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你,女的。”楚燃風提醒。
蘇燼叉腰透過連廊看著外界山景:“我看見了。”
“女人看我有甚麼奇怪的麼,覬覦我的女人太多了,難道你沒有這種體驗?”
“呵,當然有了。”
“所以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女人看見咱們這樣的精品男人,根本把持不住。”
...
“哎哎哎,謝師兄。”老張突然壓低聲音,“那倆...你新收的徒弟?”
“怎麼樣,不錯吧?”
“聽其言,觀其行,真令人身心愉悅。”老張豎起大拇指,“有潛力!”
“不但臉皮奇厚,狗膽更是驚人...”謝塵剛話鋒一轉,取出一塊腐肉,“不說這個,你看看七脈化毒丹能否解此毒?”
老張接過腐肉檢視。
“嗯....這是魔淵州的毒,腐骨蕨,看肉的狀態這不是丹毒吧?”
“不是丹毒,是毒功留下的外傷。”
“那很複雜了,你帶這塊肉不能完全看清...但七脈化毒丹應該能解。”
“好!”謝塵剛抬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捧材料,“材料我都給你帶來了,合歡宗沒能力煉製,交給你了...五天這裡能完成麼?”
“五天?”老張略顯為難,“現在很多宗門都來這煉丹,儲備丹藥...你這樣,我去給你問問!你們先去屋裡坐,等我!”
...
“師尊,這位長老又是誰啊?”茶室內,蘇燼好奇問道。
“老張啊...”謝塵剛仰靠在椅子上,微笑道,“年輕時候跟我一起走南闖北的朋友。”
“看來友情深厚,沒少經歷荒唐事吧?”
“呵呵,荒唐?那太荒唐了!”謝塵剛揚手,似乎陷入回憶,笑出了聲。
“你們張師叔是個煉丹的人才,我倆那時候到處尋找一些珍貴材料,想要換取靈石。”
“後來呢,他看上了這裡一位師妹,結果就留在了青爐宗,可悲呀!”
“正經道侶,有甚麼可悲的?”“挺好的,物件是個人類。”
“嗯?!”
大門被推開,老張出現,謝塵剛立刻迎上急問:“怎麼樣?”
“上面現在騰不出人手,我不會煉製七脈化毒丹....所以,五天肯定不行。”老張惋惜,謝塵剛表情隨之黯淡。
“不過,我找到一顆現成的!”老張忽然大笑掏出一個丹盒。
“嗨....”謝塵剛長鬆了一口氣,奪過丹盒杵對方肩膀一拳,“你這人就愛開玩笑!我差點以為白跑一趟,這次算我欠你的!”
“跟我還甚麼欠不欠的!丹藥齊了,材料靈石我們收下。”老張嘆道,“人命關天,我就不留你敘舊了,早點回去吧。”
“好,有時間常回山看看。”
“一定!”
...
飛舟破空而起。
青爐宗山門迅速縮小,群峰退去。
風聲獵獵。
謝塵剛站在船頭,雙手負後,衣袍被氣流拉得筆直,一臉的神清氣爽。
“順!這趟沒白跑!”
蘇燼與楚燃風靠在船欄邊,隨飛舟一路穿雲。
欣賞了一陣翻騰雲海,蘇燼側身挪到謝塵剛身邊。
“師尊,我很好奇你年輕時的經歷,現在也是閒來無事,不如講一講?”
謝塵剛擺手拒絕:“沒甚麼好講的,往事不堪入耳。”
“別!我聽的就是不堪!”蘇燼連聲道,“我敬仰師尊啊,我看您人脈廣闊,日後我若出去闖蕩...萬一有甚麼事,報上家門也是條活路。”
“不必!”謝塵剛下巴微抬,“人脈這方面還輪不到你們擔心,要是閒著沒事就給我練功去!”
“你們出去惹出麻煩,也不要爆出為師的名號,為師朋友多,仇人也同樣多。”
見謝塵剛轉過頭,蘇燼追問:“既然師尊不願意講私事,那講講公事行不行?”
“甚麼公事?”
“合歡宗一分為三,正道兩門,魔道一門,為甚麼好好一家宗門要分成三門?”
謝塵剛沒立刻回答,望著前方雲層,目光沉下。
“問得倒不算淺。”他緩緩開口,“這個問題其實是個無法解決的矛盾,是沒法不分。”
“怎麼說?”楚燃風也側過頭。
“合歡宗專注雙修功法,脈系眾多,開宗祖師最初追尋的乃是本源合歡大道。”
“陰陽相濟,圓融一體,不但根基穩固...而且進境極佳。”
“不是功法不好,實在是堅持的過程違揹人性...男女體質不同、容貌不同、性情不同,誰都想追求更好的,結成道侶也依然如此,忠貞也就成了天下最難之事。”
“開宗祖師天馬行空,行事不拘一格,據說上古合歡宗,都是共同進步...你明白我意思吧?”
“我完全明白!”
“原來這變態是打根上來的。”楚燃風小聲道。
“別打岔,我倒想聽聽他們還玩過甚麼新花樣。”
謝塵剛唏噓道:“其實為師也看不上祖師這套做法,人雖然不夠忠貞,但也不能一點忠貞不講...據說當年連妖獸都在嘲笑合歡宗。”
“都成這樣了還怕被人嘲笑麼?”蘇燼難繃道。
“....”謝塵剛嘆氣,“起初確實沒人在意,問題是出在內部,而非外部。”
“雖然大家共同進步,但是裡面總有人受歡迎,有人受冷落...時間長了,矛盾也就日積月累,門中隱隱分出團體派系。”
“本門歷史上有名的池宴之亂,也是自那一日,一名長老掀起爭端,引得宗門徹底分裂,後面也就...”
“這個池宴之亂能不能細說,我很好奇啊。”楚燃風追問道。
謝塵剛捋須搖頭,一臉為難。
“只是一名長老因口角爆發衝突,實在沒甚麼好說的,也沒甚麼驚天動地的故事。”
“你們感興趣自己翻宗門史吧。”
“還翻甚麼史,您直接講了不就行麼?兩三句話的事搞這麼麻煩,我倒想知道甚麼口角能演變成這樣,讓一家宗門一分為三。”
謝塵剛正欲再言,蘇燼偏過頭對楚燃風耳語。
“你是腦子有問題麼,這麼簡單的事還問甚麼問。”
“不是,講矛盾講的雲山霧罩,你聽明白了?”
“就差給你擺檯面上了,有人開銀趴沒被叫到,氣的把桌子掀了,就這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