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陸家。
雖說陸家也是千年的武道世家,可後來卻逐漸沒落,跟那些頂級世家有著很大的差距。是陸野的母親,煉製出各式各樣的丹藥,讓陸家在短短的十數年便崛起無數的高手。
就連陸家老祖也突破瓶頸,一躍到武帝境,徹底地奠定了陸家的根基。
不過,武道不同於仙道。
仙道元嬰境的強者至少可以有千年的壽元,如果輔以天材地寶,甚至可以到一千五百年。而武王境的強者,最多也不過三百年壽元。
差距明顯。
不是說武道強者不可以長生,而是藍星的武道似乎缺少了某種東西,導致武道修行者無法像真正的武者那樣可以長生。
陸家老祖若非是靠著陸野母親煉製的丹藥突破境界,並且靠丹藥延續了壽元,他早就一命嗚呼,墳頭草怕是都有三尺高了。
然而,陸家的人卻依舊不滿足。他們想盡辦法要她交出丹方,甚至,強迫她日夜不停地煉製丹藥,從未換取鉅額的財富。更甚者,還試圖搶奪她的赤霄集團。
如果僅僅如此,那也就罷了。
可陸景林卻揹著她在外面養了小三,甚至還有了私生子。而且,還想要將小三和私生子接回來,登堂入室。
忍無可忍,等她發現的時候一切都已經遲了。
陸家幾年來不停地在她的食物中下毒,加之她太過辛苦,且藍星靈氣稀薄得不到有效的補充,已是生命垂危。
趁著最後的機會,她立下遺囑,將赤霄集團的股份給了陸野。並且,特別註明如果陸野去世,資產將全部轉給慈善基金。
正是如此,陸野才僥倖活了下來。
否則,陸家恐怕早就殺了他。
只是,陸野的母親屍骨到底在哪,誰也不清楚。陸家的人也只是給她立了一個衣冠冢,草草了之。
之後的陸家,又在陸野的辛苦下,財富與日俱增。
有了錢就有了資源,就有實力。
如今的陸家,儼然已經算是京城的豪門。
今天,是陸家陸景林的五十大壽,豪門雲集。京城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上都派來人過來慶賀。哪怕是那些不對付的家族,表面上的工作也要做一做。
整個陸家張燈結綵,好不熱鬧。
陸景林更是挽著風韻猶存的妻子,意氣風發。
以陸家如今的資產和地位,只要後輩之中不出甚麼大事,再風光數百年都不是問題。而他,到時候接掌家主之位,就更加風光無限了。
“爸,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陸翌誠捧著一個精雕的黃花梨禮盒奉上,“這可是我在拍賣會上花高價拍來的丹藥,延年益壽,可讓您再年輕十歲。”
“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兒子。”陸景林呵呵地笑著伸手接過。
“老陸,你看小誠這麼懂事,不如就把赤霄集團全部交給他吧。這些年他歷練的也不錯,也是該扛起陸家重擔了。”許書妤聲音嬌柔。
雖說已四十出頭,可依舊風韻猶存。
說話,依舊是嗲聲嗲氣,天生媚骨。
當年,她不過就是一個三線小明星,卻靠著攀上陸景林,一躍成為陸家的當家主母,風光無限。
無數人在背後都暗暗稱她手段了得。
畢竟,陸野的母親,那可是絕世美女。就這樣,也被她給打敗了。
“好一副父慈子孝啊,也不知陸家的人還記不記得他們的長子陸野,那可是曾經京城的風雲人物,天之驕子啊。”
“陸家的人都瞎了眼唄。我聽說這許書妤就是個萬人騎,在沒嫁給陸景林之前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包養過,估計這陸翌誠都不是陸景林親生。這麼大的一頂綠帽子,他還戴得這麼高興,煞筆。”
“就是可惜啊,聽說那陸野成了植物人,還被陸家送出京城自生自滅,這陸家當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說不定陸野變成植物人就是他們的手筆。他不死,那就是陸家的長子嫡孫,哪裡有陸翌誠的位置。”
圍觀的人竊竊私語,言語裡滿是鄙夷。
別看陸家在京城有頭有臉,可京城的豪門多半瞧不上他們。不為其他,就因為陸野的母親當年是天之驕女,多少豪門想要巴結討好,可最後卻死得莫名其妙,之後許書妤就登堂入室,很難讓人不懷疑這是陸家的傑作。
瞧不上歸瞧不上,表面上他們還是要說一些恭維的話。
畢竟,沒必要的話,誰也不想撕破臉。
“陸叔叔,今天你的壽辰怎麼不把陸野接回來,你該不會忘了還有這麼一個兒子了吧?他為陸家盡心盡力,如今淪為植物人卻被陸家棄之不顧,傳出去的話陸家不怕被人笑話?”
沈紅魚從人群中走出,語氣憤然。
陸景林臉色微沉,眼神閃過一絲寒芒。
他自然知曉沈紅魚和陸野關係密切,當初若非顧忌沈紅魚的背景,他早就對沈紅魚下手了。今天這大喜之日,沈紅魚竟然又來觸他眉頭,他自是心中不悅。
“我陸家只是把他送去修養,有專門的人照顧他,何談棄之不顧?他現在是植物人不宜移動,把他接回來做甚麼。沈侄女,你莫要胡鬧。”
陸景林黑著臉。
“是嗎?陸叔叔怕不是巴不得他早點死,好給你這個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子讓位吧?說不定,當初他變成植物人怕不是也是某些有心人的手筆。”
沈紅魚字字如刀,狠狠地戳在他的心上,絲毫也不顧他的臉面。
“胡說八道。他是我兒子,我又怎麼可能希望看到他這樣。”
陸景林咬牙切齒。
“是嗎?那敢問陸叔叔,陸野如今在哪,你陸家有沒有請醫生替他治療,他是生是死。這件事如果你說不清的話,怕是很難讓人不懷疑吧。”
沈紅魚咄咄相逼。
壽辰,去特麼的壽辰,想起陸野那一年裡受的苦,陸家的人卻過得逍遙自在,她就一肚子的火。
她不好過,那誰都別好過,就是要鬧了他的宴會。
嘭!
陸景林一掌重重地拍在桌上。
剎那間,桌子化為齏粉。
“沈紅魚,這是我陸家的私事,好像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吧。你若是來鬧事的話,那就請你離開,我陸家不歡迎你。”
陸景林怒目而視。
“陸叔叔這是惱羞成怒了,該不會是心虛了吧?”
沈紅魚步步緊逼。
在場的眾人也都面帶笑意,作壁上觀,都在盼著事情鬧大一些。那陸家的臉,可就丟盡了。
“來人,給我趕她出去。”
陸景林忍無可忍。
若不是顧忌沈紅魚的身份,他恨不得現在就一掌拍死這丫頭。
簡直不知所謂。
就在這時,忽然,一個東西從外飛了進來,快如閃電。
嘭的一聲,重重地落在陸景林面前。
眾人紛紛大吃一驚,轉頭看去。
赫然,是一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