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懷的情緒上頭之後的表現讓劉一菲都有些汗顏,原本週遊打算今天能把兒子的第一場戲拍過找找感覺就差不多了,
可事實卻是,兒子那生無可戀的情緒一出來,竟然把周遊覺得最難的戲之一的開頭都給拍的七七八八大差不差了。
除了動物和孩子以外,這場戲難點在於拍攝,主要就是客廳裡面戲的手持鏡頭,
為了增加對話的帶入感和強調他們話語的重要性,也就是這裡埋下伏筆發小知道主角盧卡斯撒謊時候愛眨眼睛的習慣,所以才採用這種拍攝方法。
而這場戲完了之後,周遊還趁著周予懷情緒上頭的時候順帶藉著下午夕陽的天光拍了拔叔牽著手送周予懷回家的戲。
除了兒子的臺詞有點說不清楚之外,其他根本沒甚麼問題。
畢竟兩個人其實都聽不大懂對方說的是甚麼,不對,應該說是盧卡斯聽不懂周予懷說甚麼,但周予懷能聽懂盧卡斯的英語。
畢竟周遊兩口子英語都還不錯,從小耳濡目染的周予懷能聽個大概也會說兩句只是不會寫而已。
有了今天的意外之喜,周遊的心情顯然不錯,破天荒的對著圓圓道:“你的功勞,我今天扣你了多少錢來著?”
圓圓一愣,馬上就跟小旋風一樣在周遊驚訝的目光中衝了出去。
周遊抬頭詢問劉一菲圓圓是甚麼意思,可劉一菲卻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你家吉祥物的想法。
畢竟...那可是能跟你那倔強的兒子無障礙溝通的人啊。
約莫兩三分鐘,圓圓就氣喘吁吁的小跑回來,只見她手上捧著個...就是小時候那種帶鎖的日記本。
接著在周遊和劉一菲詫異的目光當中,圓圓鄭重其事的輸入密碼開啟筆記本,然後翻頁精準找到了今年這一年自己被扣的款項。
“二月十四,情人節一菲姐嫌你送的禮物不合心意,你找我撒氣扣我1000。”
“二月二十二,你說我給你買的酸奶不酸扣我2000。”
“三月八號,你說你要送一菲姐婦女節禮物我阻止你你說我拍馬屁扣我兩千.....”
在周遊那逐漸變的不好意思和劉一菲震驚的目光中,圓圓還真就把今年周遊扣自己的錢一筆一筆的說了出來。
明明白白,白紙黑字,字字誅心,心腸歹毒,毒如蛇蠍。
這就是圓圓對周遊的評價,可謂是字字泣血。
算到最後,今年才過了一多半,竟然已經扣了圓圓六萬三千零五百塊,那五百塊倒不是扣的,是周遊那次電影節打牌耍賴贏圓圓的,也被圓圓記了下來。
圓圓唸完之後“啪”的一下合上了自己的日記本,對周遊說道:“哥,現金,刷卡,微信還是支付寶?”
“你....這...我....”
周遊老臉一紅,有些手足無措的看向劉一菲。
而劉一菲直接扭頭看向另一邊,開始裝作不認識周遊。
真的,太丟人了。
哪有一年到頭不給人家發工資,還倒扣人家幾萬塊錢的老闆?
資本家都沒你這麼黑心。
“哥,到底咋付。”
周遊起身想跑,可等待今天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圓圓哪裡還會給他跑路的機會,雙手拿住周遊的胳膊整個人往後一墜,使出一招失傳已久的千斤墜。
以她的體重,周遊還真跑不了。
“好好好,你先撒開,我給你捋一下。”
“真的,我真跟你好好說,你撒開。”
“你就是讓我給你錢你也得撒開不是?”
聽見這話圓圓才將信將疑的撒開手,而周遊活動了一下剛才被拽的生疼的小臂,對圓圓道:
“對老闆懷恨在心,還記小本本,扣你1000。”
話音剛落,周遊“嗖”的一下就竄了出去。
圓圓:(ˇ?ˇ)。
(⊙_⊙)?
這次都不等圓圓哭,旁邊的劉曉麗實在看不下去了。
所謂子債母償,她紅著臉過來道:“那啥...錢阿姨給你...”
...
...
“你還要點臉不?我都不知道你一年到頭能扣人家那麼多錢。”
晚上,劉一菲坐在沙發上給自己雙腿抹身體乳,嘴裡嫌棄的對周遊說道。
周遊倒是理直氣壯:“你說的跟我知道一樣!可想而知這丫頭現在有多賺錢...”
“能賺錢也是人家的本事,你不許再這麼欺負她了啊!”
“我不欺負她我欺負你?”
“喲,周導,我來例假之後說話就是不一樣,一天比一天硬氣。”
說著劉一菲看著周遊道:“有種你再說一次?”
“我再說一次就再說一次,劉一菲,上次威尼斯明明是你最後求饒我才好心饒你一命,沒想到竟養成你如此驕縱的性格,也就是你近幾日例假護身讓你僥倖逃脫一命,不然今日好歹讓你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
周遊雙手叉腰,怡然不懼。
劉一菲在床上鼓起了掌:“真厲害呀周導,我不來的時候...”
“你也不用這般陰陽怪氣,我周遊怕過你嗎?告訴你,我若全力施為,哼哼哼...”
“怎麼樣?”
“說出來嚇死你,必叫你昏厥而死!”
劉一菲臉色不變,安安靜靜等周遊吹完牛逼,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道:
“老公...”
“我要是你,在挑釁之前,一定回去看看衛生間的垃圾桶。”
“那玩意挺噁心的,我看它幹什.....”
話說到一半,周遊像是反應過來了甚麼,趕緊回身跑進了廁所。
在廁所不到一分鐘,周遊就奪門而出朝著房間門口衝去。
可當他再出來的時候,發現劉一菲正坐在門口的沙發上換下自己的拖鞋,穿上了一雙YSL的高跟鞋。
沒錯,就是鞋跟是YSL的那雙。
“你聽我解釋媳婦...”
周遊面如金紙,可劉一菲卻答非所問:“你知道YSL是甚麼意思嗎?”
“楊...楊樹林?”
周遊顫顫巍巍回答。
劉一菲卻在此時站起來身,踩著高跟鞋單腿跺了跺,發出“噠噠噠”的聲音,就像是踩在了周遊的心上。
“錯了。”
“YSL呢,就是要死了要睡了癢死了壓上來要s了....”
說著她邁步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周遊:“那麼,老公。”
“剛才的那些話,我可不希望聽見從你嘴裡說出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