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別動!”
看到在紅牆之下,一蹲一站抽菸的兩個人,周遊忽然就眯著眼盯著這一幕,他讓原本準備迎上來打招呼的孟子一停止了準備離開的動作,
而孟姐聽到了周遊的話後也只能恢復剛才的姿勢,就這麼靠著牆繼續“噗噗噗”的繼續抽菸,她聽見不遠處的周遊回頭大叫:“圓圓....”
“石媛媛!”
孟子一心說圓圓姐在不在這都不知道,你就這麼喊還能給人喊過來了?
周遊身後沒有回應,就像是在印證著孟子一的想法,可下一秒,她聽見周遊忽然說道:
“扣你三千!”
“來啦,我來啦哥~”
在孟子一目瞪口呆之中,圓圓不知道從哪小跑出來,蹦蹦跳跳就來到了周遊身邊:
“咋了哥?”
“我手機呢?算了,你手機也行,給我。”
話音落下圓圓趕緊遞上自己的手機,只見周遊調出來相機,找了個角度就對著對面的紅牆之下的兩個人一頓猛拍。
拔叔和孟子一見狀只以為周遊作為導演又來了甚麼靈感,兩個人只能繼續抽菸,一動也不敢動。
要是打斷了人家周導的靈感,那罪過可就真大了....
就這麼硬是抽到第三根的時候,不斷變換角度的周遊像是終於拍出了自己的滿意的照片,這才起身對他們招招手示意可以動了。
說真的,原本拔叔還有點走不出來的情緒,經過孟子一那句“給我一根”和周遊這一頓猛拍,直接就走了出來。
他見過幫人齣戲的導演,無非就是陪著說說話,聽你訴訴苦,再不濟陪你喝上一杯一塊找個酒吧看看美女啥的...
但這麼整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接著就是一股好奇從自己心裡滋生出來。
這...導演到底拍的是個啥?
他從地上起身,跺了跺有些發麻的腿,一瘸一拐的走向周遊,可當他看到周遊手機上面那幾張照片之後不禁有些失望。
這不就是紅牆下面一男一女抽菸嗎?
拍的是挺好看,可...這也沒啥吧?
你找個劇組的攝影師,拍的肯定比這個好。
但他終歸沒有說出口,因為周遊正一臉興奮的看著自己的照片,他也沒有甚麼解釋或者炫耀的意思,像是在興奮的自己思索著甚麼。
拔叔最後也只能把原因歸咎於天才和普通人的腦回路不大一樣,不然...不然他興奮個甚麼勁?
終於,周遊抬眼看了看雖然恢復了正常,可因為剛才的眼淚妝都有些花掉了的拔叔,像是才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是要安慰他一樣,把手機交給旁邊的圓圓周遊主動張開雙臂:
“辛苦了,看樣子....沒事兒了?”
拔叔也挺幽默,和周遊擁抱了一下之後說道:“要謝謝孟...她抽了我四根菸。”
“哈哈哈哈哈.....”
大家開始笑成一團,孟子一也在旁邊開始傻樂,可沒一會就聽見周遊對她說道:
“跟誰學的臭毛病抽菸,趕緊戒了。”
說完之後,剛才還笑嘻嘻屬狗臉的周遊就美滋滋的回頭,接著抱著他那些照片回到了片場。
好訊息時西奧的狀態沒有問題,或者說很好的延續了自己內心對盧卡斯的愧疚,於是周遊直接大手一揮接著轉場去拍他跟自己兒子的戲。
劇組的演員們,到了如今最不需要擔心狀態的除了拔叔就是周予懷。
畢竟是演孩子,屬於本色出演,加上兒子確實有幾分這方面的天賦,自己一點就透,於是後面的戲周予懷也是說來就來。
最多就是周遊給說一些小技巧作為輔助。
比如眼睛盯那裡表達天真,比如吸溜鼻子表達慌張之類的,大概就是這樣。
這些技巧如果你放在一個成熟演員身上就會顯得匠氣很重,可一個孩子本身就很純真,這些東西反而在他身上體現不出來。
當然了,再大一點那種聲情並茂的演講“我為...獻石油”那種肯定是不行了。
那就屬於是用大了勁。
屋內的佈景是老曹親自來的,延續周遊這部電影的風格,在周予懷的床邊牆上加上了一盞夜燈。
燈光開啟,當西奧坐在床邊時他剛好處於燈光輻射不到的陰影處,而床上躺著的周予懷則完全處於暖光之下。
你瞧,西奧終於感受到了自己發小盧卡斯身邊那洶湧到讓他喘不過氣的黑暗。
在黑暗中,周予懷迷迷糊糊的開口:“盧卡斯....”
後期這裡會給補拍周予懷的主觀鏡頭,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個人影朝著自己走來,下意識的以為那是盧卡斯。
坐在床邊的西奧愛憐的摸了摸孩子的頭,輕聲溫柔開口道:“不是盧卡斯,是爸爸。”
他擦了擦眼淚,也擦掉了自己剛剛愧疚不能自已的情緒,儘量對自己的孩子露出笑容。
可小孩子對於情緒的感知是很敏感的。
“爸爸,你哭了嗎?”
“沒有。”
下意識的否定符合西奧對於女兒強烈的保護欲,但他說完之後猶豫一下,還是道:
“只是...世界上充滿了惡意,但如果我們相互理解和支援,惡意就會消散。”
“你傷心了?”
“沒有,但盧卡斯,是爸爸最好的朋友。我們曾經一起騎摩托車,一起偷蘋果...我以前告訴過你的,我只是胡亂說了些蠢話,他甚麼都沒做過。”
顯然,在經過了教堂那一下之後,他也終於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自己一起長大最好的朋友,沒有撒謊。
是自己的孩子撒了謊。
他彷彿是在確定,也像是在告訴克拉拉甚麼,繼續重複了一句,語氣比剛剛更加堅決。
“他沒做過。”
“睡吧。”
西奧是對自己說的。
他來到客廳的冰箱打算找一些吃的去見盧卡斯談談,這時妻子走了過來。
“你要去哪?”
“出去玩會。”
妻子顯然知道自己丈夫想要去幹甚麼,他帶的那些東西,顯然是要去找盧卡斯,就和以前一樣。
而她也和以往一樣試圖阻止,試圖說服自己丈夫。
可這一次的西奧沒有後退,而是堅定的對妻子道:
“讓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