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這不是我能操心的。”
米蒼穹於心中長嘆了一口氣後暗道。
關於陸地神仙、傳說天人的事不是他一個區區絕頂高手可以肖想的。
就憑他連張傑這位天下第一,一招都接不下來的武功能有甚麼用?
唯有五絕那樣的絕世高手和半步先天強者能參與博弈這盤天下前所未有的龐大棋局。
至於其他人,不過都是身不由己的棋子而已。
“寶物既已完璧歸趙,在下這就回去覆命了。”
柳敬亭恍如沒有看見米蒼穹不斷變幻的臉色,拱手告辭道。
“陸安,替我送送柳先生。”
勉強壓下內心驚駭的米蒼穹對侍立在他身旁的錦衣衛指揮使陸安吩咐道。
雖然此處距離張傑所在地不過一牆之隔,但越是這樣,越是禮不可廢。
必須讓張傑感受到他米蒼穹和朝廷的誠意。
若非他此來是奉皇帝欽命,代表大明朝廷、皇帝的臉面,米蒼穹都打算自己親自送柳敬亭出去了。
他送的是柳敬亭這個人嗎?
這是在拍張傑這位將來的陸地神仙、甚至是傳說天人的馬屁!
而且身為一個太監,拍馬屁就是他的本命技能之一,靠技術吃飯,不丟人!
“是,乾爹。”
陸安也準備趁這個機會好好表現一番,出列領命道。
“柳先生,請。”陸安朝柳敬亭伸手請道。
“督公客氣了,後會有期。”
柳敬亭見米蒼穹如此客氣,也連忙回禮道。
他知道米蒼穹此舉並不是在討好他,而是在討好站在他背後的張傑。
而米蒼穹越是如此,他越是不敢得意忘形。
他此時乃是代表張傑行事,他失禮就是在丟張傑的臉面。
自當盡心竭力、小心行事。
柳敬亭回完禮之後就在錦衣衛指揮使陸安的帶領下離開此處。
……
“少爺,混鐵棍已經交到米蒼穹手中。”
柳敬亭不一會就回到護龍山莊裡面的廂房向張傑覆命。
“不錯。”張傑點了點頭。
柳敬亭此行並未得意忘形,沒有做出拿著雞毛當令箭的事,讓他十分滿意。
張傑不希望身邊有仗勢欺人的人。
若是有人敢借他的勢去做傷天害理的事,他不介意大義滅親。
就像在回雁樓打殺淫賊田伯光一樣。
他的師兄令狐沖與田伯光只是虛與委蛇,尋找機會拯救儀琳小師太。
還沒有墮落到真的與淫賊稱兄道弟的地步。
不然張傑早就廢了他的武功,交給師父嶽不群處置了。
柳敬亭繼續將米蒼穹拿到混鐵棍後臉色數變的事告訴張傑。
“嗯。”張傑輕嗯一聲。
擁有神唸的他將剛才的一切盡收眼底,知道細節的比柳敬亭看到的還多。
張傑之所以不惜耗費功力將米蒼穹的混鐵棍變成半神兵。
除那一根又長又直的棍子實在合他的胃口外,也是想用這個威懾一下朝廷、皇帝。
熟知歷史的張傑對封建王朝的黑暗知道得一清二楚。
其中必然會有人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
會嘗試使用控制張傑身邊人的方法來間接操縱他。
張傑欲把這種可能扼殺在萌芽之中:
有這種想法的人的不少,但敢行動的人就要好生掂量掂量,
他和他的親人遭不遭的起一位陸地神仙的報復!
“段密探,我們走吧。”
張傑聽完柳敬亭的回覆後向一旁等待的段天涯道。
“是。”段天涯應了一聲,將歸海一刀交給護龍山莊其他人照顧。
他則帶領張傑二人直奔護龍山莊大殿。
段天涯知道義父朱無視若是真的在山莊內藏的有瞞住他、上官海棠等人的密室的話。
護龍山莊大殿和他的臥室最有可能。
不一會,一座巍峨威嚴的建築出現在張傑眼前,卻是護龍山莊大殿到了。
“少爺?”
柳敬亭在大殿中仔細打量了數圈,都沒有找到可疑的地方。
張傑見柳敬亭找不到密室入口也不奇怪:
這護龍山莊大殿說不定就接待過六五神侯諸葛正我。
連與朱無視同為五絕之一的他都沒有發現密室,更何況是柳敬亭這個菜鳥絕頂高手?
張傑一步從大殿中央落到朱無視寶座的前面,仔細打量著它。
“這?天下第一這麼缺錢嗎?”
段天涯心道,並朝柳敬亭投去一個疑問的眼神。
張傑直勾勾地盯著朱無視的寶座,段天涯有些懷疑他是不是準備用炙熱的目光將它融化。
“咔嚓、咔嚓。”
就在柳敬亭被段天涯的目光看得有些尷尬的時候,張傑伸手在寶座的一處把手上扭動了數圈。
一陣微不可察的機械運轉聲中,寶座旁的數塊地磚移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地道入口。
“嗯!”開啟地道的張傑滿意地輕嗯一聲。
他雖然在進入大殿後就用具有穿透力的神念一掃,就發現了這個地道入口。
可張傑並未選擇暴力開啟入口,而是到寶座旁細細研究,就是不想對大殿造成破壞。
“保護我的護龍山莊!”
將護龍山莊視作囊中之物的張傑可不想還要從他十分羞澀的錢袋子中拿出錢來修理本可以避免的破壞。
禽滿四合院中的三大爺有句話說得好,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這句話張傑雖然不是十分認同,但它也有幾分道理。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張傑也是在準備重振華山派的時候才發現他竟然缺這麼多東西。
武力張傑不缺,高手有絕頂高手預備役的老嶽和師孃甯中則,又招募了菜鳥柳敬亭,勉強還算可以。
最後缺的就三樣東西,一是銀子,二是銀子,三還tm是銀子!
張傑準備將護龍山莊中朱無視積累的不義之財通通充作重振華山派的經費。
一絲一毫都浪費不得,實在是窮怕了!
“嘿嘿,是時候接過老嶽的重擔,出任華山派CEO了。”
張傑想到他即將走上人生巔峰不由有些心潮澎湃。
一旁的段天涯見寶座旁竟然真的出現了一條他不知道的密道,一時陷入呆滯。
“義父竟然有這麼大的事瞞著我們!”
段天涯一下癱軟在地,他腦海中那個忠肝義膽的義父形象開始崩塌。
“義父,您真的準備謀權篡位嗎?”
段天涯在這一刻知道米蒼穹的指控應該並非無的放矢。
“不,不,這不是真的。這說不定只是一條逃生通道。”
段天涯喃喃自語道。
他不敢相信他最崇拜、最嚮往的義父竟然會是一個陰謀反叛的卑鄙無恥之徒。
“真相,我要找到真相,找到真相!”
段天涯大喊大叫著,像瘋了一樣衝入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