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卿好好休息,我讓銜藥龍女給你把把脈。”
景元騰開位置,白露開始號脈。
不久後,白露收起手:“操勞過度,病人還是要好好休息,這段時間就不要工作了。”
三人離開了臥室,白露看著兩人熱切的眼神,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太卜大人年紀輕輕的怎麼可能就魔陰身了!”
景元囑咐青雀:“這段時間照顧好符玄,有甚麼事情及時聯絡我。”
晚飯過後,師墨一邊整理資料,一邊等待黑天鵝的到來。
這次的事件和憶庭絕對脫不了干係。
仙舟人的記憶力超群,正是因為經歷的事情太多,情感逐漸麻木無法控制豐饒賜福的身體而陷入魔陰身,變成怪物。
有人偷走了記憶,加速了這一過程,提前了魔陰身的爆發。
這時有人問,那這樣的話,記憶被偷走不是好事嗎?
但...假設被偷走的記憶都是美好的呢?
只留下痛苦的回憶,每天一睜眼想起的不是溫暖的飯菜,而是家人離世的場景;喝酒的時候想起的不是和戰友們的插科打諢,而是被步離人撕成碎片的畫面。
這不是仙舟人都得瘋吧!
流光憶庭分為兩派,一種是普通的憶者,另一種就是焚化工。
普通憶者收集所有的記憶,但焚化工卻會摧毀他們認為無意義的記憶,只保留他們認為有用的。
窗外,微風拂過,一道紫色的身影穿過玻璃飄進房間。
師墨微笑著調侃:“也不打聲招呼就闖入他人房間,有點不禮貌吧,黑天鵝小姐。”
師墨起身接了兩杯水,和黑天鵝面對面坐下。
師墨拿出戒指,捏在手裡詢問黑天鵝:“開門見山,這個戒指是怎麼回事,以及你為何會出現在仙舟羅浮,這次魔陰身事件是不是憶庭搞得鬼?”
黑天鵝微笑的伸出手,師墨手裡的戒指無風自動,漂浮在了對方的手掌上。
祖母綠的戒指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這不是一枚簡單的戒指,作用也不僅僅是遮蓋樣貌。實際上,它是記憶星神的一部分。”
“一部分?你是說它是從浮黎身上掉落的,就像公司的基石那種?”
黑天鵝喝了口水潤潤喉:“你可以這樣理解。”
“那它還有甚麼其他作用嗎?”
黑天鵝將戒指還給師墨:“其中一個作用你不是已經見過了嗎?”
另一個作用?師墨想起被戒指吃了的焚化工。
“關押憶者?還是儲存?”
“是囚禁,現在沒有你的許可他出不來了。”
師墨擺弄著戒指,沒想到這個小傢伙還有這麼大的作用。
師墨顛了顛戒指:“這個哥們是自己跑進來的,我該怎麼把他放出來?”
黑天鵝伸出手:“閉上眼,放鬆,我教你怎麼使用。”
師墨在黑天鵝的指引下身體放鬆,精神聯結戒指,很快就找到了訣竅。
戒指上泛起一股煙霧,那個焚化工被放了出來。
出來的焚化工剛想跑,就被黑天鵝塔羅牌裡伸出的數雙手抓了回來,吊掛在了天花板上。
黑天鵝主動打了聲招呼:“卡宴,許久不見,怎麼這麼狼狽了?”
“竟然是你,真少見啊,你竟然認識這個貪婪的異教徒。”
師墨暗想:異教徒?是指的我嗎?
卡宴一臉的不屑:“這種人怎配得到我主的神軀碎片。”
哦~這回師墨聽明白了,這人是浮黎的唯粉。
師墨雙手抱胸:“你跟了我這麼久,就是想偷走戒指?”
卡宴估計發現逃不掉,在生命的危機關頭就只好主動鑽進戒指裡,反正沒有憶者的指導也打不開。
但是這樣的話他自己不是也出不去了嗎?
誰知道這人的腦回路怎麼回事,也可能他覺得身處浮黎神體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卡宴:“甚麼偷走,那是拿走,你才是那個小偷。”
師墨無話可說只能吐槽:這甚麼強盜邏輯。
為了接下來交流的順利,師墨先來了一套刑訊小套餐。
見人終於安靜,師墨詢問重點:“你還有那些同夥,一共來了多少人?”
“傷痕冢派了不少人,我們整個憶庭都來了。”
傷痕冢:走在記憶和毀滅命途上的組織,他們希望自己造成的災難直到世界盡頭都有人記得。
看來這些人是故意來搞破壞的。
“你們將偷來的記憶存放在哪裡了?”
如此龐大的記憶絕對不是現場銷燬的,肯定被他們藏在了某處。
“不知道。”
話音未落,師墨手指一彈,龍炎就飄到卡宴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又是一陣的慘叫。
“我真不知道,你殺了我也沒用!”
之後師墨又問了一些問題,但都沒甚麼價值。
師墨不信,僅靠焚化工這一支勢力就敢來仙舟鬧事?這背後真的沒有幻朧的手筆嗎?
幻朧表示:冤枉啊,這事真的和我沒關係,反倒因為焚化工的搗亂,前期兩年的工作白乾了。
師墨將人收回戒指詢問黑天鵝:“那你為何過來?”
“當然是為了解決憶庭惹出的麻煩,這幕後黑手不僅是焚化工和傷痕冢這麼簡單。”
數張卡牌漂浮在空中,黑天鵝伸手捏住了一張翻開,展示給師墨。
“這次帶隊的人很有可能是一位記憶的令使。”
夜晚,神策府中。
師墨向景元介紹了黑天鵝,同時分享了兩人掌握的資訊。
“非常感謝二位帶來的情報,我已命人搜查羅浮各處,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這一趟舟車勞頓,青鏃,帶黑天鵝小姐修整一下。”
所有人都離開後師墨開口詢問:“白露回丹鼎司了?”
景元點頭。
現在羅浮上病人眾多,白露是肯定要回去幫忙的。
師墨:“丹鼎司和藥王秘傳查的怎麼樣了?”
“整頓持明族時候未到,藥王秘傳背後有個人藏的的很深,可惜搜查的時間還是太短。”
景元嘆了一口氣,他連絕滅大君都想過了,就是沒想到這次事件會和記憶有關。
無他,除了個別很勇的憶者,流光憶庭平時給人的感覺還是太邊緣化了。
而且憶者往往單打獨鬥,這次組團過來搞事情,可是相當罕見。
知道是憶者事情就好辦了,羅浮上還真有對付模因生命的武器,不過要從倉庫裡好好翻翻。
景元拍了拍師墨的肩膀:“師弟,這次你幫了大忙。”
“客氣了師兄,做好大出血的準備就行,我可不會手軟。”
在前往庇爾波因特前,師墨在仙舟上生活了許多年,這裡就是他另外的家。
他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珍視的人毀在這些垃圾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