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便是弟妹吧?”
高要見張傑與呂素的行為舉止頗為親暱,
心中對二人的關係有了猜測。
“嗯。”
張傑微微頷首確認。
“見過高叔叔。”
呂素落落大方的起身向高要見禮。
“弟妹多禮了。”
知道些許秦朝禮儀的高要連忙還禮。
一番寒暄過後,三人算是基本熟識。
“高要大哥,不知你日後可有打算?”
張傑給高要倒了一杯酒,問道。
“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
高要接過酒,一飲而盡,苦笑道。
“不如跟我們一起走?”
呂素見高要生活似乎不怎麼如意,天性善良的她於是建議道。
“這~”
高要有些心動,不過他還是對胡老闆心有顧慮。
“高大哥就跟我們走吧。”
本就是來營救大廚高要的張傑一錘定音。
在這個陌生的大秦,只有高要的廚藝能讓他夢迴二十一世紀。
再說,他已經受夠了秦朝匱乏的烹飪方式。
“好!我這就去找胡老闆辭行。”
高要思考一番後下定決心。
今日不隨張傑們一起離開,
他恐怕就要被黑心的胡老闆壓榨至死了。
“不行,你哪裡都不能去!”
一直關注著高要的胡老闆見高要要離開,急忙現身發話。
高要現在可是他的搖錢樹,萬萬不可讓他跑了。
“胡老闆,你不能不講理。
我已經給你打了好幾個月的白工!
現在我要走,你還要阻攔,你可有一點良心?”
高要見胡老闆出來阻止,頓時就急了眼。
“哼!是你給我打白工嗎?
分明是我見你流浪街頭,於心不忍,將你收留。
你要走也行,不過你這一段時間吃的、
喝的、住宿花的錢都要結算給我!”
胡老闆冷哼一聲,直接倒打一耙。
“你!”
被倒打一耙的高要指著厚顏無恥的胡老闆吶吶說不出話。
甚麼叫給他吃的、喝的和住宿?
要不是他的手藝,胡老闆開的這家餐館能有今天的紅火?
在他進來的時候,這家餐館生意半死不活,
可是差一點就要關門大吉了的!
連一旁的張傑都被胡老闆的厚臉皮驚呆了。
不給工錢,讓高要打白工已經很無恥了。
他竟然還能信誓旦旦的倒打一耙。
就是21世紀那些以壓榨工人為樂的黑心資本家也沒有這樣的啊!
借用諸葛村夫罵司徒王朗的話: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甚麼時候結算完畢,你甚麼時候才能離開!
我看這二位不像缺錢的樣子,不如你們替他把錢給了?”
胡老闆見張傑與呂素衣著不凡,兩撇鼠須一動,眼珠子“提溜”一轉。
“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不要把他們牽扯進來!”
高要見胡老闆有意牽連張傑二人,立時氣血上頭,急的臉色通紅。
張傑和他一樣來自21世紀,就算現在混的不錯,
怕也不是身為坐地虎、地頭蛇的胡老闆的對手。
“這是盯上我了?”
張傑都要被胡老闆氣笑了。
自他出道以來,從來只有他去敲詐這些不懷好意的傢伙。
甚麼時候輪到這些不懷好意的傢伙來敲詐勒索他了?
而且他現在看上去就這麼像一個軟柿子?
是個人都想上來捏捏?
“高大哥稍安勿躁。”
張傑先安撫焦急的高要。
高要見張傑從容不迫,顯然胸有成竹,才稍稍平靜下來。
“你要多少錢?”
然後張傑對胡老闆道。
“我看看。”
胡老闆見張傑似有妥協之意,心中暗喜。
對於這樣的大肥羊,他不狠狠宰一刀,他就不姓胡!
“噼裡啪啦!”
胡老闆從賬房處拿出一份賬本,算盤打得枇杷作響。
“一共是黃金二十兩!”
胡老闆一陣換算,說出高要欠他的錢。
“怎麼會這麼多?”
呂素驚訝的用小手捂住檀口。
她與張傑遊山玩水,吃住俱是上佳,也沒有花幾兩黃金。
難不成胡老闆給高要提供的是山珍海味的食物,富麗堂皇的居所?
“我這一段時間,吃的是剩菜邊角料,
喝的是涼水,睡的是後廚旁的柴房。
這些花費加起來也不過幾百錢!
你這是赤裸裸的敲詐!”
高要聽到二十兩黃金這個數字,差點被氣暈過去。
“我這麼像凱子?”
張傑摸了摸下巴,心中暗道。
“敲詐?我是個生意人,怎麼會敲詐呢?
你看,這些錢我都拿去打點鄉老、戶曹令吏了。”
胡老闆把賬冊的一頁展示在張傑等人面前。
張傑定睛一看,上面赫然寫著:
陳武,戶曹令吏,黃金十兩。
吳、趙、錢鄉老,各黃金三兩。
“打點各方人員花了黃金十九兩。
高要這一段時間的吃穿住,我算一兩黃金,不過分吧?”
胡老闆洋洋得意的道。
“這~”
高要與張傑面面相覷,
雖然他們都知道這十有八九是胡老闆做的假賬,
但要是去找上面的人核對一來麻煩,二來只怕胡老闆還會做手腳。
身為地頭蛇的他,在人脈、勢力這方面,有天然的優勢。
“夫君,我們直接帶著高大哥離開吧!”
單純的呂素也知道胡老闆給出的數字太離譜,於是提議道。
她只是善良單純,不諳世事,而不是人傻錢多。
以張傑的上天入海、飛天遁地之能,
帶著他們馬上遠走高飛,胡老闆能奈他們何?
“張兄弟,我們~”
高要有些意動。
“想走?高要可是一個黑戶。
你們敢走,我立即就去報官。
到時不僅高要會被抓為官奴,你們兩個也逃不掉!”
胡老闆冷笑著威脅道。
聞言,高要的臉頓時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
他沒想到,胡老闆會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
好歹他也為胡老闆工作了好幾個月,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怎麼就不能放他一馬?
面對胡老闆的威脅,就算是張傑都忍不住皺眉。
高要一旦被抓為官奴,十有八九會被髮配為苦役,
去修長城、阿房宮、駛道,始皇陵。
而這幾大工程不說功過如何,
單論建立過程,哪一個下面不是累累的屍骨?
覆舟水是蒼生淚,不到橫流君不知。
高要一旦被抓為官奴,幾乎十死無生!
在《神話》原劇情裡,說實話,
要不是高要被騙,以失去二弟為代價進了宮,
他的下場大概也是死在苦役場。
“用心如此險惡,你已有取死之道!”
張傑心中如唐神王附體,給得意洋洋的胡老闆判了死刑。
“胡老闆,有事好商量。”
張傑面上浮現溫和的笑容道。
要是港綜世界最瞭解張傑的吉米仔在,
就知道傑哥現在殺意已經抑制不住了。
傑哥心中殺意愈熾,面上笑容越溫和。
“既然看清了形勢,那就把錢拿出來吧!”
覺得已經拿捏住張傑等人的胡老闆更加得意,兩撇鼠須一動一動的。
“我身上沒有這麼多錢。”
張傑依然語氣溫和的道。
“沒有錢,你廢甚麼話?”
胡老闆聞言立刻有些不耐煩。
“你看我用這個東西來抵債如何?”
張傑面對胡老闆的冷臉依然笑容不減,
轉身從身後的包裹中拿出一把被刀鞘包裹的二尺短刀遞給胡老闆。
“這刀?”
胡老闆一拔出刀刃,寒光閃閃之間,他頓感汗毛倒豎。
“夫君,你怎麼把我們切水果的刀給他了?”
呂素微扯張傑的衣角,柔聲問道。
這把刀乃是張傑親自鍛造的,雖然只是用來切切水果,
但也是世間少有的神兵利器,給胡老闆,太便宜他了!
“安心。”
張傑給了呂素一個眼神。
“好刀、好刀啊!”
胡老闆拿著寶刀,愛不釋手。
“胡老闆,我這寶刀有三大特性。”
張傑笑眯眯的道。
“歐?願聞其詳。”
胡老闆也來了興趣。
“這第一,乃是砍銅剁鐵刀口不卷!”
張傑從兜裡摸出幾枚銅幣疊加在一起,放在桌子上,示意胡老闆。
“好!”
胡老闆欣然同意。
“咔嚓!”
他揮刀輕輕一砍,桌子上的幾枚銅幣應聲而斷。
切口光滑如鏡,而寶刀刃口一點未卷。
高要摸了摸下巴,只覺著有種莫名的既視感。
只可惜他在現代一直沉迷於廚藝,有點想不起來了。
“第二條呢?”
胡老闆興奮的問道。
“第二則是吹毛得過。”
張傑繼續道。
“吹毛得過?”
胡老闆更加興奮了。
他也不顧自己頭上日漸擴張的地中海,
掀開帽子,忍著疼痛拔了一根頭髮。
“呼!”
胡老闆將頭髮放到刃口上,輕輕吹氣,頭髮立時斷做兩截。
“好刀,好刀啊!”
胡老闆輕輕撫摸著手中的刀,眼神沉醉。
要是把這把寶刀獻給宮裡的貴人,
他不說飛黃騰達,這輩子也不用愁了。
“第三特性呢?”
沉醉一陣後,胡老闆急切的問道。
這三大特性,都是忽悠達官貴人、
哦不,是提高寶刀身價的利器啊!
“這第三特性嘛,乃是殺人不粘血!”
張傑語氣悠然的道。
“殺人不粘血?”
胡老闆驚覺不對,就要放下寶刀。
可他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朝著刀刃直直摔去。
“嚯、嚯、嗬!”
削鐵如泥、吹毛斷髮的刀刃一下就切斷了胡老闆的氣管和頸動脈。
鮮紅的血液如高壓水槍般從他脖子上的傷口中噴射而出。
他用力的捂住脖子,想要止血,可鮮血依然在大量流出。
“你看,這是不是殺人不粘血?”
張傑微微一招手,寶刀就飛到他的手中。
在空中的時候,寶刀上的血跡都化作血珠滴落,
刀刃依然一塵不染、光滑如鏡、寒光閃閃!
“嚯、嚯!”
被切斷氣管和頸動脈的胡老闆說不出話來,
不一會兒就因為失血過多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