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80章 第475章 渡甚麼劫嘛,萬一死了怎麼辦(4000

2026-04-02 作者:紅燒油燜蝦

蕭墨與那幾個妖族書童發生衝突的次日清晨。

因為最近是寒山書院建立的慶祝日,淺學峰放了五天的假期。

所以今日的塗山鏡辭依舊不需要去上課,蕭墨亦是不用跟去書堂。

也是趁著這五天的假期,蕭墨想著渡劫進入築基。

儘管說蕭墨的皮外傷還沒好,但蕭墨覺得問題不大。

而且今天是一個吉日,蕭墨覺得自己若是錯過了今日,那未來半年,就沒有這種好日子了。

自己也等不了半年。

起床換好衣服,蕭墨打算如同往常一般吸收朝陽精華,然後下午再去渡劫。

不過當蕭墨走出房門的時候,神色不由一愣。

塗山鏡辭正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

以往書堂放假的時候,塗山鏡辭都會睡一個懶覺。

不等太陽照到她屁股的時候,是不會起來的。

可今日鏡辭卻起來這麼早,實屬有些反常了。

塗山鏡辭撐著下巴,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左右甩動,目光失神地看著院落之外。

一向沒心沒肺的她,此時看起來竟有幾分的憂愁。

似乎那一顆小小的腦瓜,在想著甚麼很重要的事情。

“小姐起來這麼早啊。”蕭墨走上前,微笑著打招呼。

“呀!”

想事情正入神的塗山鏡辭嚇了一跳,耳朵與尾巴上的毛髮驟然炸起。

“蕭墨,你嚇死我了!”塗山鏡辭撥出一口氣,小手不停地拍著胸口。

“抱歉小姐,我不是故意的。”蕭墨笑了笑,“不過小姐怎麼一直髮呆,有甚麼煩惱?”

“煩惱?沒有哇。”塗山鏡辭直起身,搖了搖小腦瓜。

“真沒有?”蕭墨看著塗山鏡辭的狐眸,“小姐若有煩惱,可以說出來,我或許可以給小姐出出主意。”

“我能有甚麼煩惱?我沒有煩惱!”

塗山鏡辭用力地搖了搖頭,可是視線卻時不時偷偷看著蕭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樣啊,那就好。”

蕭墨覺得塗山鏡辭肯定是有甚麼心事。

但既然她不說,那蕭墨也不好意思追問下去。

簡單洗漱之後,蕭墨面朝著太陽坐下,開始運轉《大夢黃粱》吸收朝陽的精華。

作為最正統的道家術法,大夢黃粱需要吸取日月之精華、明悟天地之道理,將自身融入進大自然之中。

而且在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裡,蕭墨越是修行《大夢黃粱》,就越是能感覺到這部功法的自在與隨意。

這個功法沒有條條框框,更多的是隨心、修身、養性。

也就是因為如此,蕭墨覺得自己若是將《大夢黃粱》修行到極致,可以做到一法通而萬法通。

坐在一旁的塗山鏡辭看到蕭墨又在發光,如今也已經是習慣了。

只不過塗山鏡辭看著蕭墨的視線,似乎帶著幾分童真的憂愁。

一個時辰過後,蕭墨睜開眼睛,看到塗山鏡辭依舊是坐在石椅上發著呆。

她上半身趴在桌子上,大狐狸尾巴一甩一甩,地上的石子被不停地撥來撥去。

好幾次蕭墨都能感覺到塗山鏡辭想要對自己說甚麼。

但是最後她又放棄了,似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吃午飯的時候,塗山鏡辭莫名其妙地對蕭墨說著一些道理。

比如說甚麼——

“其實我覺得一個人活的開心最重要”

“書上說,很多事情不能強求。”

“蕭墨,我覺得你現在這樣挺好的!”

“真挺好的!”

蕭墨不知道塗山鏡辭是甚麼意思,也只能點頭應和著。

見到蕭墨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塗山鏡辭撅起小嘴,大口扒拉著碗裡的飯菜,然後一聲不吭了。

蕭墨也不知道怎麼惹得她生氣。

吃完午飯後,塗山鏡辭便回到房間中睡午覺。

等塗山鏡辭房間內沒有動靜,蕭墨知道她睡著了,便開門走出房間。

“要去渡劫築基?”

就當蕭墨將走出籬笆院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了月石的聲音。

蕭墨轉過身,點了點頭:“是的月石姐姐,我如今練氣圓滿,丹藥也拿到了,該去嘗試進入築基了。”

“渡劫不是一件小事,你不跟小姐說一聲嗎?”月石問道。

“就是因為不是一件小事,所以才不能跟小姐說。”

蕭墨笑著搖了搖頭。

“雖然小姐天真爛漫,但也知道渡劫是怎麼回事,我若是跟小姐說了,反而會讓小姐更加擔心。”

“與其如此,倒不如不說,不過,若是我回不來了,還請跟小姐說一聲,多謝小姐一直以來的照料。”

“呵呵。”

月石冷笑兩聲,將一瓶丹藥丟給蕭墨。

“這一瓶丹藥是夫人給的,讓我在你渡劫的時候交給你,當你覺得自己要死的時候,服下此丹,或許,我也只能說或許,或許它能保你一命!”

“至於你的那些感謝小姐的話,還是自己跟小姐說去吧。”

月石話語落地,也不等蕭墨道謝,便轉身走進了塗山鏡辭的房間。

“又是一個人情啊”

看著手中的這瓶丹藥,蕭墨輕輕一嘆,將丹藥收入袖中,走出院落。

“小姐,您真的不跟去嗎?”

房間中,月石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自家小姐,疑惑地問道。

塗山鏡辭並沒有睡,因為她知道,蕭墨昨日拿到了築基丹後,趁著今日空閒,肯定會去渡劫。

“不了。”塗山鏡辭搖了搖頭,“我要是跟去的話,蕭墨就要分神了。”

“而且我早上都對他說了那麼多,他根本就聽不下去,真是的渡甚麼劫嘛,萬一死了怎麼辦,明明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塗山鏡辭輕聲嘀咕著,語氣中帶著小小的生氣。

聽著小姐的話語,月石很想說“小姐您說的那麼委婉,誰能知道您的意思啊?”

但月石也知道,小姐之所以沒有明說,是因為“築基”是蕭墨真正想做的事。

而只要蕭墨想做的,小姐從來都沒有阻止過。

“月石姐姐.”塗山鏡辭抬起頭,眼眸認真地看著月石。“蕭墨他一定會沒事的.對吧”

蕭墨運轉《大夢黃粱》中的“隨風訣”,一步十丈,很快便來到了寒山書院一座名為“蒹山”的荒山。

寒山書院佔地極廣,但不是每一座山頭都被開發了。

其中還有幾座靈力充沛的荒山,並沒有多少人活動。

蒹山便是其中一座,而且距離寒山書院的主要山峰極遠。在蕭墨看來,這個地方最適合自己渡劫之用了。

蕭墨走到山中的一處寬闊的平地,佈置好渡劫所用的法陣,點燃線香祭拜天地之後,便服下築基丹開始渡劫。

拍了拍身上的衣裳,蕭墨盤坐在空地中間,緩緩閉上眼睛,解開了自己所有的靈力。

與此同時,蕭墨進入到一種玄妙的狀態。

儘管閉上眼睛的蕭墨甚麼都看不到。

但是蕭墨可以感受到周圍的一草一木,可以察覺到天上引而不發的天雷,可以觸控身邊那不可言表的道韻。

“轟隆!”

一陣狂風拂過,雷雲破開。

浩大的雷劫從天而降,直至砸向蕭墨。

與此同時,淺學峰一處院落,正在翻讀儒家經典的閒惜春抬起頭,看向了蒹山的方向,隨即又收回視線,繼續讀著書。

只是書生的嘴角微微勾起,宛若自語:“不錯.”

寒山書院主峰,寒山書院院長寸採光正躺在搖椅上,慢悠悠地晃動著。

一陣隱隱帶著雷霆之威的清風拂過,寒山書院院長緩緩睜開了蒼老的眼眸。

不過很快,書院院長再度合上眼睛,咂吧咂吧嘴,繼續入睡。

院長的胸口,蓋著一本書籍。

這一本書的作者在萬法天下已被除名。

再沒有人提起那個名字,也沒有人敢提起那個名字。

而這本儒家經典的封面上,以正楷寫著“知行合詮”四個大字。

從下午到傍晚,從太陽西下到夜幕降臨。

淺學峰半山腰的別院裡,一向喜歡抓蝴蝶的小女孩連蝴蝶也不抓了。

平時吃飯總是要吃三大碗飯的她,今天晚上也只不過吃了一點而已。

作功課的時候,她總是對著書本發呆,墨水一滴一滴落在紙面都沒有發現。

時間越久,小女孩就越是擔心。

蕭墨渡劫成功了嗎?

如果成功了,怎的現在還沒有回來?

萬一蕭墨渡劫失敗了怎麼辦?

渡劫失敗了,可是會沒命的呀。

在這漫天的繁星之下。

小女孩在院子的門口來回走動。

夏日的蟬鳴在樹林之中叫得正歡。

以往小女孩會嫌棄這一些蟬鳴吵鬧無比。

可是現在,小女孩的心裡面根本就不在乎這聲聲蟬鳴。

“小姐,天色已晚,夏風也涼,我們先回房間睡吧。”

見到自家小姐焦急的模樣,侍女月石走上前說道。

“月石姐姐,我睡不著”塗山鏡辭搖了搖頭,眼眸忐忑地望著月石,“月石姐姐,為甚麼蕭墨現在還沒有回來啊?這都過了五個時辰了。”

“無論對於妖族來說,還是對於人族來說,築基都是修士的生死關,有人築基需要半個時辰,有人築基卻需要一天一夜,這都不一定的。”

月石解釋道。

“不過蕭墨是夫人看中的人,根骨心性皆是不錯,相信蕭墨一定沒甚麼問題的。”

雖然月石嘴上這麼說,但心裡面卻很沒有底。

因為無論多麼天才的人,還是血脈多麼高貴的妖,

在面臨築基的時候,都有可能失敗,乃至身消道隕。

沒有任何人能保證自己一定能過築基劫。

聽著月石寬慰的話語,塗山鏡辭輕輕低下眼眸,小手捏著裙襬:“那月石姐姐,你先去睡吧,我再等一等。”

“那我陪著小姐一起等著。”月石說道。

“沒事的啦,月石姐姐你先去睡,不用管我,放心,我不會亂跑的.”

塗山鏡辭舉著小胳膊,推著月石的細腰,將她推到了房間裡,然後關上房門。

回到前院,小女孩獨自一人端坐在椅子上,併攏著雙腿,小手放在大腿上,面朝著院子外,認真地望著那深深的夜色。

可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塗山鏡辭卻覺得自己越來越困,小腦袋不停地往下點著,好像下一刻就會睡著了似的。

月石透過窗戶看著小姐那昏昏欲睡的模樣,不由嘆了口氣。

越是高貴的血脈,在幼年時期就越是需要睡眠。

這是因為只有在睡眠的時候,體內的血脈才會逐漸甦醒且反哺肉身與靈魂。

而妖族幼崽也會在睡眠時,逐漸領悟靈魂印記中的神通。

所以對於血脈高貴的妖族來說,幼年時期都不需要修行術法,因為睡覺就是最好的修行。

更不用說小姐這九尾天狐一族了。

因此小姐在課堂上會打瞌睡,回來午休後會一覺睡到天黑,晚上也會早早睡覺。

這一切都是血脈的本能,並非小姐的意志所能剋制的。

果然沒多久,月石便看到自家小姐再也堅持不住,趴在涼涼的桌子上睡著了,肩膀一聳一聳,發出平穩的呼吸。

月石走出房間,來到小姐身邊,想要將小姐抱回房睡覺。

但就在此時,月石若有所感地抬起頭,看向了院子外。

月色之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開啟籬笆,走進了院子。

見到蕭墨回來,月石松了一口氣:“築基了?”

“有些坎坷,但結果算是好的。”

蕭墨也沒想到自己築基竟然會這麼久。

主要是扛過雷劫之後,可能是因為術法的原因,蕭墨又做了一場大夢。

蕭墨夢見自己化為一隻鳥,穿梭於雷雲之間。

當蕭墨大夢醒來,發現自己已然築基,天也黑了。

“小姐怎的睡在院子裡?”蕭墨看著趴在石桌上的塗山鏡辭,疑惑道。

“還能怎的,小姐知道你要去渡劫,所以從下午開始,就一直等你回來,等到了晚上,剛才小姐實在忍不住,便睡著了。”月石嘆了口氣。

“.”

蕭墨想起白天的時候,鏡辭對自己說的那些“道理”。

原來,她是擔心自己渡劫失敗,才說的那一些,也才那麼心事重重。

“蕭墨.蕭墨你甚麼時候回來呀”

就當蕭墨與月石交談的時候,熟睡的小女孩唇齒微啟,說著迷糊而又輕輕的夢話。

蕭墨與月石對視一眼,隨即走到小女孩的身邊,緩緩蹲下,看著她的睡顏,輕聲道:“小姐,我回來了”

“回來啦”

熟睡的小女孩發出平穩的呼吸,纖薄的嘴唇微微勾起,那睡著的眼眸,似乎也帶著笑意。

“回來就好.”

“真的.太好啦.”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