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遊目光掃過他旁邊的人以及泳池那邊的情況和樂不思蜀的圓圓,李海峰也訕笑一下。
“這專案還挺多家在極力爭取,畢竟之前已經有人驗證過了這一塊的潛力。”
李海峰幫周遊解釋道,周遊自然能明白他說的是甚麼意思。
所謂的主旋律題材商業化在以往很長一段時間之內都是叫好不叫座,甚至票房要靠當初給學校和單位發電影票才能弄上去。
想必大家也都有過學校或者單位組織看電影或者是發票的經歷,甚至後面大家都看膩歪了這種東西。
直到一個人試水了一部電影之後才改變了這種情況,這人就是徐老怪。
老徐這人是有才的,是他先嚐試著把主旋律電影給商業化,弄出了當初那個票房不錯的《智取威虎山》,而把這類電影推向巔峰的就是後面的《戰狼》兩部以及《紅海行動》。
但上面要求的獻禮片跟《戰狼》這種純商業化的電影還有區別,就像今年國慶節上的那部《我和我的祖國》,得是那種的才行,哪怕是單元劇。
上頭也不可能讓每年都組織起這些個導演,一人給你們發一個片段讓你們自己去拍吧。
票房看上去是不錯,這電影在周遊印象裡好像弄了三十多億的票房,已經算的上是口碑票房雙豐收了。
但就和剛剛說的一樣,明年不可能還讓大家這麼拍,再說...這種單元的形式,弄一次還行,再多大家就膩了,它嚴格意義上甚至算不算電影都還兩說。
所以這次雖然明年的題材已經定了依舊是這種形式,可李海峰他們根本就不看好,甚至牽頭的中影內部也不一定看好這種形式,
可成功的案例就在前面,誰也說不出反對的話。
這事兒很好理解,如果今年你找了一個導演拍了一個別的題材,這電影成績不如往年甚至是直接撲了,這個責任誰也不願意付。
但要是蕭規曹隨,接著拍今年《我和我的祖國》這種型別的戲,觀眾衝著第一部也有很大機率接著去買票看電影。
這是有一個保底收益在的,誰也不願意放棄這種保底的成績,也不是誰都有魄力做出改變,何況人家今年本身就很成功,為甚麼要改變呢?
於是李海峰他們做出基本判斷後就瞄準了後年那一年的這片子,等明年再跟周遊說誰知道那時候周遊有沒有空,
並且這事兒也不是一兩天能定下來的。
他們也知道有難度,但好處實在是太大了。
國內依舊是導演中心制,只要你選的題材過了,而你這個導演又有一定的威望,人家是批錢給人又幫忙,連宣傳甚至都不用你們這太操心,
大事兒全讓中影給牽頭幹了。
李海峰他們看著動不動三十多億的票房說不眼饞那是不可能的,但想去拍這戲還得成績說話。
這方面上影這邊的資源實在是有些匱乏,拿的出手的導演也只有周遊,其它別說導演了,類似的題材都沒甚麼人拍過,又或者是拍了沒出成績,人家怎麼可能讓你掛帥。
於是...
快去請周遊!
周遊就陰差陽錯連哄帶騙的被帶到了這裡。
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後,周遊看向李海峰,手裡無意識的轉動著面前的酒杯,而旁邊的那個叫黃思瑞的姑娘雖然耳朵聽著,但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周遊的指尖上,隨時準備幫周遊添酒。
半晌之後周遊說道:“你們就那麼確定明天這戲不行?”
“聽說名字這會兒都已經定下來了。”
“甚麼?”
“《我和我的家鄉》。”
周遊一愣,心說還真是...換湯不換藥。
“誰拍啊?”
“甯浩,徐崢,彭大魔閆飛、鄧朝和俞白眉...”
“這不...好些都是咱們的人?”
聽見周遊的話李海峰一拍大腿:“這事兒他們壓根就拒絕不了,我大概瞭解了專案就知道可能要完,但...”
“他們硬要上?”
周遊嘴角抽抽道。
李海峰趕緊點頭:“對,畢竟如果成績真出來,對他們的好處也很大,我也能理解他們的想法,但我這位置...”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我更相信我們的判斷,萬一這成績不行,咱們可不得儘快補救?不然到時候又讓京圈那幫導演壟斷了。”
“所以我其實是救火隊員?”
周遊冷不丁問了一句。
趙剛在旁邊一擺手:“老弟瞧你說的...定海神針!”
“有你在,他們也能放開手腳幹不是?”
“這都甚麼事兒啊....”
周遊嘆口氣,“那本子啥你們有嗎?”
“你只要答應,我們後面就不給你推其它專案了,專門有個團隊幫你篩選本子。”
李海峰說道。
“你說的好像人家上頭就答應了讓我個毛頭小子拍一樣....”
“不一樣!”
李海峰直起腰板,“我就這麼說吧,別看今年還是幾個導演一人一段的單元短片形式,但我要是說你願意過去,這戲都能直接給你一個人拍。”
周遊:“....”
在旁邊黃思瑞那嚴陣以待的目光中,周遊終於端起那個酒杯和另外兩人碰了一下倒進嘴裡。
她一手趕緊在屁股蛋上撫了一下上面的裙子,兩條腿併攏起身勾出一個美妙的弧線,半彎著身子幫周遊倒酒。
另外倆人不用她管,她今天的任務就是倒酒和做好服務。
所謂的做好服務,交代她的人說和她的經紀人都給她說過,周導願意幹啥就幹啥。
但大機率不會幹。
黃思瑞也不知道為甚麼,如果經紀人說的不是周遊是別人,黃思瑞就會有種轉身就要跑的衝動。
但當物件是周遊的時候,她心底裡面莫名其妙的湧現出幾分自己也不願意承認的失望來。
果然,倒酒的時候周遊只是側著臉輕聲吐出一句“謝謝”,甚至連那張臉都沒有扭過來,目光也根本沒在她身上停留過。
無論是短裙外面的腿,還是自己腰身,亦或是還算壯闊的風景。
除了敬第一杯酒和第一次遞給他紙巾時他正眼瞧過自己一次,其它的都一模一樣,還是那兩個字。
謝謝。
那邊兩個人也無意關心一個姑娘心裡的波瀾,但她自己知道,有時候這種機會對她這種剛剛進圈子的演員來說和一步登天也沒甚麼區別。
她鼓起勇氣,看著周遊雖然有了幾分酒氣,但眼神依舊和周圍人截然不同,略顯清澈溫和的側臉,終於身子往前一靠,雙手舉杯聲音嬌媚道:
“周導,我敬您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