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趙雪喬的手機，又響了一聲。
她收起手機，衝著周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周總大氣！合作愉快！”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朝摩托車走去，留給周斌一個囂張的背影和一倉庫需要他處理的木材。
“走，帶姐去兜風！”她跨上後座，拍了拍鐵三的肩膀。
引擎再次咆哮，摩托車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消失在工業區的盡頭。
只留下周斌一個人，站在原地，站在那堆積如山的財富面前，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
摩托車在公路上飛馳。
風灌進頭盔，發出“呼呼”的聲響。
鐵三憋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從後視鏡裡看著趙雪喬，大聲問道：“喬姐！咱……咱們剛賺了那麼多錢，為啥還要他那三百塊啊？不夠丟人的！”
在他看來，跟周斌那種貨色要三百塊，簡直拉低了喬姐的身份。
趙雪喬把玩著自己剛塗好的指甲，懶洋洋地回了一句：“你不懂，這是規矩。”
規矩？甚麼規矩？
鐵三一頭霧水。
趙雪喬當然不會跟他解釋甚麼系統任務，甚麼維持人設。她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點了幾下。
鐵三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抽空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趙雪喬向您轉賬元】。
“喬姐！你這是幹啥！”鐵三嚇了一跳，差點連車把都握不穩。
“油錢，辛苦費。”趙雪喬的語氣不容置疑，“拿著，別廢話。”
她把剩下的那一百塊，連同周斌轉來的三百，以及之前轉來的兩百，湊了個整數。她知道，從今天起，那個每天需要“崩老頭”才能續命的系統日常，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現在，是時候幹正事了。
她撥通了李貳明的電話。
“喂！小喬！是你嗎？錢……錢的事……”電話那頭，李貳明的聲音依然充滿了焦慮。
“別慌。”趙雪喬打斷他，“伺服器擴容，加上後續推廣，需要多少錢，報個總數。”
李貳明在那頭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這麼直接。他結結巴巴地算了一下：“要……要達到行業主流水平，保證未來一年不會因為使用者暴增而崩潰，至少……至少要三百萬！”
說完這個數字，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虛。三百萬，對現在的他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知道了。”
趙雪喬淡淡地應了一聲。
“啊？就……就知道了？”李貳明有點懵。
“我等下轉給你。找個安全可靠的賬戶。”
“甚麼？！”李貳明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三……三百萬？！小喬你……你你你不是開玩笑吧？你去搶銀行了？”
“少廢話，把賬號發我，明天簽入股協議。”
趙雪喬直接掛了電話，然後給鐵三指了個方向。
“去夜皇朝。”
“現在就去？”鐵三有些意外，現在才下午。
“去消費，去慶祝。”趙雪喬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今晚，我請客。”
半小時後，在一家咖啡館的卡座裡，趙雪喬用新辦的銀行卡，面無表情地將三百萬轉到了李貳明發來的公司賬戶上。
做完這一切，她感覺體內那個屬於趙學橋的靈魂，終於有了一絲真正“活過來”的感覺。
不再是小打小鬧的“崩老頭”，而是真金白銀的商業佈局。
“顫音”這顆棋子，她落下了。接下來，就看它能在這盤棋上，掀起多大的風浪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江城最頂級的酒吧“夜皇朝”，巨大的霓虹燈招牌將半邊天都映成了迷離的紫色。
震耳欲聾的音樂，像是要掀翻天花板。舞池裡，年輕的男男女女瘋狂地扭動著身體，釋放著過剩的荷爾蒙。
趙雪喬一行人剛走進大門，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是因為別的，實在是這組合太扎眼了。
一個畫著誇張煙燻妝，穿著破洞牛仔褲和露臍裝的拽姐。
一個身高一米九，壯得像頭熊，脖子上還掛著大金鍊子的光頭大哥。
還有一個……正手忙腳亂地想把一根熒光棒掰亮的技術宅男。
李貳明收到三百萬後，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飄忽的狀態，被趙雪喬一個電話就給喊了過來，至今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
“喬姐，這……這裡消費很貴的……”李貳明縮著脖子，小聲說道。
“沒事，我有錢。”趙雪喬隨手打了個響指，叫來服務生，“開個最大的卡座，把你們這最貴的酒，隨便上幾瓶。”
那瀟灑的姿態，讓周圍卡座那些自詡為富二代的公子哥都看呆了。
很快，她們就被帶到了全場位置最好的卡座。黑桃A、路易十三……一瓶瓶昂貴的洋酒跟不要錢似的擺滿了桌子。
鐵三跟李貳明都看傻了。
趙雪喬卻像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主場，她翹著二郎腿，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花襯衫，打扮得油頭粉面的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掛著自以為帥氣的笑容。
“美女，一個人？交個朋友？”
趙雪喬抬起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鐵三“霍”地一下站了起來，像一堵牆一樣擋在前面，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滾！”
那男人嚇得一哆嗦，酒都差點灑了，灰溜溜地跑了。
趙雪喬輕笑一聲，正準備再倒一杯，卡座的燈光忽然暗了一下，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了下來。
“小喬，出來玩也不叫我，不仗義啊。”
一個帶著幾分調侃，又有些磁性的男聲響起。
趙雪喬回頭，看到了來人。
正是周論，那個網名叫“困獸之鬥”的男人。
他今天沒穿西裝，而是一身潮牌，高大的身材和俊朗的五官在迷離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惹眼。他一出現，就自動成了全場的焦點。
“給你打電話打不通啊！”趙雪喬挑了挑眉。
“哦！我忘了手機訊號有點差。”周論自來熟地坐到她身邊，順手拿起一瓶黑桃A，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今天我本來休息，結果老闆說有大客戶讓我過來加班，沒想到大客戶就是你。”
等周倫到位後，趙雪喬站起身，走到卡座中央，拿起一個話筒。
“今天，全場的消費，由我趙公子買單！”
一聲豪邁的宣言，瞬間引爆了整個酒吧！
“嗷——”
歡呼聲、口哨聲此起彼伏。
周論滿意地笑了笑，目光鎖定了DJ臺，他對著DJ做了個手勢。
音樂猛地一變，換成了一首節奏感極強的電子舞曲。
周論脫掉外套，露出裡面緊身的黑色T恤，健碩的肌肉線條展露無遺。他直接跳上了桌子，隨著音樂開始舞動。他的舞姿專業而富有力量感，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霸道總裁式的張揚和自信。
整個酒吧的氣氛，被他一個人瞬間推向了最高潮。
李貳明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推了推眼鏡，小聲問鐵三：“這……這人誰啊？也是喬姐……崩的老頭？”
鐵三搖了搖頭。
“這是喬姐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