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開了一罐啤酒,蘇燼飲了一口,問:“怎麼贏的?”
楚燃風笑了笑:“那對夫婦雖然嗜血殺戮但嘴裡喊話不斷髮洩,顯然還保留著生前的情感。”
“我讓組織後臺給我調取了那對夫婦的資料,這兩人原本是經營一家小攤兒,養了一個女兒,結果女兒被校霸強姦後自殺,兩夫婦後來在去法院的路上出了車禍,同時身亡。”
“得到情報當時我就找到了解法,隊友幫我拖住那兩隻鬼,我驅車趕往墳地把他們女兒骨灰挖出來。”
“然後帶著骨灰跟那兩隻鬼激戰,最後砸碎了骨灰罈才把那對夫婦送走。”楚燃風手撫下巴,一臉懷念。
蘇燼吐了口痰:“這並不好笑,後來呢?”
“後來...”楚燃風仰起頭,噴出一口濃煙,笑了一聲,“我殺了那個校霸和他爹。那小子後來又交了新女朋友,叫了一群混子喝酒聚會,被我逮到後從六十樓扔下來絞死,半空斷成兩截,屍體摔成肉泥,這事當時還上了全國的頭版。”
“再後來我就被關進監獄禁閉反思,禁閉期過了上頭才有人重新把我撈出來,我出來之後又去了學校,把當時包庇這件案子的人一併砍死。”
蘇燼半眯著眼。
楚燃風自顧自道:“事情鬧得有點大,上頭開始派人追殺我,我逃到山裡又砍翻了幾個人,有人去我家裡拘捕我爺爺,結果去拘捕的人又被家老爺子給做了。”
“那這件事最後怎麼了的?”
“國家向我道歉了,我也原諒了他們。”楚燃風頓了頓,揚起手中煙,“所以我裝魔道那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蘇燼雙眉緊蹙,抽完最後一口煙。
兩指一彈,啪的一下菸頭在楚燃風胸口砸滅。
“你給我剋制一點!這是聯盟無法組成才能選擇的險路,就算要裝魔道做事咱們也只能在暗處,不能暴露。”
“你二十多歲的人了,做事還像個殺豬的!解決問題只會砍人麼?就你這樣的還敢跟我搶工作?”
“那會兒控制不住,功法帶的,現在早過了那階段。”楚燃風嗤笑著彈掉胸口的菸灰,“這也就是你,換個人敢這麼丟我,我讓他知道知道甚麼叫真正的黑暗...不過有件事你說對了,我以前還真幹過殺豬。”
“he~tui!臭泥腿子,一點不裝了是吧!”
一大口痰吧唧糊在了楚燃風胸口。
“臥...草...”低頭看著緩緩滑落的痰,楚燃風面色漸黑,抬頭一口濃痰吐了回去。
“he~tui!”
“臥槽!tui!”
“還吐是吧!?”
“老子今天就教教你甚麼叫規矩尊卑!你個臭外包、臨時工!”
....
九日後,後山。
天光剛亮,山霧還沒散盡,林間草葉掛著露水,遠處瀑聲轟鳴,近處卻是一片狼藉的泥地。
蘇燼和楚燃風身著褲衩,白花花兩條人影在泥坑裡翻滾成一團。
起初還能勉強看出兩人皮肉乾淨,肩背分明,爆裂的肌肉線條隨著發力繃緊。
不過片刻,蘇燼一記抱摔將楚燃風掀進泥水,泥漿炸開半丈高,落下時糊了兩人滿頭滿臉。
楚燃風反手扣住蘇燼手腕,腰腹猛然擰轉,巨蟒翻身硬生生將蘇燼拖翻在地。
蘇燼背脊砸進泥坑,濺起一圈汙水,下一瞬雙腿夾住楚燃風腰側,借勢翻身,又把楚燃風壓進泥塘,重拳轟臉。
一拳砸空,拳頭深陷泥地,楚燃風趁機撞上來,兩人胸膛相貼,額頭相頂,青筋暴起,硬是互相推在泥裡滑出數尺。
打鬥不過片刻,已經分不清誰是誰。
遠處山石後,蕭雲負手而立,嘴裡叼著煙。
李大虎蹲在旁邊,雙手抱膝,同樣叼煙。
兩人神情複雜地望著泥坑。
“你說...他倆這是幹啥呢,打了多久了?”蕭雲問。
李大虎摘下菸頭,抿了抿唇:“打了九天了,就在這揉跤,這個辣眼睛啊...師尊來了也沒攔住,人一走他倆就在這你儂我儂的就揉上了。”
“他倆肯定是變態!之前跟我出門還撿人月事布...揉就揉唄,怎麼還穿褲衩呢?”
李大虎斜望蕭雲:“頭一回打沒穿褲衩,倆人都快蹭上了,後來自己縫的,當時給我看的這個噁心。”
“就是變態啊。”蕭雲張著口,而後迅速收回目光,“不看了,辣眼睛。”
“我也不看了...”
....
啪!
蘇燼背摔,重重將楚燃風砸入泥潭。
“不打了!今天就到這!”
“媽的,每次都是這樣!佔上風就不打了!”楚燃風抹了把泥水起身,“今天怎麼樣?”
蘇燼點頭走向瀑布:“靈力的掌控進步非常快,沒想到摔跤有這樣的奇效。”
“你戰鬥的天資確實夠強,應變靈活。”楚燃風也走向瀑布,“近身搏殺對於掌控身體的錘鍊非常有效,而且對於你後續掌控其他法術也有很強的助益,天下兵器、萬法都是肢體的延伸,徹底掌控你的身體,其他的學習起來也就更快。”
“你的這個法子讓我想起來我老家那邊踢足球。”
“嗯?”
“二十二人的運動,訓練用四人足球,利用小場地把核心能力壓縮到高密度環境反覆逼出來。”
楚燃風笑了:“很恰當的比喻,其實原理是完全一樣的。”
“修煉這檔子事沒有太多玄奇虛幻的東西,底層的道理都是大同小異,只不過世上多是些喜歡故弄玄虛的蠢貨。”
走到瀑布下,蘇燼扯碎褲頭隨手拋到一邊。
狂暴瀑流砸下,像萬斤鐵錘連綿落在肩背。
泥漿被瞬間衝散,順著肌理溝壑滾滾淌落。
肌肉線條在寒流下繃緊如鋼,肩寬腰窄。
沖洗中,蘇燼道:“難道公司就沒點甚麼特殊的理論麼?”
“公司裡的人都認同一個理論,實力不等同於境界,修士只是掌握了毀滅之力,但修真的根本是追求終極自由。”
楚燃風沖洗著頭髮:“萬物生靈,哪怕是凡俗也可以達到這種終極,不過只能靠悟了。”
“不就是追求自洽麼?甚麼都看開了,好像沒甚麼難的。”
“沒那麼簡單,尤其是對修士而言....心不會老,慾望不減,越修煉就越遠離目標,世上的事就是這麼矛盾。”
衝乾淨全身,蘇燼走出瀑布。
“沒甚麼意義的問題就不用想了,我記得剛子說今天后山都在泡溫泉,看看能不能聽到點甚麼有用的訊息,明天咱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