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暗影
赤淵大殿的重壓餘音未散，林凡一行人走出城門，百姓的目光依舊如針般落在他背上。
有人低聲議論：“他真是災星嗎？”
也有人反駁：“若非他，昨夜我們已死。”
但質疑的聲音仍然更響，像暗潮一樣在街頭流動。
白玄冷笑，低聲道：
“凡哥，他們心已被古族撕裂。再這樣下去，即便赤淵不驅逐你，也會逐漸排斥。”
林凡沉默不語，握緊手中長槍。
他很清楚，這正是古族最擅長的手段——不需要真正的力量，只需在民心中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便能讓一切自我腐蝕。
古族使者
暮色漸沉，赤淵城外，一隊玄甲騎士攔住去路。
為首之人，正是天淵古族的外使——冷塵。
他騎著漆黑靈獸，目光居高臨下，緩緩開口：
“林凡，你的逆炎與吞天塔，已經驚動諸族。
你若執意逆命，遲早走向覆滅。”
林凡抬眼，聲音冰冷：
“所以呢？你想做甚麼？”
冷塵淡淡一笑，取出一卷黑金書簡，緩緩展開。
“這是我天淵古族的盟約，只要你立誓效忠，古族便替你鎮壓淵印，洗淨災劫。
甚至，助你登臨更高之境。”
蘇若雪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偽善！你們正是種下淵印的人，如今卻假惺惺說要幫忙清除？”
冷塵哈哈大笑：“小丫頭，淵印不是我們種下，而是逆淵本源與你產生共鳴的必然！我們不過是提前看見事實而已。”
白玄殺意湧動，傘尖點地：“若不滾開，我立刻送你歸西。”
冷塵目光閃爍，並不畏懼，反而笑得更冷。
“林凡，你該明白。若沒有古族的庇護，你終究會被赤淵拋棄。
與其孤身掙扎，不如借我族之力，掌控逆淵。那時，你才是真正的主宰。”
林凡的拒絕
林凡緩緩上前一步，逆炎在體表湧動，宛如赤焰烈陽，照亮暮色。
他目光直視冷塵，字字如雷：
“我林凡一生逆命，何曾向誰低頭？
你們古族若真想助我，那就少些陰謀詭計。
若只是想讓我做你們的傀儡——”
長槍猛然橫掃，槍意如雷，掀起滿天火光！
“那就滾！”
轟——
火光爆散，冷塵身下的靈獸踉蹌倒退，周圍騎士齊齊色變。
冷塵臉色驟冷，低聲道：
“很好！既然你拒絕，那就等著吧。
淵印一旦徹底爆發，你會親手毀掉你想守護的一切。”
說罷，他揮手，帶著騎士退入黑夜。
暗中觀望
林凡望著冷塵消失的方向，沉聲道：
“古族不會罷手，他們會一層層逼來。”
蘇若雪走近，輕聲安慰：“凡哥，你不必動搖。無論他們說甚麼，我們都不會離開你。”
墨陽握緊拳頭，恨聲道：“這些傢伙，不戰一場是不會死心的！”
風寒神色如冰：“凡哥，若真要打，別再顧忌赤淵的眼光。
有些血，必須先流出來，才會有人閉嘴。”
林凡深吸一口氣，望向遠方的夜色。
在那黑暗之中，他彷彿看見無數雙目光——古族的窺伺，判淵者的注視，黑門的餘燼。
他的心中，戰意漸漸凝聚成火。
“來吧。
不論你們是誰——古族，判淵者，還是逆淵本源。
我林凡，絕不低頭。”
夜談
當夜，林凡與眾人棲身在赤淵城外一處破舊客棧。
屋內燭光搖曳，眾人圍坐。
墨陽不安地來回踱步：“凡哥，那冷塵顯然不會善罷甘休。既然他們已經明目張膽逼迫，我們何必留在赤淵？直接走人算了！”
白玄搖頭，冷聲道：“走？正合他們意。赤淵百姓已經被煽動，你一旦離開，就是承認了淵印的汙名。到時候，古族再挑動民心，就能名正言順地宣佈：林凡棄城而逃，是禍星無疑。”
蘇若雪也低聲道：“若雪覺得，凡哥必須留下來。哪怕風雨再大，至少要讓百姓看清真相。”
林凡沉默片刻，終於點頭。
“不錯。赤淵若淪陷，我不能轉身而去。
但要記住，古族不會只用輿論……他們一定還有後手。”
風寒神色一凜：“凡哥，你的意思是——”
林凡眼神如電，緩緩開口：“古族下一步，必然是在城中埋棋。用一場突如其來的混亂，將所有矛頭推到我身上。”
暗流湧動
果然，三日之後，赤淵城中突發異象。
一夜之間，城中三處靈脈同時暴動，黑霧瀰漫，數百修士魂魄被抽離，化為傀儡。
街頭巷尾，哭喊震天。
有人指著天怒吼：“這是淵印暴走！是林凡帶來的災厄！”
更多人開始逃亡，惶恐不安。
城主謝無極帶人鎮壓，眼中滿是怒意，卻一籌莫展。
“怎會如此？三處靈脈同時失控，不可能是自然異變！”
而幾名古族使者卻在暗中煽風點火：“這是淵印與城脈共鳴，若不逐出林凡，赤淵必亡！”
陷阱
就在此刻，一隊黑甲傀儡自靈脈中衝出，瘋狂屠戮百姓。
其中一頭傀儡竟然模仿林凡的槍勢，每一槍都帶著逆炎之影，看似與林凡無異！
百姓驚恐萬分：“快看！果然是他！是林凡！”
“林凡暴走，屠殺同族！”
一時間，城中人心徹底崩潰。
墨陽見狀怒吼：“他們居然冒充凡哥！這分明是古族佈下的陷阱！”
白玄傘鋒一轉，當場擊碎一頭傀儡，傘骨上濺血，卻冷笑道：“陷阱？哼，他們就是要逼凡哥親自出手。只要你動手，便等於承認自己無法壓制淵印。”
林凡目光森冷，注視著街頭哭喊的百姓，心中怒火燃燒。
他知道，若此刻袖手旁觀，數以千計的生靈將死；但若他出手，古族必定藉機大做文章。
蘇若雪輕聲道：“凡哥，不要猶豫。哪怕世人誤解，你也不能違心。”
林凡眼神一凝，長槍緩緩抬起。
“誤解可以澄清，生靈卻無法復生。
既然他們想借我之名行屠戮，那就讓我親手告訴他們——甚麼才是真正的逆炎！”
槍破偽影
轟——！
林凡逆炎驟然爆發，長槍橫掃，烈焰滔天，瞬間撕碎十餘傀儡。
焰光照徹半城，所有模仿他的黑影在槍勢面前土崩瓦解，化為灰燼。
百姓一時間震驚，心中動搖。
“等等……真正的林凡，槍勢竟如此浩烈！”
“剛才那些模仿者，果然是贗品！”
然而，古族使者卻立即高聲喝道：
“看吧！林凡自己都承認淵印在體，否則怎會逆炎外洩？！”
聲音如刀，再次刺進人心。
百姓面露迷惘，猶豫徘徊，彷彿隨時可能徹底倒向古族。
林凡之誓
林凡立於廢墟中央，烈焰環繞，全城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
他朗聲喝道：
“赤淵子民，聽我林凡一言！
這些傀儡冒充我屠戮同胞，正是古族所為。
若我真有一日暴走，不必你們逐我，我自會以命赴火，焚身而亡！
但在此之前，任何敢借我之名屠戮赤淵者——
必死無疑！”
槍鋒指天，烈焰直衝雲霄，震懾全城！
百姓心中再度震動，有人流淚叩地：“林凡公子……我們信你！”
也有人仍在猶豫，但動搖的趨勢終於被硬生生壓住。
古族使者臉色鐵青，冷冷低語：
“好……你能壓下今日，但未必壓得下明日。
淵印在你體內，終究會成為你最致命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