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噼裡啪啦,咕嚕呱啦後,飛船終於停止了滾動。
師墨臉色蒼白的從飛船裡爬了出來,就看見一把明晃晃的白色寒冰巨劍,抵在了他的額頭上。
一道彷彿冷到骨子裡的女聲質問道:“你是何人?”
師墨抬頭看見對方的那一刻人都傻了。
他的瞳孔緊縮,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我靠——這不是鏡流嗎!
他穿的難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西幻星球嗎?
怎麼變成崩壞:星穹鐵道這個糞坑了!
鏡流立即就發現了異常,“你認識我?”
鏡流話音未落,師墨雙腿一分直接就給跪下了。
跪下彎腰……開始……嘔吐。
“我噦……噦……”
師墨可沒功夫回答鏡流的問題,因為乘坐滾筒洗衣機的緣故,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幸好鏡流收劍的速度夠快,否則她的劍就要粘上師墨午飯了。
鏡流又後退了兩步,收起了手中的冰劍。
師墨一陣大吐特吐後,腳步虛浮的站了起來。眩暈感逐漸消失後,他才抬頭觀察四周,這才發現距離兩人不遠處正躺著一個小山大的怪物。
這個怪物毛茸茸的,身上遍佈著大大小小的傷痕,一看就知道是被鏡流砍的。
師墨直起身體擦了一下嘴,他沒有回答鏡流的問題,而是丟擲了一個新問題:“那個怪物是……步離人?”
“你知道步離人?”鏡流疑惑的問道。
“我知道,”師墨開始編故事了,“我曾經去過同樣被步離人殘害的星球,另外我也認識幾個在羅浮工作的朋友,他們經常和我聊有關步離人的事情。”
師墨這句話給鏡流傳遞了幾個資訊:
第一:我不是這顆星球的土著。
第二:我和步離人不是一夥兒的。
第三:我在羅浮上有朋友。
不過師墨並沒有說這個朋友是長生種還是短生種,這好給他接下來的胡編亂造,留有餘地。
師墨甚至都沒有表明自己曾經去過羅浮。
畢竟,在羅浮上有朋友可不代表他本人去過羅浮。
鏡流瞥了一眼飛船殘骸,“你是在哪個星區出事的?”
師墨捂著自己頭裝作頭疼的樣子說道:“我的短期記憶似乎出了問題,我記不清了。”
“你是甚麼命途的行者?”
要知道,命途行者出現的機率是十億分之一。
但鏡流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師墨是命途行者。
師墨:“我是一位無名客。閣下是……”
“一位流浪劍客罷了。”
“哦,那你能教我學劍嗎?”
鏡流的呼吸不禁加重一分,她有些不理解。
明明兩人剛才還在坦白來歷,現在就開始聊拜師的事情了?
鏡流閱人無數,第一眼就看出這個小子謊話連篇,一肚子黑水。
於是她拒絕了,“我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
師墨要笑死了,誰知道長生種口中的不久到底是多久!
師墨快速接道:“那您停留多久我就學多久。”
鏡流接著拒絕,“我的劍術技藝並不高超。”
師墨聽到這話後開始在心裡吐槽:要是鏡流的劍術還不高超,那世界上就沒有會用劍的人了吧。
師墨反駁道:“通常情況下,剿滅一個步離人需要數名雲騎軍相互配合才能辦到,而您一人便能斬殺數頭豐饒孽物,這足以證明您劍術了得。”
鏡流聽完師墨的話後,立即舉劍對準了師墨。
“你口齒伶俐,腦子不錯,就是不知道身手怎麼樣。”
鏡流說完就朝著師墨的方向揮出一劍。
這一劍帶出了摧枯拉朽的氣勢,彷彿能斬斷山河。
師墨卻依舊站在原地,一步未動。
劍光帶起的氣流掀起師墨的衣角和額間碎髮。
最終,這要命的寒光沒能要得了師墨的性命,只帶砍掉了藏在他身後許久的,一個步離人的頭顱。
師墨扭頭一看,就見那道冰藍色的劍光,在地面劃出一道寬十厘米,長數十米的溝壑。
師墨嘴角勾起微笑。
當他知道自己穿進崩鐵這個宇宙後,立即起了拜師鏡流的想法。
在這麼個危險的宇宙,有自保能力才是最主要的。
就算他真的沒有學劍天賦也沒關係。
等將來有機會去抱師兄景元的大腿也不錯。
所以,師墨開始賭了。
賭鏡流的魔陰身不會突然發作。
賭鏡流不會突然殺了他。
而最終的結果是:師墨賭贏了。
鏡流見狀,從儲存器裡掏出一把鐵劍丟給師墨:“膽量倒是還可以,你叫甚麼名字?”
“我叫師墨,因為這個星球還沒有加入泛銀河貿易體系,所以語言不通,我就給自己起了一個貼合本地的名字——撒菲林。我還未請教您尊姓大名?”
鏡流卻對師墨起的名字不感興趣:“師墨,你不必記得我的名字,從今天開始我來教你學劍。”
這小子既然這麼想學,那她就敢教。
“多謝師父!”師墨也毫不吝嗇自己的膝蓋,給鏡流行了一個拜師禮。
於是,十分鐘後。
“等等師父,這不對勁吧,學劍術不應該是從扎馬步開始嗎?怎麼上來就實戰啊!”
“你個滑頭小子,把劍舉起來接招,這樣學劍術才是最快的。”
“ 啊——救命啊——!!!”
四個系統時後,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
師墨跟個驢一樣躺在地上喘氣。
鏡流看著師墨的狀態非常滿意。
這是個好苗子,雖然學劍時的年紀稍微大了一點,但身體條件非常不錯。
至於天賦更是一等一的優秀,比他師兄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總之,鏡流撿到寶了。
鏡流收劍言道,“明天你還來此處,我繼續指導你練劍。”
“我……我明天還能……能站起來嗎?”
他可沒有仙舟人那種變態的恢復能力。
鏡流見狀將一個小袋子丟到師墨的臉旁,“每天吃一粒,吃多了會死。”
鏡流就這樣走了,完全沒覺得將自己剛收的小徒弟,留在荒郊野嶺有甚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