空聲,除了極個別打偏,飛進來城內,剩下的數枚炮彈全都直直的落到城牆上。
霎時間,火光爆起。
慘叫連連。
這個透過九族嚴選的城牆質量確實不錯,幾發60mm迫擊炮下去,只崩碎了一些磚塊,主體確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過牆扛得住,人就受不了了。
在張彥的視線內,只見十數個人影直接被炸飛起來,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後,掉落到城牆之下。
守城的這些人根本不懂得如何防禦炮火,還按照原來的守城思想,想著對面會蟻附登城,一個個全躲在城牆垛子後面,甚至金汁滾木都準備好了。
如今炮彈落在城頭上,連一個躲避的位置都沒有,直接全吃了所有傷害。
其中一發的衝擊波,不偏不倚正好掀飛架著的熬煮金汁的大鍋,當時便直接燙熟了旁邊兩人。
剩下的人,都被剛才慘烈的一幕直接嚇傻了,靠著牆根瑟瑟發抖。
這些人哪見過這樣的火炮,一炮下去百多斤的人直接飛起,只有部分人咬牙切齒,雙眼通紅。
張彥確實看著眼前的爆炸效果十分滿意,大手一揮道:“繼續轟,先給我轟上三輪,給他們點小小的震撼!”
“轟!”
“轟!”
伴隨著迫擊炮的轟鳴,短短一刻鐘不到,張彥他們連甚至一槍未發,城牆上的守軍便直接崩潰,下了城樓躲藏起來。
一些還在城牆的,不是不想下來,而是腿斷了下不來。
這一切也跟縣城的城牆過於簡陋有關,城頭上面基本上沒有甚麼建築設施,完全是光禿禿,躲都沒地方躲。
如果是府城以上的城樓,就會好上很多,至少會多很多掩體防禦炮彈,不至於待在上面等死。
“連長,差不多了吧,快炸死光了,再不衝一波對面都沒人了!”
李大牛在張彥身後嘟囔道。
張彥看著對面城樓的情況,對著李大牛吩咐道:“現在可以了,去吧!讓你一排打前鋒,別再說我不講交情了!”
“連長,這不公平,憑啥他李大牛先上,我們就得在後面看著!”
另外兩個排長在後面不服氣道。
李大牛聞言大喜,沒管不服的二人,對著敬了個軍禮壞笑道:“遵命,我就知道還是連長你對我好,你們後面排著去吧!”
張彥翻了個白眼:“在這麼多廢話,你就別去了,我看二排也不錯!”
“這就去這就去!”
說著李大牛一溜煙跑開。
張彥也沒在意,對著兩個排長說道:“讓誰先去你們不打架,就這麼定了,這次一排打頭陣,二排策應。下次二排打頭陣,三排策應。都有機會,誰都別搶!”
這話說的兩個排長面上好了不少,二排長更是興沖沖的直接去整頓兵馬去了,留下三排長只能在後面羨慕得看著。
很快,一輛搭著鐵棚的卡車便動了起來。
卡車緩緩駛向城門,這種小城沒有護城河,倒是少了很多麻煩。
與普通的重卡不同,這輛車的車頭前面,有粗壯的防撞鋼板和探出半米的數根粗大鋼柱組成的巨大撞角,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冰冷,簡單的改裝瞬間讓卡車變的殺氣騰騰。
此時炮擊早就已經停止,城牆下躲藏的守城士兵也明白,敵人要開始攻城了,紛紛重新爬上城頭。
還沒來得及檢視城頭此時慘烈的一面,便先看到了對面敵人行駛過來的卡車。
雖然沒見過這個可怕的東西,但是看到下面的車輪和前方的撞角也能明白,這是一輛能用來攻城的戰車。
“快!都給我朝那輛怪車射!”
城頭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大喊,指揮著眾多守城兵進攻。
一時間滾木、石塊、箭矢、金汁紛紛朝著卡車招呼而去。
“不對,這裡面摻了甚麼東西!”
張彥總感覺自己忽略了甚麼東西。
再次用手用力揉了揉眼睛,聚精會神又看了看,猛地明白了自己為何感覺不妙了。
張彥瞬間跳腳:“啊!金汁!!!”
“不要噴糞啊!”
“該死的!我昨天才剛申請下來的新車啊!”
“你們真的真的已有取死之道!我張彥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