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你們不能抓他。”
見飛虎隊成員有將張傑包圍起來的趨勢,
在場嘉賓中有人不願意了,頗為惱怒的道。
“沒錯,張先生救我們於水火,是港島的大英雄。
你們這些警察和他比,簡直就是廢物!”
“我要去九龍警署投訴你們!”
其他嘉賓紛紛聲援張傑。
其中幾個激動的仗著警方絕對不敢動手,
甚至有搶飛虎隊成員手裡的槍械的架勢。
“各位,各位別激動。
我們只是讓張先生去警署做一個筆錄。
絕對沒有扣押張先生的想法。”
面對群情激憤的嘉賓,楊督察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
這些嘉賓都是港島有頭有臉的上流人士,
不是身家數億的大企業家,就是港島政府高官的家屬。
要是得罪了他們,不僅他自己要倒黴,連他的上司都扛不住。
“楊督察,你的上司是誰?我要和他通話!”
在楊督察心中沒有底的時候,一個金髮碧眼、
高鼻樑、眼窩深陷的中年老外從人群中走出。
楊督察看著這個老外,點點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滲出。
已經得到君度酒店嘉賓名單的他認出來了這個老外。
這個老外是小不列顛專門派來駐港島的領事。
論身份,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港島警察系統的一哥,
警務處長都要一定程度上聽從這個老外的命令。
他們飛虎隊一直沒有動用重火力攻擊悍匪,
除了怕悍匪狗急跳牆外,就是怕誤傷到他和他的老婆。
“約翰理事,我的上司是黃炳耀署長。”
楊督察不敢怠慢,急忙為老外撥通黃炳耀署長的電話。
“喂,我是黃炳耀。”
電話裡傳來一道沉穩有力,讓人十分有安全感的聲音。
“我是駐港島領事約翰?史密斯。
你們警署的警務工作是怎麼做的?
這麼多的悍匪、這麼多的重火力槍械進入港島,
進入九龍,你們一點訊息也沒有得到!
你明天交一份檢查報告給我,我要知道是哪一塊出了問題。
要是有人瀆職,我會親自給陳處長打電話的!”
約翰直接把黃炳耀罵了個狗血淋頭。
“是,是!我明天一定按時交報告。”
電話那頭的黃炳耀連連立正應是。
“今天的事多虧了張傑張先生。
你們絕對不能扣押他,知道嗎?”
訓斥完黃炳耀後,約翰向楊督察道。
他倒是沒有直接命令楊督察放了張傑。
做筆錄是司法流程,身為高官的他也不好直接破壞程式。
畢竟這套規則的最大受益人就是他們這些高官。
無論私下搞多少權錢交易、利益輸送、以權謀私,
表面上一定要大義凜然,堅持程序正義。
用他學漢語時學到的大明王朝著名物理學家楊金水的一句話來說:
“有些事,不上稱,沒有四兩重;可要是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他此番警告也是讓楊督察他們收斂一點。
他對警方的司法奶茶(把頭髮剪碎,給嫌犯灌下。
因為頭髮不消化,在腸胃中糾結,會讓人痛不欲生),
真?貓屎咖啡,瘋狂開冷氣,整夜開強光燈的手段一清二楚。
“是!”
楊督察趕緊立正敬禮。
“多謝。”
張傑向約翰道謝。
他雖然還有後手,但不用啟用後手,減少一部分麻煩,何樂而不為呢?
傑哥不怕麻煩,但傑哥討厭麻煩。
“張,改日我請你好好喝一杯。”
約翰一改在楊督察面前的冷臉,滿臉都是笑意的向張傑邀請道。
他非常樂意結交張傑這樣的精英人士。
“我非常榮幸。”
張傑爽快的答應。
現在的港島還在小不列顛的治下,
和約翰這樣的老外高層搞好關係,非常有利於他的生意。
有句古話說得好,朝中有人好辦事嘛!
這片土地數千年來,既不是白銀本位、黃金本位,而是官本位。
而且就算港島回歸,小不列顛的影響力也不小。
在21世紀都還有人念小不列顛的好,
寧願放棄港島的一切,去英倫三島當計程車司機呢。
這裡就不得不提潤去小日子,把自己生生餓死的傳奇耐餓王。
告別史密斯後,張傑先和邵美珍一起將大D的屍體送到殯儀車上,
再去接在醫務室等他的樂惠貞。
當晚要不是考慮到樂惠貞剛剛解毒,身體還很虛弱,
張傑就要渡過一個炮 火連天,徹夜不眠的夜晚了。
……
幾天後,位於香港新界西貢區西南部,
魔鬼山上的將軍澳華人永遠墳場殯儀館。
在悲痛哀婉的哀樂中,
張傑帶著一眾小弟肅穆的站在印著大D照片的靈位前。
“一鞠躬!”
“再鞠躬!”
“三鞠躬!”
隨著牧師的口號,張傑向已經真?化為灰燼的大D鞠躬。
“禮畢!”
隨後,鯉魚門魚頭標、大角咀火牛、灣仔吹雞等
和聯勝各個堂口的老大依次向大D的墓碑鞠躬行禮。
鄧伯、龍根、老鬼歪等叔父輩也都面有悲色。
其他社團的人,如東星駱駝、洪興蔣天生和新計的老許,
也都或親自到,或派人前來弔唁。
隨著前來弔唁的人多起來,大D的靈位前也盡是輓聯和花圈。
“大嫂,節哀。”
張傑來到一旁身著黑白紗裙,一副未亡人打扮的邵美珍身邊道。
“阿杰,多虧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看到張傑,邵美珍眼裡又有淚水在打轉。
“大嫂,放心,有我在。”張傑沉聲道。
“嗚嗚!”
邵美珍終於忍不住,靠著張傑的肩膀小聲啜泣起來。
“要是大D沒有被火化的話,還可以用他來實驗一下
“先人豎著葬,後人一定棒”的風水知識。”
張傑想到已經化為灰燼的大D,心中有些遺憾。
按理來說,大D身為一部電影的主角之一,
和頂著削弱Buff還能反殺喪波的韋吉祥一樣,應該是有一部分氣運在身的。
“不對哦,大D這個撲街的沒有後代。”
張傑突然靈光一閃,發現他學自殭屍先生的風水知識根本就沒有用處。
“難道是這幾天過於操勞了?”張傑心中暗道。
“我竟被酒色所傷,如此憔悴。自今日始,戒酒!”
張傑心中學三家姓奴,不對,
是三姓家奴的呂布呂奉先一般一摔酒杯,大發誓言。
酒指著張傑:你這傢伙根本就沒有喝多少酒!
你怎麼憔悴的你自己心裡清楚,不要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咦!
怎麼有一樣摸著手感細膩、略顯冰涼的東西在我的手裡?”
張傑遺憾著遺憾著,陡然發現他的手裡多了點東西。
他不由加大力度,細細體驗,才發現是一隻女士的小手,還是他大嫂的手。
原來是他安慰悲傷的邵美珍時,他的大手竟然徑直找到了她的小手。
張傑的五指開始不由自主的輕攏慢捻抹復挑。
手心被撓得有些癢的邵美珍白了張傑一眼,卻沒有甩開他作怪的大手。
大D的葬禮完畢後,和聯勝眾人並未散去,
而是一齊來到供奉著祖師牌位和關二爺塑像的香堂。
“俗話說得好,天不可一日無日,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
在大D不幸後,這幾日我們和聯勝就沒有了主心骨。
今日,我們要選出下一屆話事人。”
叔父輩中最有威望的鄧伯率先開口,並定下基調。
“這還用選?大D之後,自然就是阿杰咯!”
身為張傑的契爺,龍根當然是當仁不讓的站出來力挺他。
“是啊。在大D和阿杰的帶領下,
咱們和聯勝才能打進尖沙咀,吃下這塊肥的流油的肥肉。
現在大D不幸,由阿杰接任話事人,我看非常合適嘛!”
串爆附和道。
“嗯。”
其他叔父輩紛紛點頭。
在張傑和大D的帶領下,和聯勝一掃頹勢,整個社團蒸蒸日上。
他們這些叔父輩也從中的得到了不少好處。
“老鬼歪,你的想法呢?”
見沒有人出聲反對,鄧威看向他的鐵桿,老鬼歪。
老鬼歪的目光躲躲閃閃,不敢直視鄧威。
他知道鄧威的意思,不外乎社團之間要平衡,不能一家獨大。
可現在坐擁旺角、佐敦和尖沙咀的張傑已經一家獨大了!
而看大D遺孀邵美珍對他言聽計從的樣子,荃灣怕也是在張傑而的手裡。
張傑現在的勢力已經夠搞出一個新和聯勝了!
他可不想不自量力,做螳臂當車,然後被輕易碾死的的螳螂。
老鬼歪隨即環視一週,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
“鄧伯,阿杰有能力、有勢力,由他當話事人再合適不過。”
見實在推脫不掉,老鬼歪咬咬牙,選擇倒向張傑。
“阿杰,你的想法呢?”
鄧威把目光向張傑。
“叔父們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張傑一本正經的說著正確的廢話。
“好,現在舉手表決。同意阿杰當話事人的請舉手。”
鄧威見張傑大勢已成,也只能把心中的想法掐滅。
“刷刷!”
在場眾人都舉起手來。
就連最不情願的鄧威都投了贊成票。
做過話事人的他很清楚,舉手同意,張傑不一定會給他好處,
但不同意,張傑一定會記在心裡的。
“我宣佈,阿杰就是我們和聯勝的下一任話事人。”
鄧威宣佈選舉結果。
“阿珍,大D把龍頭棍放在哪裡,你應該知道吧?”
鄧威小聲向坐在一旁一言不發,似乎還沉浸在悲傷中的邵美珍問道。
“鄧伯,龍頭棍就在我身上。”
回過神的邵美珍從隨身的愛馬仕包包裡拿出一個盒子。
“阿杰。”
知道話事人之位花落誰家的邵美珍直接將龍頭棍推到張傑面前。
“多謝大嫂。”
張傑將盒子開啟,裡面赫然就是那根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頭,
讓大D和阿樂魂牽夢繞、不惜爭得你死我活的龍頭棍。
張傑舉起龍頭棍,將它展示給眾人,
也向眾人宣佈,他從這一刻開始,就是和聯勝的話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