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師,我的爺爺張錫林真的就是您的師弟,
龍虎山八十年前失蹤的弟子張懷義嗎?”
張楚嵐面色緊張的問道。
“正是。你爺爺張錫林正是我的師弟,張懷義。
按照輩分,你應該和阿杰一樣,叫我一聲師爺。”
老天師點頭回答。
“師爺!”
張楚嵐跪倒在地,帶著哭腔喊道。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張楚嵐卻確定老天師是不會騙自己的。
因為他從老天師身上看到了和自己爺爺張懷義同樣的關愛與憐惜。
“好孩子,好孩子,快些起來吧。”
老天師也神色動容的扶起下跪的張楚嵐。
“師爺,您能不能把我爺爺的事告訴我?”
張楚嵐希冀看向老天師。雖然他已經得到了張傑的幫助,
但如果能直接從老天師這裡得到真相,那豈不是更好?
“楚嵐,想必阿杰也跟你說了。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時機未至。
唯有你成為天師繼承人,我才能告訴你一切。”
老天師輕輕搖頭。
張楚嵐腦海中回憶起張傑給他說的話:
“老天師是不想,亦或者不能直接把真相告訴你?”
透過張傑和老天師的話語,張楚嵐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關於他爺爺張懷義的秘密太大了;
大到身為異人界絕頂的老天師都必須小心謹慎。
“師爺,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拿下羅天大醮的冠軍!”
張楚嵐收回心中的沮喪,向老天師保證道。
有張傑的幫助,他勢必將橫掃整個羅天大醮!
“呵呵。”
“那我就等著你堂堂正正的站到我的面前。”
老天師滿意的微笑道。
“師爺,那我們就先去後山了。”
達成目的的張傑向老天師告辭。
老天師依然微笑:“去吧,去吧。”
“師爺,再見。”
張楚嵐向老天師揮手告別。
“再見。”
老天師也揮手。
“大耳賊,你當年要是能有你孫子的這份擔當,
也不會被師父笑罵為老鼠,在下山後更是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了幾十年。
要是你能回到龍虎山,我看哪一個人敢來找你的麻煩!”
老天師望著張楚嵐離去的背影,雙眼微眯,狹長的眼眸讓他的臉色變得冷厲。
張懷義在龍虎山上,與眾師兄弟就習慣性的藏拙,絕不出頭,
被師父張靜清戲稱為不斷鑽牆打洞,沒有一絲安全感的老鼠。
又因為張懷義耳朵奇大無比,故而又稱為大耳賊。
東躲西藏了幾十年的大耳賊終究沒能善終…
“老天師,這邊旅遊局的領導想和您合影留念。”
一個挎著相機的攝影師找到老天師。
“呵呵,煩請帶路。”
老天師臉上的冷厲散去,重新變成那個慈眉善目的老人。
視線轉回張傑他們這邊。
“傑哥,這後山怎麼這麼荒涼,連一條路都沒有?”
不斷撥開雜草,折斷荊棘,開闢道路的張楚嵐吐槽道。
“要是不荒涼,你覺得這後山還會在咱們龍虎山手裡嗎?”
張傑反問道。
“呃。”
張楚嵐無語凝噎。
以那些人的尿性,後山要是有路,也早被他們圈起來了。
“不過,召開羅天大醮的地方連一條路都沒有,
會讓天下異人看輕我們龍虎山的。”
張傑摸著下巴思考道。
“那傑哥你說怎麼辦?要不咱們去找兩把鐮刀,開開路?”
張楚嵐一想也是,於是建議道。
至於開路工作量大,又苦又累?
他剛剛和老天師相認,正是要好好表現的時候。
不苦不累,怎麼能表現出他的誠意呢?
“唰!”
“用這個,更快。”
一旁的馮寶寶比張楚嵐還要敢想敢幹,右手五指一開合,
寒光閃閃的岡本零點零一已經出現在她的手裡。
說著,她還將另一把方頭菜刀遞給張楚嵐。
張楚嵐下意識的就要接過菜刀。
“不用,你們忘了我的異能是甚麼了?”
對於寶兒姐的活寶行為,張傑哭笑不得。
“對哦。傑哥你的異能明顯能操縱植物。”
張楚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張傑在抓捕夏禾、柳妍妍和呂良的時候,可是從地下長出藤蔓和樹木的。
更別說張傑還研發出了能飛的三葉草、輔助修煉的向日葵。
“傑哥,你為甚麼不早說?”
張楚嵐幽怨的看著張傑。
他剛才開路的行為是甚麼?
馬戲團裡的小丑嗎?
“哈哈,這不是在思考如何幫你打敗其他競爭對手,一時忘記了嘛!”
張傑哈哈一笑,隨意找了個藉口。
“森森?森羅永珍之力!”
張傑低喝一聲,一道半徑二十米的綠光圓以他為浮現。
“咔嚓,咔嚓。”
綠光籠罩範圍內的樹木都伸出枝條並極速生長、
變形,在兩筆高的空中搭建出一條寬近四米,
梁、拱、懸索、走道、護欄一應俱全的真?木橋。
“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
張傑說著迅哥兒的名言,腳尖微微用力,躍到橋上。
“我滴個乖乖。”
張楚嵐望著在空中蜿蜒如龍的木橋,咋舌不已。
張傑的實力就如不見底的深淵,每當他以為張傑已經到極限的時候,
張傑總會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打破他的猜想。
“還好傑哥和我是一夥兒的。不對,是我和傑哥是一夥兒的。”
張楚嵐對自己一直堅定不移的抱張傑大腿的決定點了個贊。
“只是,大概訊哥也沒有想到會在天上走出一條路吧”
張楚嵐心中吐槽道。
“嘿嘿,不過傑哥的實力越強越好。”
張楚嵐已經開始為張傑的對手默哀了。
越想越嗨的張楚嵐,似乎有神秘的不明液體在他的嘴角出現。
“走不走?”
馮寶寶見張楚嵐發呆,表情逐漸變得盪漾,於是問道。
“走,走。”
張楚嵐伸手把嘴角並不存在的神秘液體擦去,
膝蓋微彎,大腿發力,一跳跳上木橋。
“走。”
張傑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木橋也隨著他的步伐開始向後山延伸。
……
在張傑們走後不久,就有其他異人來到。
“哼!天師府的架子也太大了!
咱們都是來參見羅天大醮的貴賓。不說專人、
專車接待也就罷了,連一個引路的道士都沒有。
FUCK!”
一個外表嚴肅正經,西裝革革,戴著眼鏡,
顯得斯斯文文的男子用帶有東北口音,並夾雜著英語單詞的話罵罵咧咧。
“大哥,來參加羅天大醮的異人有好幾百人。
天師府也沒有這麼多人手啊!”
西裝男身旁戴著大金鍊子,穿著黑背心,
操著一口純正的東北話的粗獷漢子為天師府解釋。
“哥哥說得是嘛~”
依偎在粗獷漢子懷裡的嬌媚女子附和道。
“沒有人引路也就算了,現在更是連路都沒有!
在國外哪一個地方沒有修好水泥路?”
不說還好,粗獷漢子一說,西裝男更怒,
不由把這裡和他在留學時的所見所聞對比。
“切!
你別以為自己出過國,就當自己是人上人了。
咋滴,外國的月亮比較圓?
還有,這人跡罕至,不是正適合咱們使用五仙的力量嗎?
你把柳大爺請出來,我把灰仙兒請出來,
咱們兄弟豈不是如魚得水?”粗獷漢子道。
這兩個人正是東北出馬仙,鄧有福、鄧有才兄弟。
“我不是說外國更好,而是咱們確實還有待改進。”
被弟弟誤會的鄧有福無奈的解釋道。
“哼!我看你就是喝了幾年洋墨,被老外感染了!”
鄧有才不屑道。
“…”
面對油鹽不進的弟弟,鄧有福沉默以對。
見兄弟二人鬧起了彆扭,鄧有福懷裡的嬌媚女人也不敢再說話。
三人間的氣氛陷入死寂。
“那、那是甚麼?”
突然,沉默是金的女人尖叫出聲。
“龍虎山的後山上還能有甚麼?
不外乎幾座宮殿建築和老、中、青的道士而已。
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少見多怪。”
鄧有福撇了撇嘴,心裡暗道。不過他還是抬頭望去,
然後他就看見了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場景:
蒼茫的林海中,一座完全由樹木枝條形成的木橋
正安然的坐落在離地兩米的空中,蜿蜒至他們視線的盡頭。
就像一條匍匐欲飛,磨礪爪牙,欲與天公試比高的青龍!
蒼翠欲滴的綠葉是青龍身上的點綴,虯結龜裂的樹皮是青龍的龍鱗,
作為主要支撐、需要數個人才能合抱的大樹是青龍的龍爪!
張傑為了不讓木橋引起普通人的關注,故意保留了一段荒涼的道路。
“這、這!”
鄧有才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看木橋上毫無拼接的模樣,他哪裡不知道這完全是一個異人用自己的異能“長”出來的。
可是整個異人界,有誰能有這麼強的異能,這麼磅礴的炁?
“大哥,你要不叫柳大爺出來問問?”
鄧有福想到活了上千年的蛇仙柳坤生,
以它的見多識廣,應該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吧!
“好。”
同樣震驚的鄧有福顧不得和弟弟鬥氣,喉結上下移動,艱難的答應。
鄧有福會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小的鄧氏第三代弟馬有福——有請長白山柳坤生大爺上身啊!”
隨著儀式的進行,鄧有福身上的氣機發生改變,道道黑炁環繞著他的身體。
在唸完祝詞並完成結印後,道道黑炁進入鄧有福體內。
他的外貌變化,眼睛變成蛇類的豎瞳,舌頭變為信子。
“嘶嘶,有福小子,你這麼早找老夫幹甚麼?嘶嘶。”
鄧有福耳中傳來柳坤生深沉且富有磁性,極具威嚴和神秘感的聲音。
柳坤生有些疑惑,羅天大醮的時間還沒有到,怎麼鄧有福就開始請神上身了?
至於會不會是鄧家兄弟遇到了麻煩,不得不請他上身,借他之力自保?
開甚麼玩笑,龍虎山天師府是甚麼地方?
這裡乃是異人界公認的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有六十六代天師張之維坐鎮,何方肖小敢在他的眼皮底下作祟?
不怕專門降妖伏魔,除魔衛道的五雷正法嗎?
張之維的戰力之強,哪怕是他這活了千年的蛇仙兒都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