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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第444章 天穹的臉 瀚海的槍(月底了,求還沒

2026-02-08 作者:臥雪觀星

說流霜年齡小,當然沒問題。

說女孩子肌肉總量不足,爆發力相對不足,也沒問題。

但是你要因此說這小丫頭不能打,那就是開玩笑了。

在瀚海領的日常對戰練習中,小姑娘確實是幾無敵手,但這跟小姑娘是不是瀚海領主摯愛,是不是精靈女王義女都沒有關係,單純就是因為她足夠強。

首先,她是天賦怪。

世道就是這樣,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努力,只能是在同樣水準的人面前分高下,一旦遇到真正的天賦,努力看起來便顯得楚楚可憐。

流霜,就是那種會讓絕大多數努力者感到無力的存在。

其次,她還是個努力的天賦怪。

從天霜城來到瀚海領之後,流霜基本把所有的政務處理都丟在了一邊,也極少有機會再親自上一線領兵打仗,所以,大把的時間被空了出來。

小丫頭不喜歡讀書,而曾經逼著她讀書的人,已經長眠在了荒野之中。

經歷了那一番訣別式的成長,她比任何人都知道,最可靠的,永遠是她自己手中的劍。

更何況,她現在不僅要守護自己,還要守護那個孱弱的小亡靈法師。

於是,陳默在靜室冥想的時候她在練劍,陳默給學生講課的時候她在練劍,陳默批改檔案的時候她在練劍,陳默在血脈召喚的時候,她還是在練劍。

除了間歇性給陳默護一下駕,偶爾打一打麻將之外,流霜的生活就是如此的乏味。

最後,她還是個有根底的,努力的天賦怪。

小姑娘的前任老師佩文死的早,現任的老師……某種意義上死的更早,是還原廠的李澤林廠長。

李澤林對獸人深惡痛絕,但是對這個有一些獸人血統的小姑娘,卻是相當照顧,在他看來,這位和自己一樣,也是獸人入侵的受害者!

當然,應該也有一些陳默領主的面子在。

李澤林把流霜當成了自己的得意門生,親傳弟子,教起來,那自然是盡心盡力。

作為當年在白鹿平原上那片絕境中殺了個七進七出的三轉職業者,老李的水平毋庸置疑,而還有一點也很重要,老李手底下有一群水平不錯的員工。

來自全繁星大陸各地的職業者間諜,二轉起步,全員兇徒,被羈押在暗無天日的還原廠內,很長一段時間內,小流霜就是他們唯二能見到的活人之一。

流霜又是個心性善良的孩子,每次去拜訪自己的晉階導師李澤林,都要帶上一大堆的各種美食。

老李樂呵呵的收下,問題是亡靈沒有吃東西的需求,那就轉手賞給了表現最積極的員工。

可以想見,流霜在還原廠有多受歡迎,儼然就是宗門內的極品天驕,上上下下都是眾星捧月。

因此,在瀚海的日子裡,流霜接受著全大陸各種不同流派勤勤懇懇的喂招。

在這種狀況下,天穹的人無法理解,這個看起來嫩生生的小姑娘,到底是被練成了一個甚麼怪物。

這,還沒完。

站在流霜對面的這個對手,外號叫做“鐵頭”,是一個主修身體的橫練大師,實力強悍,在這次天穹派出的三名六階戰士之中,論硬度和爆發力,都是當仁不讓的第一人。

流霜選中他的時候,連天穹的幾名老官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嘆息。

“若是在荒原或者叢林之中,這小姑娘或許還能憑藉靈巧身法與‘鐵頭’周旋周旋,找點機會,可在這方寸之地的比武臺上,哪有閃轉騰挪的餘地!”

“近身之後,怕是一拳就結束了。”

就連皇太子殿下都有些於心不忍,悄悄使人吩咐了一句:“下手輕些,別打的太狠了。”

皇太子殿下心裡有自己的算盤,他固然想展示天穹的武勇,壓一壓瀚海的氣焰,但要是真把小姑娘打個腑臟受創,筋斷骨折,他也怕對方堅決翻臉,自己不好向父親交代。

“鐵頭”聽到吩咐,用力點了點頭。

這傢伙似乎是不太喜歡說話,對著流霜咧了咧白森森的牙齒,露出了一個有些兇殘的笑容。

流霜按住了劍柄。

為甚麼小郡主把這傢伙拎了出來呢?

因為流霜認識他。

“鐵頭”這傢伙,有個師弟,是還原廠的優秀員工之一,編號四十九。

因為瀚海一直以來各種收集資料的癖好,大到各國各派的城市規模,神明結構;小到特有植物的播種季節,開花時間,都持續進行著有償資訊採集。

這種情況下,“鐵頭”的師弟自然是把自己從小到大的記憶翻了個底朝天,能說的、不能說的,有價值的、沒價值的,全都交代得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也不能說人家沒節操,在這些傢伙的概念中,絕大部分資訊都是和瀚海天遙地遠,毫不相干,這算甚麼出賣情報?

這些浩如煙海的情報,被逐條錄入瀚海的中央資料庫,成為了可能永遠也用不上的,繁星世界基礎資訊的一部分。

很不幸,“鐵頭”的師弟,把自己這位好大哥的功法特點,技能缺陷也交代得清清楚楚。

而作為東夏各位指揮們已經認定了的“準兒媳”,流霜的身上,帶著一套中央資料庫的行動式外用副系統,於是,在看到天穹派出來的三名六階武士的瞬間,人工智慧就自動從庫中完成了資訊匹配。

剛好“鐵頭”又在那齜牙咧嘴,耀武揚威,流霜順手就選了這個衝自己瞪眼睛的傢伙。

在雙方開打之前,陳默還期待了半天,對方會不會來開個盤口,下點賭注甚麼的,終究是沒能等到。

也不知道是天穹這幫人在外交場合顧及些臉面,還是偷偷操作不帶自己玩。

以後要是望月金閣有機會進天穹,那不得找機會把彩票發行起來,在自己的地盤上不好搞,在天穹可以試點試點嘛!

無論如何,這場萬眾矚目的比鬥總算是開始了。

隨著主裁判官的手腕一牽一帶,將臺上兩人中間的那道魔法虹膜撤去,“鐵頭”雙腳站定,兩隻蒲扇般的大手抬起,在肌肉盤結的肩膀上重重拍擊了兩下,發出如同金石撞擊般的聲音,隨後沖流霜勾了勾手。

“遠來,是客!”

“太子殿下,吩咐我,讓你三招!”

他錘了錘自己厚實的胸膛,又拍了拍寬敞的腦門,表情越發張揚:“來!衝這兒打!”

不過,“鐵頭”嘴角那抹故作大度的獰笑剛剛展開,流霜的身影在他視野中只剩下了一道殘影。

這是佩文的看家絕活,戰士衝鋒,【疾風·突進】!

同一個技能,每個人都能練出不一樣的效果,佩文當年雖然只是四階的金鱗劍士,但這一手衝鋒的技術,堪稱登峰造極。

現在,流霜就這麼彷彿瞬間消失在了“鐵頭”視線中的遠點,再出現時,劍鞘冰冷的觸感已經從他左肋下方三寸處精準地戳了進來。

“呃啊!”

“鐵頭”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

再強的橫練,也不可能時時都把鬥氣壓在體表,都是開戰時瞬間繃緊身體,因為根本沒想到對方的速度能快到這個程度,“鐵頭”還沒完全運足鬥氣,被這一下突然襲擊,體內凝聚的力量瞬間散了三成。

他咬緊牙關猛扭腰身,右拳裹著勁風橫掃而出,卻只砸中了一片空氣。

流霜不知何時已繞到他右側,靴子輕飄飄地在他右腿膝窩一點。“鐵頭”壯碩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單膝跪地,在臺面上砸出一聲悶響。

“吼——!”

屈辱感讓鐵頭雙眼充血,他再次狂吼一聲,面板表面泛起金屬般的暗沉光澤,不管不顧地返身撲抱,打算憑蠻力鎖住這滑不留手的小丫頭。

流霜卻像是早已料到他的動作,一個輕盈的側步,手中連鞘長劍如同教鞭,自下而上斜撩,“啪”的一聲脆響,正抽在鐵頭因撲擊而微微揚起的下巴上。

這一下抽得又準又刁,鐵頭大漢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冒,龐大的身軀被帶得向後仰倒,轟然躺倒在臺面上。

這一番激戰,不過三兩個呼吸之間,此刻的觀戰席上,已是一片死寂。天穹帝國的文武官員都張大了嘴巴,準備好的點評和叫好卡死在了喉嚨裡。

像是中了一次集體禁言!

皇太子殿下臉上的從容徹底凝固了。

流霜依然沒有拔劍,她就那麼單手持著劍鞘,站在躺倒的鐵頭三步之外,微微偏著頭,那眼神不像在看生死相搏的對手,倒像在審視一道不太合格的習題。

沒錯,“鐵頭”這一套依託強悍身體、以勢壓人的打法,包括後續可能的幾種反擊變招,他那位身在還原廠的“好師弟”,早就陪著流霜副總指揮演練過不下幾十回了。憑流霜的武術天賦,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式的剋制打擊。如今在流霜的眼裡,被先卸了三分力的“鐵頭”,簡直就是個殘廢版的陪練對手。

“鐵頭”確實抗揍,捱了這麼幾下要害攻擊,竟又怒吼著彈了起來,他晃了晃腦袋,雙拳如擂鼓般連環砸出,就這麼在全場的注目禮下,映襯出了流霜的閒庭信步。

小女孩身形飄忽不定,如同一片舞動的羽毛,不管那狂暴的拳影如何凌厲,羽毛總是飄在拳風之外晃晃悠悠,怎麼也砸不著。

流霜就這麼在“鐵頭”武士的怒吼中來回穿梭,劍鞘或點、或抽、或引、或拍,每一次都敲打在鐵頭雙臂揮動的間隙,把對手這麼個大傢伙抽的如同一個笨拙的陀螺,暈頭轉向,腳步踉蹌,卻始終無法組織起一次有效的反擊。

皇太子的臉色從鐵青轉向了煞白。

這場面已不是比武較量,簡直是一場公開的羞辱處刑。

“廢物!”

天穹接待團中,一名面容陰沉的輔官終於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低喝,聲音不大,卻如同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紮紮實實的傳進了“鐵頭”的耳中。

臺上的鐵頭身體猛地一僵,眼中閃過一股近乎瘋狂的狠厲,隨後連續發出了幾聲爆吼,周身面板泛起不正常的血紅色,彷彿把全身的血液都湧到了體表!

立在原地,“鐵頭”不閃不避,硬吃了流霜幾記劍鞘,在這段時間內,他肉眼可見的肌肉賁張,整個身體彷彿膨脹了一圈,隨後連聲呼嚎,以遠超之前的速度,雙臂擺開,一拳接一拳轟向流霜的身體!

這是戰士自損根基的拼命打法。

流霜微微皺了皺眉頭。

她自己就是戰士,她也知道這種搏命打法對戰士意味著甚麼。

曾經在落羽峽谷,為了阻擋敵人的進攻,精靈遊俠洛瑪·追風強行燃燒生命本源的一幕,似乎又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她非常不喜歡這種行為,不管是盟友,還是敵人。

就在那砂鍋大的拳頭又一次帶著破空之聲衝她砸過來的時候,她動了。

衝鋒,一個短途的,弧線的衝鋒,同時左腳抬起,精準地踏在鐵頭因全力出拳而微微前傾的右肩,借力騰空!

半空中,流霜身體輕旋,劍鞘劃出一道弧線,如蜻蜓點水般,輕輕拍在了對方因狂暴運功,氣血充盈而變得一片赤紅的左耳後方。

“呃——”

鐵頭前衝的壯碩身軀陡然僵直,體表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去,翻湧著兇狠和痛苦的瞳孔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眼白,踉蹌了幾步之後,身體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樁,轟然栽倒在臺面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回,隨著打鬥的聲音停止,場上是真的一片死寂了。

耳後的這個位置,就是“鐵頭”最大的弱點,當然被記錄在瀚海的資料庫中。

在絕大部分情況下,不是修行過這門技法的人,完全想不到“鐵頭”,弱點居然是就在頭上。

而就算知道這一點,要打到耳朵後面這個位置,也是相當困難,不過對於流霜來說,她的衝鋒,幾乎相當於一箇中短距離的瞬移,在這個基礎上,她起碼有幾十種不同的辦法去處置這個傢伙。

“仲裁呢?發甚麼呆,說話,還要不要繼續?”

“說話啊!打贏了沒?是不是我們贏了?躺地上那大個子還能不能打了?”

“要不然你們叫另外兩個上來扶著他打?”

能這麼大呼小叫的,自然是夏元峰,這傢伙一手叉腰,一手前指,把“我沒素質”這個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自然也招來了陳默的斥責。

“胡鬧,皇太子面前,豈能放肆,下去!”

“是!”

這麼一鬧,仲裁自然是不能再裝死了,臺上四角火烤屁股的魔法師如夢初醒,撤開了比武場外圍的防護,匆忙招呼人上臺,對“鐵頭”進行了緊急救治。

鐵頭很快被救醒,他掙扎著推開攙扶他的人,雙眼赤紅地瞪著緩步向外走的流霜,羞憤交加,口不擇言地吼道:“卑鄙!若非……若非殿下有令,讓我先讓你幾招,我豈會……豈會失了先手,被你壓住了氣勢!”

這話說的有幾分道理,流霜衝鋒的那一下先手,導致他後續節奏全亂,有力使不出,這就好比一開始就被對手打岔了氣,確實一時半會緩不過來。

但是結果已定,這樣的強行辯駁,又能有甚麼用呢?

鐵頭越說越急,越想越氣,忽然推開了身邊的侍衛,狂吼一聲,渾身氣勁鼓盪,低頭躬身,額頭泛起一道赤紅色的靈能光澤,隨後如同一頭髮狂的犀牛般,狠狠地撞向身前的比武臺。

他將所有的憤怒和憋屈,都灌注在了這一記頭槌上,

這檯面是堅硬的黑曜石混合魔法金屬鑄就,表面還恆定著多重加固和能量分散的法陣。正常情況下,就算是二轉戰士的長刀落下,也不過在上面劃個印子。

如果沒這個堅固程度,也做不了技能展示和武鬥比拼的舞臺。

然而就是這樣的檯面,在“鐵頭”含恨的一記頭槌之下,硬生生撞出了一個頭顱形狀,碎石飛濺,邊緣佈滿放射狀裂痕的凹坑!

“鐵頭”搖搖晃晃地抬起頭,額頭正中一片血肉模糊,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高高腫起,形成一個駭人的紫色大包,鮮血順著他的鼻樑、臉頰流淌下來,讓他本就扭曲的面孔更添幾分猙獰。

流霜輕輕地“哼”了一聲。

陽光落在她依舊沒甚麼表情的精緻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流霜說話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原來,這臺子……是可以拆的嗎?”

“早說啊!”

“拿我槍來!”

安格斯作為流霜衛隊的副隊長,狗腿子一般幾步上前,麻利地遞過去一杆長槍。

流霜單手接過,瀟灑地耍了個槍花,隨後槍口朝前,對準比武臺。

這正是全繁星大陸唯一一把,由東夏軍事裝備中心特別定製、專供流霜使用的重型反器材狙擊步槍——QBU-100式,代號【裁決者】。

目前僅僅出場使用過一次,一槍轟下了整個“雷霆咆哮”部落。

不過,剛剛在臺上親自感受過這黑曜石混合魔法金屬檯面的防禦強度,流霜覺得,標準配置的七十萬夏元一發的穿甲彈,似乎……還不夠保險。

小姑娘拉開了槍械的下掛發射口,在這裡,裝填著一枚特製的超大口徑子彈。

全氮陰離子鹽高爆彈。

就在流霜拉開彈倉的同一時刻,隨著衛隊長的一聲高喊,瀚海的團隊開始了集體後撤。

怎麼說呢,這種能達到傳統爆炸彈藥百倍能量密度的武器,已經是目前常規武器的天花板了。

裝了這種子彈的武器,在東夏有個諢號,叫做亞核手槍。

“走,走,走遠點!”

大侄子陳葉得到提醒,匆忙向另一邊觀戰臺上的皇太子一行發出了警示,而此刻陳默已經在侍衛的輔助下,麻溜地奔出了三百米之外。

半分鐘後,面對空無一人的場地,流霜抬槍,扣動了扳機。

平地驚雷,虛空生日。

流光乍現,萬物失聲。

子彈撞上比武臺的瞬間,綻放出了一團熾白的,幾乎令人無法直視的光球,瞬間淹沒了周遭的一切。

空氣被粗暴地擠壓著,發出雷霆般的爆鳴,一股純粹的、不講規矩、不講道理的巨力,蠻橫地把音波擠進每一個人的耳膜。

子彈畢竟容量有限,爆炸的範圍也就覆蓋了比武臺周邊多一點點,剛剛看起來堅硬無比的混合魔法臺面,彷彿酥脆的餅乾遇上了重錘,極速氣化、瓦解。被衝擊波裹挾的碎片如同子彈一般四面激射,在兩大勢力架起的防禦法陣上打出了一道道漣漪。

雖然拉出了足夠距離,但只能憑肉身防禦的帝國近衛軍,被這一番狂暴的碎石雨打的東倒西歪,頭破血流。

演武場臨近位置的旗杆上,原本隨風舞動的旗幟,一瞬間被繃成了一面直線。

當光芒消退,塵埃落定,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比武場中央。

那裡,只剩下一個直徑超過三十米、邊緣呈熔融琉璃態的焦黑巨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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