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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第381章 海雕大掠 基因原罪 自由鬥士

2025-12-24 作者:臥雪觀星

對於底層潤人社群的清掃,只是本次特別秩序維護行動的一部分。

微不足道的那一部分。

艾霞裔的精英社群,才是這一次突擊的主要目標。

他們有錢!

不要覺得白頭海雕的高層會講什麼規矩,整個昂撒群體就是海盜,匪幫出身,任何情況下能夠展開不承擔後果的掠奪,他們絕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這些年之所以看起來文質彬彬一些,主要是用金融手段收割比搶錢來的快得多了,犯不著動刀動槍。

現在,漸漸有些切割不動了,而且,分蛋糕的也太多了一些。

正在著急上火的時候,來了一個順理成章的劫掠手段,簡直是恰如其分,正當其時。

裝甲車的轟鳴,碾碎了精英社群的寧靜。

這裡毗鄰白頭海雕的精英學府,房價中位數超過八百萬白雕幣的頂尖社群,一棟棟精緻的低密度住宅,彰顯這裡居住者的身份。

庭院的草坪永遠修剪得一絲不苟,門前停著最新款的雙門轎跑,窗明几淨的客廳裡必然有一面大大的榮譽牆,擺著子女在常青藤盟校獲得的各種獎章和獎盃。

這裡的居民,可以說是艾霞裔中「成功」的代名詞:超級富豪丶成功商人丶終身教授丶知名學者;專業工程師丶金融分析師丶AI訓練師丶虛擬幣新貴————

白雕的高階社群,最大的特點是公共運輸配套很差,公交地鐵到達率極低。

可不能讓底層那些流浪漢能夠便捷的出入這個區域,否則會極大的提升這些區域的犯罪率,影響精英社群的價格,和價值。

所以,當白頭海雕的國民衛隊將社群的主幹道加上路障,同時開啟了訊號遮蔽,這裡瞬間就變成一片許進不許出,連電話也無法撥出的「黑箱」。

擴音器的咆哮開始接二連三的地響起。

「所有人員,立即出門!接受帝國檢疫!」

三號別墅的門最先開啟,一名穿著絲綢睡衣的男主人挺著肚子走出來,滿臉不悅的對這些大兵發出義正言辭的斥責。

「嗨,聽著,士兵,我不知道你們奉了誰的命令,但這樣粗暴的對待一位優秀的傑出貢獻公民,帝國納稅人,是極其荒謬的!」

「或許,我的律師會非常樂意找你,以及你的上司好好聊聊————」

話音未落,冰冷的槍口就抵住了他的額頭。

「你們幾個,進去搜查,任何試圖反抗者,允許開火!」

幾分鐘後,女主人和孩子被粗暴的推搡出來,家中精緻的傢俱被翻的一片狼藉,收藏的字畫丶古董或者藝術品隨意的丟進黑色袋子裡,保險箱被強行開啟,現金丶珠寶丶金條丶股票或地產證明,被倒入印著「聯邦證物」的專用袋中。

「快住手?這是我的合法財產,是受白雕帝國法律保護的!」

「你們幹了什麼,為什麼我的電話打不出去?我要和我的律師通話!立刻,馬上!」

帶隊的隊長還算客氣,隨手亮出了一份檔案。

「根據《緊急狀態條例》第7條,疑似汙染族群資產需暫時收歸聯邦保管,以防其中存在某些汙染源,可能給帝國帶來潛在威脅。」

「如果你們還能出來的話,可以讓你們的律師去找休南資產管理公司!」

「現在,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別讓我失去耐心,可憐的異鄉人!」

他把最後幾個詞咬得很重,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

而隔壁,另一位白頭海雕知名大學的客座教授,被野蠻的架著胳膊拖出了臥室,衣袍在掙扎中敞開,露出鬆鬆垮垮的胸腹部的白肉,拖鞋掉了一隻,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社群裡的人都很熟悉,這是一位熱衷於政治評論,甚至一度被提名為「人權衛士」候選人的傢伙,大家都見過他與眾多白雕政要的合影。

「不,我是白雕公民!你們不能這樣!」

領頭的大兵同樣毫不客氣:「教授,命令針對所有潛在危險攜帶者。您的學術成就怎麼樣我並不清楚,但您的基因————那就是原罪!」

「為了公共安全,請您務必配合。」

整體上來說,精英社群的抓捕行為顯得相對溫柔一些。

一方面,因為這些白頭海雕的大兵似乎受過高層的訓誡,勉強還算維持著表面上的禮貌。

他們也不願意過於逼迫這些所謂的「精英人士」,避免在日後給自己招惹什麼麻煩。

畢竟大家都知道,白雕歷史上第一位黑色面板的大統領,就因為在一場年度晚宴上「不夠尊重」了一下某個金髮老頭,後來幾乎被那傢伙動用一切合法與不合法的手段,毀掉了任內所做的一切成就。

www ▲TTκan ▲ O 反正人已經控制住,東西也已經搶到了,可以適當客氣點。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這些艾霞裔的精英,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大聲叫嚷,這讓現場的氛圍要和諧的多。

他們已經把所有的憤怒和囂張都留給了自己的母國,在這片遠隔大洋的土地上,他們剩下的只有虔誠的祈禱,以及寄望於那傳說中代表著公正的白雕律師。

一輛又一輛卡車裝滿了人,駛入了大名鼎鼎的「黑石矯正集團」旗下,由私人監獄運營商改造擴容的「聯邦緊急收容中心」。

在這裡,他們將首先經歷第一輪篩選。

這些人將按照國籍進行簡單的第一次區分,再按照證件的完整度進行第二次區分。

其中只有極少部分的東夏人,而非東夏裔,在各項證件齊全,身份證明完整的情況下,會被帶到單獨的接待中心,等待東夏外事部門的反饋。

原因也很簡單,他們身後站著一個體量龐大,肌肉結實,並且近年來越來越習慣於在國際場合上和帝國掰手腕的國家。

帝國即便再瘋狂,也不得不對這些人保持一點最低限度的丶程式性的文明,免得引發某些外交事件。

曾經有位先哲說過:「帝國主義者很傲慢,凡是可以不講理的地方就一定不講理。要是講一點理的話,那也是被逼不得已了。」

放眼全藍星,能讓白雕逼不得已的,也就這麼寥寥幾位而已。

至於其他的艾霞人,或者乾脆就是早已放棄原國籍,乃至於以原國籍為恥的艾霞裔,他們將再次領略一下來自白皮海盜的生存法則。

黑石矯正集團是帝國真正的,歷史悠久的大勢力,他們剝過印第安族酋長的頭皮,抽過南洲政權總統的鞭子,吊死過被俘的獨裁領袖,也曾經毫不留情的羞辱過每一個在外面鼎鼎大名,在白雕不值一提的「大人物」————

這些精英,在他們面前不值一提。

收容中心的一重重鋼鐵大門在身後重重關閉,金屬撞擊聲迴盪在空曠的迴廊裡,剛剛被溫柔以待的幻覺,很快被毫不留情的碾碎。

人們被按性別驅趕進不同的大廳。

「所有人,脫掉衣服!現在!」

擴音器裡傳來冷冰冰的命令,荷槍實彈的警衛站在高處俯視著人群,短暫的僵持後,一名動作稍慢的老者被警衛用警棍狠狠捅在腰眼,發出劇烈的慘叫聲,這批昔日的精英,終於徹底放棄了尊嚴,開始手忙腳亂丶努力遮擋又無可遮擋地扒光自己。

昂貴的定製西裝丶真絲襯衫丶亞平寧的皮鞋丶中立國的腕錶————連同這些精英的體面,一起被胡亂丟棄在汙跡斑斑的水泥地上。

場中如同擠滿了一裙裙脫了毛的「火雞」。

很快,發生了第一起流血事件,讓他們更加乖巧。

那是一位約莫五十歲丶身材肥胖的艾霞裔女士,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翡翠戒指,因為太久沒有取下,戒圈已經深深嵌進了肉裡。

一個穿著灰色制服丶膀大腰圓的女看守連續用力擼了幾次都沒能擼下,引發了女士痛苦而驚恐的尖聲哭喊和掙扎。

「這個吝嗇的老表子,真是麻煩。」

女看守嘟囔了一句,對著旁邊招了招手,「來個人!我懷疑她手上這東西是特製容器,可能藏有間諜工具,或者汙染源!」

很快,另一名警衛拎著一柄程亮的消防斧走了過來。

「按住她。」

手起,斧落。

幾根手指飛落在地,鮮血噴濺在周圍那些赤裸的身體上,炸起了一片驚呼,當然聲音最大的,是當事女士的慘叫。

動手的警衛面無表情地調轉斧柄,重重一擊,叫聲戛然而止,胖胖的女士像一袋軟泥般癱倒在地,只剩下身體無意識地抽搐。

目睹了這一切的精英們,徹底陷入了死寂,他們終於開始意識到,這似乎不是一場可以靠律師,或者輿論解決的麻煩。

法律?別鬧了,如果白雕的大統領願意,他分分鐘可以釋出幾十個行政令,每一個都能輕鬆繞過法律,或者精準命中那些法律的中間地帶。

能夠保障「人權」的,永遠只有力量。

只不過,藍星的衝突已經爆發到了這種程度,哪怕是力量充沛的東夏,對於這些至今還滯留在白雕這片敵國土地上,眷戀不去的「族人」,似乎也失去了照看的理由。

隨後,這些「火雞」如同在屠宰場中一般,被成群結隊的驅趕進了淋浴間,消毒水粗糙的噴過一回之後,每個人都領到了一套粗糙的橘紅色連體服,背面印著醒目的黑色編號。

生活區域是改造過的監獄牢房,原本設計容納八人的空間塞進了二十個人。沒有床鋪,只有發黴的薄墊堆在水泥地上。

唯一的窗戶被焊上了粗壯的鐵條,室內昏暗慘白的燈光,在佈滿汙漬的牆上照出歲月斑駁的痕跡。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丶充滿煎熬的等待。

被關押者等待著他們的律師,而緊急收容中心則是在等待著他們發病。

在這段時間內,帝國可不會白白的養著這群「高危感染體」。

每天供應的口糧和飲用水甚至無法滿足生活必需,而一切額外的需求,都明碼標價。

食物六百元一份,還可以加錢獲得更好的套餐,瓶裝水三百元一瓶,香菸兩百元一根,至於藥品,一小瓶止痛藥五萬,一板硝酸甘油八萬。

貨幣單位,都是白雕那嘩啦啦作響的官方標準貨幣。

至於已經被搜刮的全身上下只剩下體毛的這些傢伙,從哪裡弄錢?沒關係,黑石集團服務周到,收容區內就設有銀行的自動取款機,還有西裝革履的證券所交易員駐點服務,幫助你進行資產售賣丶證券變現丶甚至高息貸款。

當然,所有交易收取50%到90%的「緊急服務手續費」或者「風險折價費」。

一段時間的連騙帶搶丶威逼利誘,確認已經實在榨不出來油水之後,這些「乾癟的火雞」就會被列入下一批轉移名單,送往安德魯研究所的實驗室,獲得「為科學獻身」的「深造」機會。

當然,在這期間,也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插曲。

某位以批評母國,極端反夏著稱的知名夏裔公共知識分子,認識的人一般都稱他為「鬥士」,主動駕車來到了這座「緊急收容中心」外圍的崗哨。

面對有些錯愕的警衛,他捋了捋頭髮,用純熟的雕語略帶激情澎湃的宣講道:「我崇敬自由!」

「如果生命和自由只能選擇一個,我一定會選擇堅定的守護自由的權利!」

「既然這個偉大的國家需要設立針對夏裔的隔離區,為了證明我對自由的忠誠,我主動來了,我希望能成為偉大的見證者,證明我對民主自由的虔誠!」

警衛按下了通話器。

很快,這位被帶進了一間編號為「7B」的審訊室。過去這些天裡,這地方似乎使用頻率很高,即使通風系統嗡嗡作響,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股無法散去的味道,似乎混合了嘔吐物的氣息,屎尿的騷臭味,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那位公共知識分子,被粗暴地反銬在一張固定於地面的金屬椅子上,此時此刻,他眼中雖然還閃爍著一股殉道者般的光芒,但是已經帶上了些許疑惑和慌張。

兩名穿著黑色作戰服丶沒有佩戴任何標識的審訊官站在他面前。其中一位正慢條斯理地戴上一副薄薄的橡膠手套,同時嘴上開始詢問。

「姓名?」

這位努力挺直腰板,臉上露出一股殷勤的笑容:「你們應該知道我是誰!我是《自由燈塔》的專欄作家,我獲得過真相捍衛者」的獎章,州長親自頒發的!」

「我在社交媒體上有一百五十萬粉絲!我為反對那個邪惡的獨裁政權做過許多事情!」

主審官和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略帶喜悅,是一種看到實驗室裡某種開始反常表現的動物時的審視。

「你的上線是誰?」

「鬥士」一愣,隨即感到一陣荒誕:「上線?什麼上線?我沒有上線!我是自己來的!你們難道沒有聽明白我說的話嗎?」

「我說了,如果這個偉大的國家認為有必要設立隔離區來應對危機,那麼我願意第一個走進來————」

主審官粗暴的打斷了他:「你們知道了多少關於收容中心」的事,計劃竊取什麼資訊?如何對外傳送情報?」

「歐!天吶,不!」

「鬥士」先生激動起來,捆著身體的鐐銬嘩啦作響。

「我不是間諜!我是作家!是學者!是人權和自由的捍衛者,我來這裡,是為了證明民主和自由的偉大————」

「非常頑固的間諜,上手段吧!」

一排黑色的吸盤被貼在了這傢伙的身上,主審官開啟開關,撥動了旋鈕。

審訊室裡,瞬間爆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鬥士」先生如同被從水裡拉出來的魚兒身體在椅子上劇烈地彈跳丶扭曲丶抽搐。

黃色的液體在他的襠下蔓延開來。

電流停止,他像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胸膛劇烈起伏,而主審官冷冰冰的話再一次傳來。

「說吧,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鬥士」的嘴角已經漫出了口水,眼神也有些發直,但依舊用發顫的聲音努力爭辯道:「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和參議員先生一起吃過飯!我給《白雕之聲》寫過頭條評論!我批評那個獨裁的丶野蠻的國家整整二十年!」

「你們————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啊啊啊啊!!!」

又是一輪審訊過後,「鬥士」眼神渙散,那縷曾經象徵風骨的髮絲被汗水和汙物粘在額頭上,開始了胡言亂語的交代。

「是————是青蛙!我的上級是綠色的青蛙!」

「情報用微波爐傳遞————」

「我的上線是————是米老鼠!不,是聖誕老人!對!他的秘密基地在北極————」

主審官無奈的搖了搖頭。

「記錄!」

「嫌疑人持續使用高度意識形態化表演丶情感煽動性語言,試圖干擾審問,掩蓋其真實目的。應該受過嚴格的反審訊訓練。」

「已經承認了間諜身份,但是交代中夾雜了大量虛假資訊,加大電流力度!」

「暈過去了?」

主審官探了探他的頸動脈,「讓醫生過來看一下,別弄死了。等他緩過來,接著審!」

「對了,查檢視這傢伙的家屬,他們可能知道些什麼,再看看他和東邊可能存在的資金往來情況,肯定能抓到蛛絲馬跡的!」

另一名審訊官呼叫完醫生,放下電話,面帶好奇的問道:「頭兒,你怎麼一開始就確定他就是間諜?」

主審官摘下手套,扔進角落的黃色醫療廢物垃圾桶,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現在這種時候,不但不躲著,還敢主動過來的,除了那個紅色國家死心塌地的間諜,還有誰會這麼幹?」

「再說了!」

「他滿嘴說的都是民主」和自由」!」

「這個國家,民不民主,自不自由,我們自己難道還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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