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一陣輕柔而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張傑已經結束了修煉,開始處理公司、社團的事務。
“傑哥,Ruby小姐想見你。”
大聲發開門進來稟報道。
“歐?Ruby?帶她進來吧。”
張傑有些好奇,Ruby不去照顧韋大洪,來找自己幹甚麼。
Ruby在大聲發的帶領下很快就來到張傑的辦公室。
“傑哥,您中午好。”
Ruby有些拘謹向張傑打招呼道。
“Ruby小姐,請坐。”
張傑伸出右手做邀請狀。
“謝謝傑哥。”
Ruby道謝後正襟危坐在待客的沙發上。
大聲發在帶Ruby進來後就出去了。
他身為張傑最信任的三個小弟之一,也是很忙的。
在刀疤被派出去看工地,吉米去談VCD加工裝置後,他要帶著小弟們上街巡邏。
防止有不入流的小混混們敲詐勒索流動攤販和小商店。
這些不入流的小混混通常三五成群,隨機作案,
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讓張傑也沒有辦法杜絕。
只能讓手下小弟們加強巡邏,把這些打秋風的傢伙趕出去。
“Ruby小姐,不知道我有甚麼可以為你效勞?
難道是在夜總會工作得不順利?”
張傑見Ruby十分緊張,就率先出言詢問。
“傑哥,在你給總經理打招呼後,大家都很照顧我。”
Ruby輕抿一口張傑給他泡的咖啡,稍緩一點緊張後回道。
不知道為甚麼,在各種各樣的客人之間周旋的遊刃有餘,
社團老大也見過不少的Ruby今天在張傑面前格外緊張。
就像老鼠遇到貓咪,有一種遇到天敵的恐懼感。
彷彿坐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翩、衣冠楚楚的年輕人。
而是一隻披著人皮,會在下一瞬間撕破偽裝,將她生吞活剝的大妖巨魔!
“這個女人的第六感還真的強,阿發就沒有任何反應。”
張傑也沒想到他練功後殘留的氣息會讓敏感的Ruby如此緊張。
“他們肯聽我的話就好。”
張傑一邊抹去最後殘留的氣息,一邊對Ruby溫和的笑道。
同時他也對於夜總會經理的識時務十分滿意。
他讓經理照顧一下Ruby,除了韋吉祥在入獄前的再三懇求外,
也是想看看豹榮有沒有在原來洪泰的地盤中動手腳。
如今看來,不僅夜總會總經理識時務,洪泰新任龍頭豹榮也非常識時務。
張傑喜歡識時務的人,畢竟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夜總會經理和豹榮:
照顧Ruby一個月也花不了幾千塊,玩甚麼命啊?
“傑哥,我此來是想求您一件事。”
放鬆下來的Ruby向張傑懇求道。
“是阿祥出事了嗎?”
張傑心中瞭然的問道。
既然Ruby本身沒有問題,那自然是在蹲苦窯的韋吉祥出問題了。
至於是不是韋吉祥在讀小學的兒子韋大洪出了問題?
一方面來說,除了喪心病狂、滅絕人性的匪類,是不會有人會對一個小學生動手的。
另一個方面,韋大洪出事Ruby也應該第一時間去找警察,而不是來找他一個混社團的。
“傑哥你果然神機妙算,是阿祥出事了。
他遇到了他的仇家喪波。喪波把他打得遍體鱗傷。”
Ruby先是恭維了張傑一句,可當她想起韋吉祥的慘狀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
“喪波?阿祥怎麼會遇到他?”張傑有些驚異。
赤柱分好幾個監區,韋吉祥在的是輕微罪監區,而喪波在中重罪監區。
按理來說他們二人不應該碰面才對。
“是喪波他賄賂了鍾楚雄。”
哭得梨花帶雨的Ruby向張傑解釋道。
她在發現韋吉祥被打了之後,就暗中打聽訊息。
最後她終於從阿輝的家屬那裡得知喪波賄賂了在赤柱一手遮天的鐘楚雄。
讓他可以隨意進出監區,肆意毆打他的仇人韋吉祥。
“靠,喪波這傢伙哪裡來的資本賄賂殺手雄?”張傑百思不得其解。
喪波當年可是連跑路的幾十萬都拿不出來的窮鬼。
為籌集跑路資金,還特意去找太子要三百萬的債。
要知道跑路的第一要義不是錢,而是越快越好!
每多停留一分鐘,就多一分被警方、仇家抓到的風險。
當然,要是連路費都沒有,還跑甚麼路?
老老實實去蹲苦窯才是正理,自首還能少蹲幾年。
原本就是個窮鬼的喪波現在怎麼有錢賄賂鍾楚雄?
要知道鍾楚雄不是普通守衛人員,
幾萬、甚至幾千港幣就能讓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殺手雄這個傢伙可是赤柱監獄僅次於典獄長的第二號人物。
怎麼會被喪波的一點小錢就賄賂了呢?
而且就喪波當年好不容易蒐集的一點跑路資金也應該在打官司的時候消耗掉了才對。
他當年要不是花重金請了一位精通港島法律、嫻熟的大律師。
他犯的那些罪會只判五年?最起碼也是兩個五年才對。
“傑哥,你一定要幫幫阿祥啊!
那個喪波,沒有人性的。
再這樣下去,阿祥會被他活活打死的!”
Ruby的眼淚如斷線的珠簾,“涮、涮”的往下掉。
“Ruby,你先別哭了。讓我思考一下。”
張傑見Ruby一直落淚,也不由有些頭疼,出言勸道。
“嗯。”
Ruby聞言勉強止住哭泣,怕哭聲影響到張傑思考。
“靠,這營救韋吉祥的代價有點大啊!”
張傑仔細一思考,在心中暗罵道。
這件事比在赤柱中庇護一個人要麻煩許多。
要是隻是囚犯間的衝突,只需要讓和聯勝在赤柱蹲苦窯的傢伙警告喪波一番就可以了。
和聯勝身為一個擁有幾萬成員的大型社團,
甚麼都缺,就是不缺在赤柱蹲苦窯的大哥和小弟。
可喪波賄賂上了殺手雄就有些難辦了。
那些小弟們在赤柱躲著殺手雄還來不及,哪裡敢在裡面和他對著幹?
赤柱又不是他們和聯勝的地盤。
在外面他們可以呼風喚雨,在裡面他們就得老老實實。
因為殺手雄背後站著的是港島警方,是港島司法系統,是港島政府!
發動小弟失敗,就只能從內部出手。
最簡單的就是賄賂殺手雄的頂頭上司,赤柱典獄長。
但是從張傑得到的資訊來看,這個典獄長比殺手雄還難賄賂。
當然,他不是不貪,也不是小貪;
他是大貪,是鉅貪,是大貪特貪!
這個傢伙的胃口比“很貴的”大狀陳天衣還要大。
要打動他沒有五十萬港幣是想都不要想!
這還只是敲門磚,之後讓他辦事,又要出幾十萬…
當然,還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讓和聯勝的小弟弄死喪波。
可還是那句話,區區一個韋吉祥,不值得張傑讓手下小弟去殺人。
“Ruby,你也知道赤柱典獄長胃口很大。
我現在生意有些困難…”
思考完畢的張傑語氣為難的說道。
他既然在開始的時候不願意拿上百萬去給韋吉祥請律師;
現在自然也不願意再拿上百萬去救韋吉祥的命。
他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是他冒著生命危險一分一厘掙回來的。
要是金手指沒來,他現在連千元港幣大鈔都沒見過幾次。
韋吉祥跟他非親非故,張傑願意在他帶出太子後給他十萬安家費,
之後又拿出十幾萬請來Sandy給他打官司,讓他只用蹲半年的苦窯。
張傑自認已經很仁至義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