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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第544章 藍星慈航 解剖臺上的宿主和幼體

2026-04-26 作者:臥雪觀星

【遊子】送東西回來了。

對於東夏的【慈航】工程處來說,這是一個痛並快樂的過程。

怎麼說呢,東夏送給【遊子】的,都是瀚海當下需要,或者接下來即將需要,又或者,預判未來一段時間極大可能需要的物資。

雖然不能說百分百準確吧,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準確性還是有的。

東夏的工業機器和戰略儲備庫,就像是一個強大的輸送血液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為那個遠在繁星世界的【遊子】,輸送著最關鍵的血液與養分。

但是【遊子】送回來的東西,那就是純純的開盲盒了。

起初,陳默送回來的東西大體上還比較靠譜。

比如精靈一族的永歌系列藥丸,銀月森林採集的生命泉水,各種稀奇古怪的種子和植物,其中就包括了那顆堪稱舉世無雙的生命之樹的種子。

說實話,到目前為止,精靈能夠以一個相對獨立、擁有自主外交、財政、軍事權力的勢力,落位在夏月聯盟之中,並且得到了近乎和瀚海本土同等力度的扶持,這些特殊物資絕對是居功至偉。

嚴格意義上說,流霜,是東夏【遊子】在繁星世界的天使投資人,首席贊助商。

而流霜投資的諸多資本,是精靈提供的。所以東夏也好,陳默也罷,對精靈一族總是會格外寬容一些。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送回來過的各種產品的樣本越來越多,好東西送殼了,慢慢也就開始傳送各種奇奇怪怪的禮物了。

有研究價值巨大的,比如說靈晶,比如說魔法陣,比如說帶有附魔效果的裝備,比如說各國各族的資料和文獻————

也有普普通通的,比如各種生物的遺存、植物的花朵和果實、繁星人族的鎧甲、天穹的初代差分機————

還有一些,越來越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比如瀚海城外的沙礫,玄水沼澤的原油,白鹿平原的礦石,垂釣臺下的海水————

你要說沒用吧,多少是個異世界的物件,你要說有用吧,那是真沒甚麼大的價值。

畢竟一公斤月壤那是核心科研材料,一噸月壤,那就是妥妥的性狀存疑的建築材料了。

到後來,【慈航】的研究人員都已經完全脫敏了。

而近期,那位【遊子】送回來的,出現了大量各種各樣的屍體。

獸人的屍體、亞龍的屍體、海獸的屍體、風蛇的屍體。

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大大小小的,圓圓扁扁的,長長短短的奇怪生物屍體————

一開始大家還有點興趣,畢竟從理論上講,每一具屍體都是一個全新的待記錄物種,一部等待解讀的基因序列,一個蘊含著異世界環境、進化、能量法則資訊的寶庫。

但是時間長了,屍體也多了,慢慢也開始有點麻木了。

關鍵是,【遊子】似乎不知道甚麼是節制。

就算是工業巨無霸,冷庫的空間也不是無限的好吧,整個一個天河基地,都快成瀚海生物的太平間了。

「希望這回能來點有用的!」

一箇中年的研究員搓了搓手:「最近解剖都剖麻了,晚上一閉上眼,總感覺許多骨頭連著肉,白森森,血淋淋的,在我床頭上晃盪來,晃盪去。」

「可不是嘛,我有密集恐懼症你知道嗎,結果上次人手緊張,讓我去處理那個芝麻大餅」,我渾身雞皮疙瘩就一直豎著沒下去過!」

「這兩天天天做噩夢。」

「芝麻大餅?你說的啥?」

「就是那個會從身上放小蟲子出去,放完了滿身洞洞的傢伙!」

「你說那個肉塋蜂巢啊,你管它叫芝麻大餅?」

「不像嗎?」

「————行————行吧!」中年研究員嘴角抽了抽,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不由得也打了個寒顫。「你這麼一說,我身上的雞皮疙瘩也起來了。」

站在前方的老院士一撩白大褂,「行啦行啦,前面已經亮綠燈了,第一批物資馬上送達,大家看仔細點!提需求手要快!」

各個研究所的研究人員立刻挺直了身板,然後,看到前方送出來的東西之後,又不約而同地眼前一黑。

「怎麼又是屍體,這又是甚麼玩意?」

「知足吧,好歹有新物種,我天天拆鉤蠓都快要爆炸了。」

傳送帶潤滑得很好,幾乎沒有任何聲音,瀚海那邊已經做了初步的分揀,包裝和標記0

呈現在藍星研究員面前的,皮是皮,肉是肉,骨骼是骨骼,內臟是內臟。至於毛髮、

身體分泌物、排洩物樣本等等,也都用單獨的容器進行了封裝,上面貼著工整的夏文標籤,註明了採集時間、預估種類和初步判斷。

但是大家的眼睛,第一時間都落到了新出現的幾種生物形態上。

十八足蟲,「工蟻」,還有,唯一一次剝離手術失敗後的囊寄幼體和人族宿主。

接下來,整個天河基地的生物研究區,燈火通明。

在進行具體的研究之前,總負責人沈梅院士就已經瀏覽了一遍繁星送過來的文字和影像資料。

這位年過八旬的老太太,按道理說早就該退休,在家含飴弄孫甚至是重孫,安享晚年了。

但是沈院士有些特殊,前些年一場大病,眼看著人就不行了,遺囑遺書,靈堂墓地,甚麼都準備好了,連主持白事的喪葬團隊都做了對接。

然後,東夏高層親自批示,從當時數量還極為有限的【永歌】系列藥材中,擠出了一份配額,把老院士從鬼門關前硬給拉了回來。

用沈院士自己的話說,自己的轉崗流程都快走完了,已經在找奈何橋上的孟婆辦理入職手續了,國家一紙調令,對面老老實實又給自己退回原單位了。

換了別人,這般劫後餘生,那當然是感謝國家,感謝領導,感謝醫療戰線上的同事巴拉巴拉,但是沈院士可不一樣。

她自己就是這方面的泰山北斗級別的人物,非常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清醒過來的第二天,沈梅院士就翻閱了全部的治療報告,剛能下床,她就不依不饒地找到了長樂宮領袖,一定要搞清楚發生了甚麼事情。

那股子執拗勁兒上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們不說,我就把自己給解剖了!看看哪些地方有變化!」

老太太的話霸氣十足,【慈航】的各位大佬一臉無奈。

熟悉她性情的人都知道,這位是真能說到做到。

考慮到這位過去的巨大貢獻,本身堅定可靠的政治路線,再加上卓越的技術水準,經過多次討論,層層審批,最終一紙特殊的調令,將沈梅院士帶入了【慈航】下屬的繁星生命科學研究所。

來了以後,這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幹起活來比年輕人還兇得多,一旦有實驗樣本送達,她總是第一時間衝進去。

助手和學生勸她多休息,老太太一句話就給他們堵了回去。

「我年紀這麼大了,活不了多久了,讓我多看幾眼,死了也沒遺憾。」

「你們還年輕,有的是機會,就讓我個老傢伙佔點便宜,等我走了,你們還有的辛苦呢!」

眾人被說的淚眼婆娑,心裡又是敬佩又是酸楚。

結果呢,這麼些年過去了,老太太不但沒走,而且越來越精神,拿手術刀的手比二三十歲的天才主治還穩。

大家都覺得自己可能是被忽悠了。

但是誰也不敢說話,萬一————老太太甚麼時候真走了,誰擔得起這種「不尊國士,抱憾而去」的惡名。

此刻,當物資輸送過來的一瞬間,在茫茫多的怪物屍骸之間,老太太一眼就看到了那具「人形生物」。

沈院士把頭髮一盤,隨手用手上的記錄筆往髮髻中一插,筆記本「啪」的合上,順勢滑進碩大的口袋裡,人已經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這個,我的!」

「打報告給【慈航】總部,這個我要了!」

「資料發我的帳號,實驗體核查完送六號手術室!」

「對了,來一個————兩個大牲口組,準備幹活!」

好吧,東夏這些醫學院出來的人,說是大牲口,一點毛病也沒有。

物資出來之後,首先進入了軍方的控制序列。

東夏軍方要進行嚴格的安全性核查,這需要時間。

越重要的生物體,檢查的流程就越長,越繁瑣。作為唯一的一份人形宿主,加上分離出來的囊寄幼體,軍方那邊肯定是要仔仔細細,來來回回核查好多遍,還要靜置觀察一段時間。

所以,沈院士不得不先從放出來的個體中,隨手撈了一隻「工蟻」,先切了起來。

這隻工蟻體長大約七點七二米,屬於已採集樣本中的中等偏下體型。即便如此,當它被工程機器人從檢驗倉庫中拖拽出來,放置到專用的軌道推車上時,那龐大臃腫的身軀,依舊給在場的人帶來了不小的視覺衝擊。

在將它推上十六號超大型生物解剖臺之前,光是做表面清潔和菌落檢查,就花了整整三十分鐘。

助手一邊操作著取樣探針,一邊報出資料,「體表黏液,弱酸性,PH值五點七左右,含有三種溶菌酶和蛋白酶。」

「這東西就算死了,似乎對大部分細菌和真菌都還有極強的抑制效果,這大概就是它能長期待在那座————呃,環境極其糟糕的巢穴裡,也不怎麼講衛生,但是卻活的很滋潤的原因。」

「繼續。」

沈院士為了等那個隨時可能出來的特殊實驗體,這一場沒有選擇親自操刀,而是站在瞭解剖臺旁邊,目光順著工蟻那臃腫的、佈滿褶皺的軀體來回掃視,一步步下達操作指令。

「先取甲殼樣本,注意別破壞分層結構。」

工蟻作為輔助生產管理型單位,甲殼肯定比戰鬥型生物的差得多,但這並不意味著脆弱。事實上,為了切開這玩意,解剖手術室還是動用了高壓切割。

順著工蟻背部那條顏色最深的甲殼邊緣走刀,很快,一塊巴掌大的甲殼樣本被取了下來。

在電子顯微鏡下,甲殼的斷面呈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多層結構。最外層是高硬度的角質化層,中間是類似於膠合板原理的、纖維走向相互垂直的幾丁質層,而最內層,則是一種蜂窩狀的、充滿了微小空腔的緩衝層。

「」我怎麼感覺,這思路跟我們的複合裝甲幾乎一模一樣?」

材料組的研究員搖搖頭:「還是有區別的,不抗火!」

「————誰家生物甲殼是天生抗火的啊,自然界裡就沒有這個需求好吧。」

「別跑題。」沈院士敲了敲檯面,「繼續往下切。」

沿著甲殼的縫隙繼續深入,剝開工蟻那層厚實的外皮,當腹腔被完全開啟時,一股混合了多種酸味的複雜氣味,瞬間充斥了整個手術室,強力的通風系統一時都驅散不了。

老太太一下子來了興趣。

她指示操作員用內窺鏡掃了一圈,隨後索性直接上手,帶著特製多層手套的手直接探進了工蟻的腹腔。

「這裡。」她的手指觸碰到一個鼓鼓囊囊的、佔據了腹腔近四分之一空間的囊狀器官「取樣。」

這個被臨時命名為「研磨囊」的器官,內壁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質地堅硬的角質齒,這些角質齒大小不一,形狀各異,有尖銳的刺狀,也有鈍圓的磨盤狀,它們層層迭迭地排列著,構成了一副天然的、精密無比的研磨工具。

囊腔中,還殘留著大量尚未消化完全的、呈現糊狀的混合物。

經過快速檢測,其主要成分包括少量的纖維,一定數量的人體組織,以及少量其他食物的殘渣。

「這是————胃磨?」

「有點像,但不完全一樣。」

沈梅院士用鑷子輕輕撥動著那些角質齒,撥開它們連線處的肌肉組織,「你看這個,這些角質齒的根部,連線著極其發達的獨立肌束。這意味著,這傢伙不僅能依靠囊壁整體的蠕動來研磨,甚至能控制單個或某幾個區域的角質齒,進行主動的、精細化的切割和定向打磨。」

「最關鍵的是,這個囊壁的內膜是完全封閉的,看不到任何吸收營養的絨毛或孔洞。

也就是說,這個器官只負責物理性的粉碎和打磨,不參與任何化學性的消化和吸收!」

「所以,這東西就是個活的榨汁機,或者球磨機?」一個研究員忍不住嘀咕。

「可以這麼說!」

刀口繼續向下,在研磨囊的後方,剖開了一根粗壯的、管壁極厚的管道。

這根管道的內壁,覆蓋著一層細密的、如同刷子般的纖毛。纖毛的排列方向高度一致,全部指向管道的出口。而在管壁的肌肉層中,檢測到了極其發達的,呈螺旋狀排列的環狀肌和縱行肌。

「研磨囊負責破碎,這根管道負責輸送。透過纖毛的定向擺動和管壁肌肉的節律性蠕動,將研磨好的糊狀物,定向地輸送到它需要去的地方。

「關鍵是,這些管道中還是沒有吸收結構。」

沈梅摘下手套,「一整套專業化的、活體的物料預處理與輸送系統。單從生物學的角度來看,設計得非常精妙,簡直就是一個被高度特化的食物加工器官集合體。」

「除了這套消化輸送系統,它的肌肉系統、神經系統、感知系統都比較原始。腦容量有限,眼睛退化明顯,力量不大,缺乏續航,只有速度還算馬馬虎虎。」

「最核心的要點在於,它吞噬食物,但自己不吸收,而是完全加工處理之後,輸送給巢穴。」

「巢穴再將這些營養物質進行二次分配,其中絕大部分輸送給需要的生物,比如說囊寄幼蟲的宿主,再比如護衛巢穴的十八足蟲。」

「剩下一點殘渣,分給這些工蟻」,滿足它們的基本生存所需。一旦離開了巢穴的反向供養體系,它根本活不下去。」

「嘖嘖!」

「自己製造出了最多的營養和能量,到頭來只能分到一點點殘羹冷炙,還要看別的東西臉色。」

沈院士略帶遺憾地搖了搖頭。

「「工蟻」這個名字倒是沒取錯,也是個————可憐的打工仔!」

兩天的時間,在忙碌和等待中轉瞬即逝。

終於,軍方那邊傳來了訊息,那具編號為M0001的人類宿主,和分離出來的囊寄幼體,透過了所有的安全檢查,正式移交給研究所。

六號手術室,燈火通明。

那個從巢穴中取出來的大男孩,此刻正靜靜地躺在手術檯上。

他看上去大約十三四歲,長期的營養不良和寄生狀態,讓他的身體顯得相當瘦弱,面板是長期不見天日的蒼白,脂肪層消耗殆盡,讓皮層緊緊貼在了骨骼上。

他的表情,還存留著一份極致痛苦的猙獰。

他的胸口,那個曾經被囊寄幼體撕裂的傷口,蓋著一塊白色的方巾,方巾的中央微微凹了下去,大家都很清楚,那中間是一個空洞。

幾乎整個研究所,各個科室的負責人和頂尖專家,都以各種名義「擠」了進來。雖然主刀搶不過沈院士,但是誰也不能放過這個圍觀的機會。

資料已經被反覆看過很多回了,但親眼目睹,依舊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衝擊。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地集中在了這個男孩身上。

三號科室的首席搶了第一助手的位置,二助和三助也分別被四號和一號科室的領頭人佔去,最荒唐的是,明明是解剖一具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屍體,根本不需要麻醉醫生這種崗位,偏偏七號科室的主任,硬是託了好幾層關係,掛著「麻醉師」的名號,理直氣壯地混了進來。

其他如器械護士、巡迴護士、裝置操作員、現場記錄員、生理檢驗員、化學檢驗員,以及攝影、錄影、收音、燈光等崗位的人員————

一眼看去,全是生物學界和醫學界鼎鼎大名的人物,這會兒囊寄幼體要是蹦起來大開殺戒,整個東夏學界都得來一場大地震。

白布掀開的時候,儘管大家已經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但是還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整個胸腔之內,本應占據中心位置的心臟、肺葉等主要器官,全部被擠壓到了底部和邊角。它們萎縮、變形,可憐兮兮地擠作一團。而在胸腔的正中央,是一個觸目驚心,邊緣光滑的巨大空洞。

旁邊作為對照體的囊寄幼蟲本體,此刻正蜷縮在一瓶液體中,身體捲成了一個小球。

對比照片和影片上的樣子,它的體型比寄生在宿主體內時明顯縮小了一圈,體表的顏色也從那種微微發亮的深色,變成了一種黯淡的灰白。

人體這邊的解剖工作,其實沒甚麼太多的發現,絕大部分發現,瀚海那邊都已經做了詳細的記錄。

「胸腔內部結構偏移明顯,心臟、雙肺、以及部分消化道上段,均被擠壓至胸腔後位及兩側。」

「器官整體目測形態基本完整,但體積較正常標準顯著偏小,有明顯的長期受壓後萎縮跡象。各器官之間的正常生理位置關係已顯著破壞。」

沈梅院士的手非常穩定,鑷子夾起覆蓋在內臟表面的一層物質。

「殘存的器官表面,覆蓋有一層半透明、韌性較強的生物膜,初步判斷為寄生體遺留的防護」組織,避免寄生體的動作傷害到脆弱的內臟器官。」

沈院士嘆了口氣:「這些怪物,寄生的還挺用心————」

幾分鐘後,這層用來緩衝和固定的「襯墊」,被小心翼翼地剝離,露出了

幾乎所有的臟器表面,無論是心臟、肺葉、還是萎縮的胃和肝臟,都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尖大小的,幾近透明的微小孔洞。

這些孔洞是如此之多,如此之密,以至於讓這些器官的表面看起來像是一塊塊被蟲蛀過的,千瘡百孔的朽木。

眾人立刻明白了,曾經在影像資料裡看到的,連線著囊寄幼體和男孩身體的那些如同植物根鬚般的觸管,在越過隔膜之後,再分散成無數更加細小的分支,從這些微小的孔洞中穿透進去,最終深深地鎖在男孩的身體裡。

兩小時十五分,對宿主男孩的身體解剖結束,所有被切開的部分,被細緻地分門別類,浸泡在特製的儲存液裡,貼上標籤,送入樣本庫。

接下來,輪到囊寄幼體了。

兩名助手的工具左右發力,將這個皺巴巴的肉團給強行拉開。

沈梅院士親自主持,鋒利的手術刀沿著幼體側面那條顏色略淺,質地相對柔軟的側線,穩穩地切了下去。

刀鋒劃過,灰白的皮肉向兩側無聲地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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