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司令在接替蘇長青指揮後,並未對蘇長青的整體部署做大改動。
但他那精於計算的頭腦和刁鑽詭異的指揮風格。
依舊是讓小鬼子感到頭皮發麻。
只見副總司令站在沙盤前,手指如同手術刀般精準點出幾個關鍵節點。
“命令東岸鄧部,集中所有配屬的直射火炮和坦克,組成三個突擊叢集。”
“不要平均用力。”
“專打鬼子結合部最脆弱、指揮官看起來最猶豫的那一塊!”
“打掉它,讓西岸的鬼子看看!”
“西岸韓部,放緩正面壓迫,以部分兵力佯動。”
“主力悄悄向沿海方向迂迴,佈設反突擊陣地。”
“我判斷鬼子殘部可能會嘗試向海岸線突圍,尋求海軍接應。”
“通知所有師級單位,將預備隊前移,隨時準備投入戰鬥,填補缺口,擴大戰果。”
“我們的兵力不佔絕對優勢,但必須在每一個區域性形成以多打少的拳頭!”
副總司令的命令清晰而果斷,彷彿能看穿戰場上每一個鬼子指揮官的心思。
奉北野戰軍的兵力在他手中被運用到了極致。
這位奉北野戰軍的戰神,如同一位高超的棋手。
總是在最關鍵的地方落下棋子,使得被分割包圍的小鬼子各塊之間。
連最基本的戰術配合都難以達成,只能各自為戰,被動挨打。
在完成包圍常春的戰略目的之後,蘇長青便將包圍、監視常春的任務扔給了來打短工的老學長。
觀摩是不可能的!
送上門的將才,蘇長青可不得把他的才華壓榨到極限?
有老學長坐鎮常春、奉天等地,蘇長青這才放心將副總司令調回總部。
雖說蘇長青嘴硬,說自己還能堅持。
但越發惡劣的身體狀況,也讓蘇長青不得不準備後手。
副總司令接替指揮,蘇長青也更加放心一些。
大好局面!
也不至於因為自己的病倒而出現意外情況。
而副總司令!
這個戰神的到來,也完美的接替了蘇長青的指揮。
在他的指揮下。
區域性戰場上。
奉北野戰軍總是能形成優勢兵力以雷霆萬鈞之勢,一口口吃掉被孤立出來的鬼子部隊。
在這種情況下,小鬼子關東軍總司令坂垣徵四郎在絕望中。
向小鬼子的東津大本營發去了一封語無倫次、充滿絕望情緒的求援電報。
東津,皇宮,御前會議。
氣氛如同冰窖。
坂垣的電報像喪鐘一樣在每個人心頭敲響。
“三十萬精銳……”
“陷入重圍……”
“損失慘……”
“請求戰術指導……”
侍從武官念電文的聲音都在發抖。
端坐於上的小鬼子天蝗雙眼佈滿了駭人的血絲,原本一絲不苟的儀容此刻顯得狼狽不堪。
只見這頭鬼子天蝗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嘶啞地咆哮:“八嘎!”
“奉北絕不能丟!”
“關東軍絕不能覆滅!”
“軍部!”
“你們必須拿出方案!”
“扭轉局勢!”
“立刻!”
“馬上!”
鬼子天蝗環視著噤若寒蟬的重臣們,最後目光死死盯住了陸軍大臣和參謀總長:“命令!”
“岡村寧次的夏北方面軍,不惜一切代價。”
“突破八路軍、新四軍的阻擊,北上增援!”
“命令葫蘆島登陸部隊,限期拿下塔山!”
“違令者,軍法從事!”
這已經是近乎癲狂的孤注一擲。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夏北方面軍被八路軍三大主力師以及新四軍主力死死拖在廣袤的夏北平原,寸步難行。
來自五臺山根據地的115師在蘇長青老同學的率領下,展現出不弱於奉北野戰軍的強大戰力。
至於在齊魯一帶的新四軍,則是在蘇長青老首長和一期老學長的率領下,打出了令小鬼子惱恨不已的戰鬥。
至於葫蘆島方向。
任憑鬼子如何瘋狂進攻,塔山防線如同磐石,巋然不動。
反而在消耗著鬼子寶貴的援軍兵力。
就在各大戰場,都處於焦灼狀態之時。
景州城。
奉北野戰軍對景州城的最後總攻也進入了尾聲。
隨著奉北野戰軍的炮兵部隊,使用大口徑榴彈炮炸開了景州城最後一道城門。
激烈的巷戰在城內每一個角落展開。
奉北野戰軍的將士們以摧枯拉朽之勢,逐街逐屋清剿負隅頑抗的殘敵。
景州城鬼子守將——橋本有三郎中將。
在指揮部裡能清晰地聽到越來越近的槍聲和喊殺聲。
這頭老鬼子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看著牆上的天蝗御像和已經汙損的軍旗。
城外主力覆滅的訊息早已傳來。
他知道!
一切都完了。
增援遲遲未突破塔山,三十多萬頭小鬼子精銳又陷入奉北野戰軍的包圍圈。
夏北方面軍遲遲無法北上支援。
一切的一切!
已經是沒有了任何意義!
絕路!
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
“將軍閣下!”
“支那軍已經打到指揮部外面了!”
“請快轉移!”小鬼子副官驚慌地衝進來。
橋本有三郎緩緩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慘笑:“轉移?”
“還能轉移到哪裡去?帝國……在奉北……失敗了……”這頭老鬼子顫抖著手,掏出了自己的配槍。
那是一把精緻的南部十四式手槍。
這把可靠性可謂是垃圾中的戰鬥機手槍,成為了終結這頭老鬼子的最終選擇。
“天蝗陛下……”
“萬歲……”老鬼子將軍喃喃著,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
標誌著景州城的抵抗徹底終結。
至於剩餘的鬼子守軍眼見指揮官自盡,紛紛放下了武器投降。
畢竟隨著太平洋戰爭的爆發,小鬼子關東軍的精銳已經被抽調一空。
剩下的小鬼子!
其實戰鬥力與戰鬥意志並不高。
在絕望的情況下。
紛紛選擇投降,也就不奇怪了。
而隨著小鬼子的大片投降。
景州城!
這座扼守遼西走廊的戰略重鎮。
宣告光復!
訊息傳到總指揮部。
副總司令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長舒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蘇長青。
對政委低聲道:“景州城拿下了。”
“奉北大局已定。”
“可以給總部發電了!”
就在這時。
小鬼子關東軍方面。
處於昏迷狀態的石原莞爾,也終於被軍醫救醒。
這頭老鬼子虛弱地聽取了戰況彙報,看著地圖上已被分割得支離破碎、且不斷縮小的己方控制區。
徹底絕望。
坂垣徵四郎還抱有一絲幻想:“石原君,我們還有十幾萬部隊各自為戰。”
“堅持下去,未必不能突出重圍!”
“蘇長青的胃口再大,也不可能一口吃掉我們!”
石原莞爾聽到坂垣徵四郎的這番話,苦笑了笑,它聲音微弱卻清晰:“坂垣君……你還看不明白嗎?”
“我們的兵力優勢……早已蕩然無存了……”
“你忘了……”
“海參崴方向的奉北野戰軍……”
“北滿的鐵路和公路……”
“足以讓他們迅速機動南下……”
“現在包圍我們的……”
“恐怕不止眼前的這些部隊了……”
這頭老鬼子喘息著,指向地圖上的渤海灣:“如今……唯一的生路……”
“或許是向海岸線靠攏……寄希望於帝國海軍的艦炮掩護和運輸……”
“或許……我們還能撤出去一部分……”
殘存的鬼子指揮部採納了石原莞爾這個絕望中的建議。
小鬼子關東軍開始調整部署,竭力向海岸線方向掙扎。
幾乎在鬼子開始動作的同時。
搖椅上的蘇長青眼皮動了動,醒了過來。
他揉了揉眉心。
雖然依舊疲憊,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在吃了點中藥之後,蘇長青明顯感覺到身體好了不少。
老同學鑽研中醫領域這麼多年,還是有些水準的。
“情況怎麼樣?”蘇長青問道。
副總司令立刻將最新戰況和鬼子向海岸線移動的動向向他彙報。
然後沉吟道:“總司令。”
“眼下小鬼子聚集地,我想是否……可以考慮動用那個武器了?”
他指的是奉北野戰軍秘密裝備的一款大殺器。
這種武器能對密集隊形造成恐怖殺傷,但同時也極其不人道。
傳出去!
名聲似乎不太好聽。
指揮部內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蘇長青。
蘇長青走到沙盤前,看著代表小鬼子殘部的那幾個仍在蠕動的箭頭。
他的目光逐漸變得冷硬。
他想起了淞滬,想起了山城大轟炸,想起了無數在鬼子屠刀下慘死的同胞。
他深吸一口氣。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用!”
“對這些畜生,沒甚麼道義可講!”
“它們踏上我們國土的那一刻,就該想到有今天!”
“命令炮兵部隊,換裝特種彈!”
“命令空軍轟炸機編隊,裝上特種航空彈!”
“目標,小鬼子向海岸線突圍之密集隊形!”
“我要讓渤海灣,成為它們最後的火葬場!”
蘇長青一錘定音。
對侵略者的仁慈,就是對本國人民的殘忍。
小鬼子關東軍的末日,在蘇長青醒來的這個傍晚,正式進入了倒計時。
遙遠的炮兵陣地上,一枚枚塗著特殊標誌的炮彈,被沉默地推入了炮膛。
一架架滿載特種彈的轟炸機,在飛鷹戰機的掩護下騰空而起。
等待著將那來自地獄的火焰,傾瀉到敵人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