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爺,您看這木橋,咱們異人界有哪一位隱世高人有這麼大的手筆?”
鄧有福指著隔他們十幾米的懸空木橋,問道。
柳坤生聞言,一道黑炁從鄧有福的肩膀處升起,化作蛇頭模樣。
“嘶嘶,不可思議,嘶嘶,不可思議。”
蛇頭震驚得連連吐信。
綿延數百米的木橋所需的炁量之大,
哪怕是掏空靈魂狀態的他和燃燒鄧有福兄弟的生命也做不到十一。
如此規模的木橋,只怕唯有他們東北五仙的本體一齊出手才能舉重若輕的做到。
天師張之維的炁量不足他的十分之一,戰力之強卻讓他望塵莫及。
擁有這樣的炁量的人的戰力會多麼恐怖,簡直超乎他的想象。
“有福、有才,你們兩個萬萬不可招惹造此木橋之人,知道嗎?
不然我們東北出馬仙怕是有滅頂之災。”
確認過眼神,是惹不起的人,柳坤生嚴肅的警告鄧家兄弟。
“是。”
兩兄弟從柳坤生前所未有的嚴肅語氣中,
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於是鄭重的應道。
“莫非是真仙降世了?”
回到鄧有福體內的柳坤生心中暗道。
後面來的異人沒有柳坤生千年的見識,
只當木橋是天師府專門為羅天大醮準備的。
他們除了感嘆一聲“天師府底蘊深厚”外並無其他動作。
……
不提震驚的鄧家兄弟和柳坤生,哪都通眾人這邊,
張傑已經帶著張楚嵐和馮寶寶到達了測試異人實力的斷崖處。
“哇!
龍虎山後山還有這麼大的一個斷崖?”
張楚嵐眺望著寬數十米,深也有數十米的斷崖,嘖嘖稱奇。
如果說張傑剛才“建造”的木橋是人力與異能的奇蹟的話,
那這斷崖就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了。
“傑師弟,下山的這一段時間過得還好嗎?”
看守斷崖的道士一見張傑,就熱情的迎了上來。
“託祖天師的福,一切安好。師兄你呢?”
張傑微笑著回道。
“我也一切安好。只是師弟你下山後,咱們天師府就少了許多樂趣。”
道士頗為遺憾的道。
“1G的種子,都在裡面。”
聞絃歌而知雅意的張傑湊到道士身邊,
將一個隨身碟不動聲色的遞到他手裡,小聲的道。
“1G?”
道士瞳孔地震,急忙將隨身碟收起。
“嘿嘿,這位師兄,我們都是一家人。
你看有沒有其他小路讓我們走走?”
張楚嵐見張傑和道士十分熟稔,腆著臉說出想走後門的話。
“抱歉,師爺交代過,
每一個想要參加羅天大醮的異人都必須從這道斷崖上過去。”
將隨身碟小心的藏入內兜的道士歉意的道。
“就用這幾根懸索?”
張楚嵐指著斷崖上,在風中不斷搖晃的繩索,目瞪狗呆。
這要是掉下去,豈不是曲一響,布一蓋,全村老小等上菜,
哭得哭,抬得抬,後面跟著一片白,
棺一抬,土一埋,從此人間不再來…
“沒錯。”
道士肯定的點了點頭。
“這點小麻煩就怕了,都搞不定,還來參加甚麼羅天大醮?
我看不如回家找媽媽吧!”
在張傑和道士寒暄的時候,鄧家兄弟也趕了上來。
心直口快的鄧有才見張楚嵐如此膽小懦弱,不由出言嘲諷。
“有才,你說的是甚麼?還不快快給這位小兄弟道歉?”
鄧有福一巴掌拍著鄧有才的後腦勺,喝斥道。
剛剛還被柳大爺告誡要小心謹慎,這才過了多久就故態復萌?
萬一這個小夥子就和剛才“建”橋的高人有關係呢?
“是,是。”
反應過來的鄧有福連連應是。
“這位小兄弟,我這弟弟從小就沒頭沒腦,希望你不要介意。”
鄧有福率先歉意的向張楚嵐道。
“小兄弟,對不起。”
鄧有才也誠懇的向張楚嵐道歉。
“呵呵,沒事沒事的。”
見二人如此鄭重,張楚嵐急忙擺手道。
“小兄弟,我們先走一步了。”
鄧有福推了推眼鏡,腳下用力,朝斷崖一躍而起。
“老妹,抱緊哥。”
鄧有才對身邊的嬌媚女子道。
“好的。愛你喲,哥,麼麼噠。”
女子給了鄧有福一個飛吻,並緊緊的抱住了他。
“咻!”
三人直接跳過斷崖。
“就這麼過去了?”
張楚嵐懷疑自己是個假的異人,怎麼他們的彈跳能力這麼離譜?
“閨女,老爹個撒手了!”
在張楚嵐陷入自我懷疑的時候,一道粗獷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
張楚嵐扭頭望去,就見一個渾身體毛髮達,
長得跟熊似的大漢像扔鐵餅一樣將一個小女孩扔到空中。
“哈哈,哈哈。”
在空中翻滾的小女孩發出銀鈴般的歡快聲音。
“閨女,老爹來了!”
粗獷大漢活動活動手腳,也朝斷崖一躍而起。
“來了,名場面它來了!”
看著這一幕的張傑激動的在心中道。
他為甚麼不直接過去,不就是想再看一看這個名場面嘛。
“砰!”
一個身穿紅色OL制服的少婦一腳踩在大漢粗獷的臉上。
“再敢拿閨女拿鐵餅玩,當心老孃扒了你的皮!”
少婦沒有好氣的道。
她才離開一會兒,這個不靠譜的傢伙就拿女兒做這麼危險的事,真是不讓人省心。
“老婆,我下次不敢了!”
遭受暴擊的大漢淒厲的大聲保證道。
只是隨著他逐漸落入崖底,聲音也小起來。
“呃、呃。”
目睹堪稱家暴全程的張楚嵐吶吶說不出話來。
他突然有些理解為甚麼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了。
“走吧。”
目睹完名場面的張傑心滿意足的朝繩索走去。
“師弟…”
守崖的道士想出言阻止張傑。
以張傑在龍虎山上慘不忍睹的修為,他要是掉下去,
可不會像那個大漢一樣拍拍灰就能站起來,
而是直接會變成肉醬的,要用鏟子才能剷起開的那種。
不過隨即他就想起了陪小師叔下山的兩個師兄弟在Z市的所見所聞,
便將已經到了喉嚨的話嚥了回去。
畢竟按照那倆個師兄弟的話,張傑起碼不弱於小師叔張靈玉。
張傑微微回頭,“師兄放心,我是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的。”
守山道士聞言徹底放下心來:
張傑還在龍虎山時,和他的廢材資質齊名的是他的惜命。
各種事情凡是有一點危險,他都絕對不會幹。
用張傑的話來說,那不叫慫,而是從心…
張傑去做一件事,說明他心中已經有了九成九的把握。
“踏、踏。”
張傑閒庭信步的走在繩索上,任斷崖八方來風,他自屹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