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黃玲正趴在床上小聲抽泣,肩膀一動一動的,看樣子是真被傷到了。
“行了、別傷心了”。
李友順坐在黃玲旁邊,輕輕拍著她肩膀說道:“玲姐,每個人的成長經歷不同,每個人的選擇也不同,咱們也不能強求,路是他自己選的,我們顧好自己就行。”
“孩子她媽,你別哭了,在哭下去要變醜了,變醜了我可不要,我要去丈母孃那退貨”。
“討厭,誰是孩子她媽,你敢退貨,我咬死你”。黃玲一下爬了起來嘟著小嘴,一臉兇狠。
看著黃玲這撒嬌的模樣,李友順心動極了,本來好好的一箇中午,全被黃慶厚這小子攪和了。
“好了、好了,不哭,我也不退貨”,李友順摟著黃玲,輕輕擦去她臉上淚水。
“慶厚的事你以後不要管了,反到遭埋怨,五月一到咱們就回縣城,過我們自己的小日子,到時候你給我生一個班,咱們組個足球隊玩”。
“討厭,我是母豬啊!還生一個班”。黃玲抬起頭又是一頓小拳拳。
突然四目相對,擦出了愛的火花,兩人越靠越近,嘴唇馬上要………。
“李哥、嫂子吃飯”,張浩那大嗓門,嚇得兩人趕緊分開。
唉!李友順望著天花板,老子明天都要走了,能不能讓老子安靜待一會。
“來了,快出去,發甚麼愣”。在黃玲催促下,李友順不情不願走了出去。
“嫂子嚐嚐我的手藝”。
“好,耗子你有物件沒?你這做菜的手藝也不差”。
“嘿嘿,嫂子你喜歡就成,這是我跟全哥學的,我沒事就找他玩,物件家裡介紹了一個,人家沒看上”。
現在張浩眼界高了,沒在跟混混混在一起,除了收破爛就是學習古董知識,剩下的時間就是找吳小全玩。
“過幾天嫂子幫你尋一下,要不叫你李哥給你換個工作”。
黃玲知道這收廢品是正式工,可城裡姑娘眼界高,一般看不上,農村姑娘沒糧食定量,將來孩子也沒有,光靠耗子一人工資,日子也不好過。
“嫂子不急,我現在還沒想談物件”,張浩現在確切的說不缺錢,他想找個情投意合的。
“媳婦吃雞腿,耗子收廢品這個你還要在幹些日子,等你啥時候技術學精了,哥幫你操作去文物局”。
李友順都想好了,過兩年把耗子弄進文物局,畢竟跟了自己一場,別的給不了甚麼,等耗子老了最起碼能混個專家當當,退休工職不愁。
“我聽李哥的”。
李友順點點頭,夾了一個雞腿放黃玲碗裡,然後大口吃了塊臘肉,這年頭豬是一點飼料沒加,純天然好吃,一口冒油。
“那個耗子,古董知識這塊你得學紮實了,可別給我丟人”。
“放心李哥,我懂”。
“要不要來點”,看著硬菜,李友順酒蟲子上來了,他家裡現在酒不少,十幾箱,現在純糧食酒好喝不上頭。
“來點,我去拿”。
“咚咚”。
張浩剛起身,門外便敲門聲響起。
“順子快開門,我都聞到味了”,門外王偉傑拍著大門,扭頭說道:“我就知道這小子吃獨食,你看他們三人小火鍋吃起的。”
張成透過大門細縫瞧了一眼,這小子真他媽是奢侈。
這是掐著時間來的啊!李友順示意耗子開門。
“媽的冷死了,耗子上酒”,王偉傑一進院子,直接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臘肉,“還是你小子生活好”。
“娟姐、鄧姐你們來了,你們這是組團來吃大富的,大過年的你們好意思空著手”。
“你胡說甚麼”,黃玲趕緊站起身,捏了李友順腰一下,“姐、鄧姐你們快坐”。至於自己堂姐夫王偉傑,還有張成都已經吃上了,這倆人不有招呼。
“你不歡迎我們走”,幾個年輕人開玩笑慣了,黃娟根本沒在意李友順說的話,自己拿個板凳坐下。
鄧敏也是剛坐下,就從張成手裡搶過筷子,自已夾了塊肉吃,不是她有多好吃,只不過在這放得開。
“順子你別忘了,你媳婦還是我介紹的,她可是我妹子,這有了媳婦忘媒人,這小生活,妹子一隻雞你吃得完嗎”?
黃玲臉紅了,“姐我給你們取碗筷”。
一瞧這陣式,這菜肯定不夠,李友順站起身,“你們先將就著吃,我在煮塊臘肉,耗子陪我姐夫、成哥喝點,我在弄倆冷盤”。
“我這有洗好的臘肉,煮一下就行,我在去拿點鹹鴨蛋過來,對了等下你們看中甚麼全拿走,我明天出差去北市”。
“你這有出差啊!過去倒騰鹹魚?這才來兩天,我準備改善伙食的計劃泡湯了,來別整了,喝一口,對了順子,你整這麼多豆腐乾啥”?
“妹夫哥就喜歡你這點大氣,不過今天就算了,菜夠了,晚上還要吃,下點豆腐就行了”。王偉傑是吃的滿嘴流油。
李友順從灶房拿出十幾個鹽蛋,也懶得切了,直接放地上,誰要誰拿。
“這豆腐我是準備做臭豆腐的,餘嬸子人實在全給我裝來了,這不醃了三壇,晚上帶一罈過去吃”。
臭豆腐你還準備帶過去,王偉傑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他擺擺手道:“你小子飄了,這臭豆腐你最好別帶,老頭子見你用油炸臭豆腐,絕對會拿鞭子抽你”。
“要不你現在炸點我們嚐嚐,正好下酒”。
王偉傑捨不得自己用油炸,反正順子不缺。
“四哥你開甚麼玩笑,才泡了不到半小時,味都沒入,喝酒”。李友順端起酒杯,哥幾個喝的開心。
見男人們聊的開心,黃娟輕輕拉了一下黃玲說道:“玲玲,慶厚跟文工團那姑娘怎麼一回事,小叔同意了。”
“啊!姐、黃慶厚找你了,他找你幹甚麼,你可別答應他要求”。見都是自己人,黃玲把黃慶厚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鄧敏都聽痴了,她現在都想見見這孫欣瑤,看看這姑娘有甚麼魅力,能把一個男孩迷的五迷三道。
黃娟氣的拍桌子,黃慶厚怎麼說也是她堂弟,現在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她怎能不氣。
“咱了”,幾個大男人同時回頭。
“我來說吧”!黃玲又把事情述說了一遍。
“這小子還是個情種”,張成笑了笑。
王偉傑一臉不屑,“我看他是腦袋有病,這孫欣瑤我知道,前段時間聽說跟一個營長談物件,這會又成慶厚物件了”。
難怪,黃娟看著眾人道:“這小子一早一瘸一拐在單位堵我,要我幫他物件在文工團爭取個領舞,小子腦被驢蹄了,平時看著挺聰明啊!
“玲玲你得給小叔說說,我明天去打聽一下,實在不行幫慶厚調走”。黃娟說完看了一眼李友順。
臥槽,大姐我那又不是難民收容所,甚麼垃圾都往我這放,李友順看懂了堂姐的意思,連忙岔開話題道:“各人有各人的路,我們管不了那麼多,喝酒、喝酒。”
他是真心不喜歡黃慶厚這公子爺,他是絕對不會要的,他又不是黃慶厚老子,自己也不住海邊,管不了那麼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