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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第474章 但卻覺得不該如此(4000字)

2026-04-02 作者:紅燒油燜蝦

“朕再問你一次,你為何針對塗山鏡辭的書童!”

陳炳冷冷地看著王鍾,就像是看著死人一般。

“小的.小的真的沒有針對蕭墨,一切.一切都是隻是巧合.”

王鍾吐出一口鮮血。

他的眼睛、鼻子、耳朵,皆是溢位了血液。

“還嘴硬?”

陳炳語氣帶著怒意。

下一刻,王鐘被一隻靈力所化的大手掐住脖子,慢慢地提起。

懸浮在空中的王鐘不停地蹬著腿,強烈的求生欲讓他死死地握著那一隻虛幻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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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九歲的陳覺一直低著頭彎著腰,始終都沒有看王鍾一眼。

可是他的身體卻也在不自主地發顫。

“朕最後問你一遍!你為何要去招惹塗山府的那個書童?”陳炳的耐心彷彿到了極限,下一刻就要讓王鍾神魂俱滅。

“小的.小的真不是有意招惹.皆是皆是巧.巧合都是那個蕭墨多管多管閒事”王鍾已然兩眼泛白,聲音虛弱無比。

“哼!”

陳炳冷哼一聲,大袖一揮。

王鍾重重被甩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徹底昏死了過去。

“焦供奉,帶王鐘下去,給他療傷,別讓他死了。”

陳炳坐在椅子上,對著身邊的供奉說道。

“是,陛下。”

焦供奉作揖一禮,連忙將王鍾帶下。

此時房間之中,只剩下陳炳與兒子陳覺兩個人而已。

陳炳再度喝了一口茶,茶杯與杯口的摩擦聲於房間悠悠傳開。

許久之後,陳炳緩緩開口道:“王侍郎的這個兒子還算不錯,對你也算是忠心耿耿,哪怕快要死了,也都不把你給供出來。”

“父皇.”陳覺嚥了咽口水,思考著怎麼解釋。

“行了。”陳炳擺了擺手,“在這裡不過我們父子二人而已,你就不需要隱瞞了,而且就你那點小聰明,誰看不出來?”

陳炳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兒子,說道:

“你讓王鍾去找蕭墨的麻煩,而那個叫做柳水的人族少女,也只不過是運氣不好,她湊巧來到丹房,被當成了殺蕭墨的藉口而已,只能算她倒黴。”

“只不過蕭墨的麻煩你沒找到,倒是惹了一身的腥臭。”

“怎麼?你就那麼在意那個叫做蕭墨的人族?”

陳覺咬了咬牙,不再隱瞞,認真地說道:“回稟父親,那個蕭墨與塗山鏡辭的關係甚好,而且塗山夫人對他很是看重。”

“最重要的是是兒臣聽說那位塗山夫人已經把《大夢黃粱》教給了蕭墨,兒臣聽說那《大夢黃粱》對於塗山一族來說非同小可,兒臣只是擔心”

“荒唐!”陳炳手掌往桌子上一拍,桌子瞬間化為木粉。

“還請父皇息怒。”陳覺嚇了一跳,連忙將腰彎的更下去。

陳炳捏著拳頭,冷聲道:

“就算是塗山夫人將那《大夢黃粱》交給了蕭墨又如何?也只能說對方看重蕭墨而已,塗山狐族上古的那個規矩,早就沒了!”

“好好的用你的腦子想想,在如今的妖族天下,塗山狐族可能讓自家女子未來嫁給一個人族嗎?”

“塗山心花就不要為塗山氏的未來考慮嗎?”

“塗山氏對於這個妖族天下真的沒有野心嗎?”

“除了隱世不出的朱雀一族,躍躍欲試的騰蛇一族之外,上古時期那些高貴的神獸血脈,只剩下了九尾天狐一族,還有北海的那一位真龍!”

“現在妖族天下將要重新洗牌,塗山氏不會放過氏族中任何一個子女的價值!”

“退一萬步說,塗山鏡辭小時候跟一個人族玩得好又如何?”

“塗山鏡辭如今年紀小不懂事,可隨著年齡長大,就越是會意識到自己的高貴!最終會將那人族丟得遠遠的!”

“而你就算是殺了蕭墨又有甚麼意義?你只不過會讓塗山鏡辭討厭你,讓其他家族子弟有機可乘!”

“與之相比較的是,你身為我天妖國大皇子,未來的太子,天妖國的國主,竟然跟一個書童計較?!你也不覺得掉了身份!”

聽著自己父皇的一番話,陳覺一下子恍然大悟,猛地再彎腰行一大禮:“兒臣知錯,還請父皇責罰!”

“呼”陳炳深深撥出了一口氣,平息自己的憤怒。

“知道錯了就行。”

陳炳站起身,走到自己兒子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覺兒,你乃是罕見的荒古妖體,未來血脈必將返祖,重現我羽族榮光,就算是朱雀一族也不敢小覷於你,而且你自幼聰慧,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但你終究年紀太小,閱歷太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明日你就去塗山鏡辭那裡道歉,顯出一些男兒的風度出來,知道了嗎?”

陳覺鄭重點頭:“知道了父皇。”

“知道了就好。”

陳炳滿意道,眼眸中燃燒著熊熊野心。

“第二次人妖大戰,我們妖族戰敗後,妖族天下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將會迎來最大的亂世,但相同的,對於我們天妖國來說,亦是最大的機遇!”

“我們天妖國!一定要抓住!”

“蕭墨,你沒事吧?”

“蕭墨,你痛不痛啊?”

“蕭墨,你要不要再去醫堂看一看啊?”

“要不我們還是再去找醫堂吧。”

“畢竟月石姐姐又不是醫家修士,萬一你有著書上說的甚麼後遺症,這該怎麼辦啊?”

院落中。

就當侍女月石給蕭墨上藥包紮傷口的時候,塗山鏡辭晃著小尾巴,緊張擔心地看著蕭墨。

“小姐,我真的沒事,這不過是一些皮外傷而已,過幾日就好了,哪裡還需要去醫堂。”

蕭墨無奈地笑了一笑。

蕭墨被塗山鏡辭帶回院落後,她就一直在蕭墨的耳邊唸叨著了。

蕭墨倒不覺得煩。

畢竟有一個這麼關心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幸運。除了父母之外,有多少人會那麼在意自己呢?

更不用說這輩子自己還沒有父母

只不過蕭墨覺得小姐太過於焦慮了。

“是的小姐,蕭墨並無大礙,只是有一些皮外傷而已,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您放心吧。”

月石給蕭墨手臂的繃帶打了個結後,寬慰著塗山鏡辭。

話是這麼說,可在月石的眼眸中,卻隱隱帶著慍怒。

從蕭墨脖子上的兩道抓痕來看,這哪裡只是起了衝突和爭吵?

那幾個書童明明就是衝著蕭墨下死手!

若不是蕭墨的實力不錯,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

屆時也不知道小姐會傷心成甚麼樣子。

這一件事自己不會跟小姐說,但定會稟報夫人!

“鏡辭放心吧,蕭墨確實沒甚麼事,不用過於擔心,否則的話,當時我就讓鏡辭你帶他去醫堂了。”

就當月石若有所思的時候,一道儒雅的聲音傳進了院落。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青衫的男子慢慢走了過來。

“見過閒先生。”

塗山鏡辭三人連忙上前,對著男子行了一禮。

“見過諸位了。”閒先生作揖彎腰,回之一禮。

“先生,您怎麼來了?”塗山鏡辭疑惑地問道。

“我呀,是來找蕭小公子聊一聊的。”閒惜春微笑著看著蕭墨,“不知道蕭小公子現在可否有空陪我走一走?散個步?”

“先生相邀,晚輩自然不敢推辭,先生請。”蕭墨點頭道。

“蕭小公子請。”

閒惜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等著蕭墨走到自己的身邊,然後二人一起往著樹林中走去。

塗山鏡辭小腳往前邁出,想要跟上。

但月石拉住了自家小姐,搖了搖頭。

塗山鏡辭只能輕咬著薄唇,看著閒先生和蕭墨逐漸走遠。

樹林之中,閒惜春從衣袖中拿出了一枚丹藥遞給蕭墨:

“此丹藥名為靈愈丹,對於修補傷勢、尤其是對於血肉的生長,有著奇效,若是蕭小公子不嫌棄的話,可試一下。”

蕭墨看了一眼閒惜春手中的丹藥,再看了一眼閒惜春,神色中帶著幾分的警惕。

“哈哈哈”閒惜春爽朗地大聲笑著道,“蕭小公子雖然年紀輕輕,但沒想到心思如此縝密,蕭小公子莫要擔心,這一枚丹藥算是我的賠禮,並沒有其他心思,我還不至於對一個小孩子下手。”

“多謝閒先生送藥了。”

蕭墨也沒矯情,接過丹藥,服入口中。

剎那間,蕭墨感覺到一股暖流在自己的體內流淌而過。

原本還有些疼痛的手臂與脖子,突然好了不少。

甚至蕭墨可以感覺到傷口在加快癒合。

“蕭小公子難不成就不想問一問,為何這一枚丹藥,算是我的‘賠禮’?”閒惜春微笑地看著蕭墨。

“多少猜出了一些。”蕭墨的神色帶著幾分凝重,“我雖然是一個人族,但好歹也是塗山小姐書童,按道理來說,王鍾那幾個人,不該對我下手,而且下的還是死手,這一切,怕是他們身後主子的意思。”

聽著蕭墨的回答,閒惜春眼眸中閃過一抹驚訝:

“蕭小公子果真早慧,小公子說的沒錯,王鍾之所以對蕭小公子你下手,是受到了他主子的指使。”

“至於另外的幾個書童,也不過被王鍾忽悠了而已。”

“不理解。”蕭墨搖了搖頭。

按道理說,自己不過一個書童而已,也沒有得罪陳覺,陳覺就算是厭惡自己這麼一個人族,也沒有必要致自己於死地。

這對他又有何好處?

閒惜春停住腳步,對著蕭墨作揖一禮:“此間緣由,我也不好跟蕭小公子你說,不過陳覺是我的學生,卻做出如此心狠手辣之事,確實是我的失職,但還請蕭小公子放心,以後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先生教了他們道理,他們沒有聽進去,與先生有何關係?”蕭墨作揖回禮,“只不過按照書院規矩,王鍾等人,該如何處理?”

閒惜春低下眼眉,閃過一抹落寞:“按照書院規矩,無故殺人者,無論是否得逞,理當逐出書院,不得再踏入寒山書院一步。”

蕭墨沉默一會兒,抬起頭再度問道:“那敢問先生,若是無故殺妖者,當如何?”

“.”

這次換做閒惜春陷入沉默。

他喉嚨滾動,欲言又止。

最後,閒惜春深呼吸一口氣說道:“無故殺妖者,以命償命。”

“這樣啊”蕭墨得到了答案,眼眸平靜如秋水。

“蕭小公子是否覺得很不公平?同樣是命,為何妖與人不同?”閒惜春問道。

“妖是妖的命,人是人的命。”蕭墨回答道,“這是妖族天下,人族性命如草芥,我並非不能理解。”

“但是.”蕭墨抬起頭,直視著閒惜春的眼睛,“能理解,但卻覺得不該如此。”

語落,蕭墨退後一步,再次作揖行禮:“多謝先生的丹藥,也多謝先生與我說這一些,天色已晚,我家小姐還在院中等我,晚輩先行告辭了。”

“好好休息。”閒先生拱手與蕭墨告別。

蕭墨轉身離開。

可哪怕蕭墨消失在遠處,閒惜春依舊沒有收回視線,而是注視著他離開的方向。

“這個人族小男孩,很像你。”執法堂執事江峰從一棵槐樹後走出,靠在樹幹上,抱著長劍看著閒惜春,“而塗山氏的那個小姑娘,很像她。”

“不像,也不要像。”閒惜春的眼眸閃過一抹追憶,“像我們,沒有好下場”

“話說回來。”閒惜春收起情緒,看著江峰,“你不回執事堂,一直跟在我的身邊做甚麼?”

江峰將嘴中的草根吐在一邊:“有一件事情本來就要跟你說,結果因為那些小不點,一下子忘記了。”

“甚麼事?”閒惜春問著好友。

“我要離開書院了。”江峰得意道,“最近有一個白鹿書院的書生來到我們妖族天下,聽說他劍氣了得,專與妖族劍修試劍,我想去與他比試一二。”

“行吧.不過別死了。”好友遠走,閒惜春難免帶著落寞,但他沒有勸自己好友,因為知道勸也沒有用。

“你才是。”

江峰走上前,拍了拍閒惜春的肩膀,認真地看著他。

“別死了!別掀桌子!活著比甚麼都強!”

“你若是死了,莫說是我,她在九泉之下,亦是不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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