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吉祥在離開後直奔VCD加工廠。
雖然張傑已經把高畫質錄影放在了他的面前,
但他還是決定再謹慎一些,親自去工廠驗證一下。
“還在開工啊?”
到達工廠的韋吉祥抬頭看了一眼太陽,發現現在正值陽光熱辣的大中午。
一般的工廠應該已經休息,讓員工們吃午飯和午休了。
而VCD加工廠依然大門緊閉,這明顯不正常。
“莫不是在加班?”
韋吉祥心中暗暗祈禱,希望這一切只是張傑的一場惡作劇。
儘管他知道,這樣的可能微乎其微…
“砰砰砰!”
韋吉祥用力的拍了好幾下工廠大門,一個看門小弟給他開了門。
“你來幹甚麼?”
看門小弟對韋吉祥的突然到來十分驚訝。
他以前可是十天半月也不見來工廠一次,而且每次來都會提前打招呼。
“沒甚麼,我來看看有沒有新的影碟嘛。大洪一直鬧著要看新出的動畫電影,
我就來廠裡找一找,省得花冤枉錢去電影院。”
韋吉祥不動聲色的回答道。
“太子哥吩咐過,他不在,你不可以隨便進來。”
看門小弟想也不想,直接拒絕道。
“你瘋了?我不是這裡的老闆?”韋吉祥依然在心裡抱有一絲奢望。
“太子哥沒有說過。”看門小弟再次拒絕道。
“我警告你,不要把場面搞得太難看!”韋吉祥態度變得強硬,恐嚇道。
“祥哥,你看這樣。我給太子哥打個電話交代一下?”
看門小弟見韋吉祥有發怒的傾向,語氣變軟,懇求道。
“好!”韋吉祥表面答應,但他心裡更加確定VCD廠裡有問題。
“喂,太子哥。是這樣,祥哥現在想進工廠…”看門小弟打電話給太子。
“偌,電話。”看門小弟將電話遞給韋吉祥。
“太子哥,中午好。是我,阿祥。這不是大洪一直吵鬧著要看最新上映的電影嗎?
我就來工廠找一找,看有沒有複製。”韋吉祥接過電話,點頭哈腰道。
“祥仔,你幹甚麼不好?幹嘛老往工廠跑?你吃飽了撐的?”
電話那頭傳來太子不耐煩的聲音。
“太子哥,幫幫忙了。我答應了大洪的。”
韋吉祥語氣卑微的哀求道。
“算了算了,你就進去找找吧。”太子最終答應了韋吉祥的請求。
“多謝太子哥,多謝太子哥。”韋吉祥用感恩戴德的語氣感謝道。
“這還是我們洪泰當年那個一砍十幾的第一雙花紅棍,祥哥嗎?
現在的他好像一條狗哦!還是一條哈巴狗!”
看門小弟看著韋吉祥一臉的諂媚之色,心中不屑道。
“太子哥已經答應讓我進去了,你就讓開吧。”
韋吉祥彷彿沒有看到看門小弟臉上一閃而逝的鄙夷之色,若無其事的道。
“是,是,祥哥你裡面請。”
看門小弟急忙讓開道來,心口不一的恭維道。
他心裡清楚:韋吉祥就算混的再差,也是洪泰的一個小老大。
他就算是一條狗,也是洪泰太子的狗!
不是他一個區區的看門小弟惹得起的。
無論心裡如何鄙視韋吉祥,表面功夫也要做好。
至於剛才為何一直阻攔韋吉祥?
這不是他的主人太子發話了嘛!
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而主人發話了,狗不能去的地方就是不能去!
“嗯。”韋吉祥嗯了一聲,進入了工廠。
……
十幾分鍾後,韋吉祥拿著一盤碟子,在看門小弟的目送下離開了工廠。
“操!”
韋吉祥在進入一個小巷子裡面,見四周無人後狠狠一拳打在牆上。
他攤開手掌,上面赫然是一包白色的粉末!
韋吉祥混了近十年的社團,他雖然從不碰這個東西,但也對它不陌生。
這包白色的粉末分明就是洗衣粉!
和聯勝張傑手裡的錄影不是杜撰的,而是太子正在以VCD加工廠為掩護,大肆走粉!
“陳國豪,你不仁在先,就休怪我不義在後了!”
韋吉祥將心中以前對太子的感激丟到九霄雲外。
“陳國豪,國豪?太子,你真TM的讓這個名字蒙羞!”
韋吉祥在洪泰待了多年,知道太子的真名:
太子的老爸江湖人稱眉叔,真名陳鶴眉,太子真名陳國豪。
……
夜幕降臨,太子在韋吉祥的挑唆下溜出了淺水灣的別墅,
坐著豪華敞篷車直奔洪泰旗下的夜總會。
“阿祥,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太子坐在副駕駛,向正在開車的韋吉祥激動的道。
對夜夜笙歌的他來說,一日不出來浪他就渾身不得勁。
今天晚上他本來就不準備聽老爸的話,好好在家裡待著,想找機會偷溜出來。
可惜他老爸眉叔讓好幾個小弟守在別墅裡,讓他找不到漏洞。
而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韋吉祥到了。
然後他帶著韋吉祥打倒了好幾個看門的小弟,從地下車庫裡開著車瀟灑離開。
太子想到剛才逃出牢籠,奔向自由的感覺,只覺酣暢淋漓,簡直嗨到不行!
“太子哥客氣了,這是我作為小弟應該做的。”
韋吉祥看著臉色潮紅,興奮過頭,明顯是嗑藥嗑大了的太子,敷衍道。
“太子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連幾個看門小弟都打不過,白瞎了他這副身材!”
韋吉祥想到剛才是他率先衝上去,將幾個看門小弟放倒;
而太子只會在後面虐待毆打被他打倒的小弟的模樣,心中只覺鄙夷。
“我以前怎麼會怕這種東西?被他當一條哈巴狗來使喚?”
徹底跳出洪泰框架的韋吉祥發現自己過去幾年的所做所為是多麼的可笑。
“哈哈,阿祥開快一點。等一下到地方了我要讓Ruby那個賤人好看!
她今晚要是伺候得好老子也就罷了。
要是讓老子稍有不滿意,我就讓手下小弟輪了她!
當然,阿祥,你也有份!嘿嘿、哈哈哈!”
只覺不過癮的太子又從敞篷車的一個角落裡拿出幾根注射器,
擼起袖子,給自己再紮了幾針,整個人頓時如痴如狂。
“靠,太子這個撲街,現在都還在惦記著Ruby。
今天晚上必須送他去見閻王爺!”
韋吉祥聽到太子的話後於心中怒罵。
整個洪泰誰不知道Ruby是他老婆的好閨蜜,是他兒子韋大洪的乾媽。
而他也在和Ruby的多年相處下來,有了感情。
太子以前就對Ruby動手動腳,垂涎欲滴。
今天晚上更是叫囂著要讓小弟輪了Ruby。
太子此舉已經不是打他的臉這麼簡單,而是把他的臉皮撕下來踩在地上狠狠的摩擦了!
韋吉祥覺得自己要是再不做點甚麼,那還算是一個男人嗎?
“太子哥不要著急,我們等一下就到了。”
韋吉祥繼續與太子虛與委蛇,眼神卻變得冰冷。
韋吉祥狠踩一腳油門,猛打方向盤,敞篷車朝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阿祥,這個方向怎麼有點不對啊?”
嗨到迷迷糊糊的太子感覺方向有些不對,疑問道。
“太子哥,這是一條近道,很快就到了。”
韋吉祥頭也不回的繼續開車道。
“哦?這附近還有我不知道的近道?
算了,你開車,你自己把握方向吧。”迷糊的太子更加迷糊了。
不過他倒是沒有懷疑韋吉祥會出賣他:
韋吉祥這麼多年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裡,是個講忠義的。
只要VCD加工廠的事不暴露,韋吉祥就沒有理由背叛洪泰。
而且他的兒子、女人身邊都有洪泰的人,他敢背叛?
他太子要是出了事,他老爸陳鶴眉是會殺韋吉祥全家的!
“阿祥,你好好開車。我有點困了,準備睡一覺。到地方了,你再叫醒我。”
嗨翻天的太子藥勁慢慢消退,一股睡意湧上他的腦海。
“好的,太子哥。”
韋吉祥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太子後答應道。
只是他腳下油門踩的更深,手中的方向盤握的更緊了。
……
“喂,傑哥,是我阿發。我看到他們開車過來了。”
一個路口,大聲發看見太子的車輛,確定後打電話給張傑。
“好,阿發,按計劃行事!”張傑接到電話後道。
張傑結束通話電話,目光幽幽。
他在今天策反了韋吉祥,但他是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放在韋吉祥一個人身上的。
他早就安排了大聲發在陳鶴眉的別墅附近監視。
“喂!刀疤,是我,張傑。韋吉祥已經過來了,你也過來吧。”
張傑打了一個電話給手下武力值最高的小弟刀疤。
“是,傑哥。”
刀疤應了一聲,再看了一眼依然亮著燈的韋吉祥家,才開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