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跟著接親的隊伍回了四合院。
一路上,後座的那姑娘嘴就沒合過,不停的叨逼叨、叨逼叨的。
把路平安煩的啊,都想停下腳踏車一腳把這女的踹下去讓她滾蛋了。
就這,這女的還不滿意了,到了四合院門口,一下車就拉著一眾小姐妹告起了路平安的狀。
路平安懶得搭理她,要不是想看看還有沒有新鮮出爐的瓜可以吃,當他稀罕許大茂擺的婚宴啊?自己沒吃過肉還是咋地?
路平安把腳踏車放回了家,反正婚宴結束後自己是絕對不會再送那個煩人精的。而且院裡又人來人往的,自己的腳踏車還是好好保護起來比較好,免得丟了還得費勁再去買。
拎著一卷綠油油的布,路平安施施然來到後院兒,上了五毛錢禮金和二兩糧票,就坐等開席了。
不得不說,路平安是絕對說話算話的,說給許大茂一份特別的禮物,就絕對說到做到。
這布料可是路平安精挑細選的,綠的覺得正宗,綠的絕對可愛,最適合給許大茂做個帽子了。
五毛錢禮金和二兩糧票算是正常的,這年頭上哪兒做客、吃席都要帶著糧票,這是潛規則。
大家都不富裕,儘管不像前幾年自然災害時那麼緊張,但糧食都是有定量的。
客人吃了,可能這家人就要餓肚子了,所以帶上糧票做客,就成了不成文的規矩,也是這年代的一大特色。
後院裡,難得回四合院兒一趟的許大茂爹媽也在,兩口子一看就是精明人,支應著街坊和許大茂、於海棠小夫妻的朋友,笑臉相迎,說話得體,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一個不知道哪裡請來的大廚正在熱火朝天的忙活著,路平安瞅了一眼菜品,覺著還行。
兩個純肉菜,兩個帶葷腥的,還有四個素菜,搭配著二合面饅頭,在這個年代算是相當可以了。
不一會兒,這個年代簡陋卻極具特色的革命婚禮開始了,路平安也擠在人群裡看熱鬧。
只見一個領導模樣的中年人,估計是許大茂請來的主婚人,站在許大茂家客廳正中央,說起了開場白。
"同志們,今天,我們來到許大茂同志家中,共同見證一對兒革命夫妻的結合,他們……"
詞很老套,可路平安不覺得啊,反而還覺得挺新鮮,看的津津有味兒的。
"下面,讓我們邀請許大茂同志和於海棠同志,來給大家講講他們的戀愛史好嗎?"
"好!"
掌聲雷動,歡呼聲不斷。
看來不管是哪個年代,吃瓜聊八卦,起鬨架秧子,都是讓人喜聞樂見的活動。
許大茂和於海棠這對兒新人被許大茂的狐朋狗友和於海棠的一眾小姐妹推到了中間站著。
眾人無視他們的尷尬,起鬨著讓他們講講戀愛史。還要講的深,講的好,講的透徹才能放過兩人。
許大茂和於海棠有個屁的戀愛史可講,難道說讓許大茂講講自己離過兩次婚,讓於海棠講講自己交過好幾個男朋友?
兩人都不是甚麼簡單貨色,他們的結合更多的還是因為各自心中的小九九。
戀愛?戀愛個串串兒~
兩個平日裡伶牙俐齒的新人相顧無言,最後還是臉皮夠厚的許大茂先開口了。
"我和於海棠同志能夠走到一起,更多的還是因為工作和學習。
大家都知道我們是同屬宣傳科的,經常需要在一起工作,彼此慢慢熟悉了。
於海棠同志是一位熱愛思想學習,積極追求進步的有志青年,我最欣賞她這一點。"
於海棠這時也從尷尬中緩了過來,接著許大茂的話頭,信口胡鄒了一些她自己也不相信的鬼話。
一會兒表揚許大茂工作認真負責,一會兒讚歎許大茂辛辛苦苦下鄉放電影,從不叫苦連天。
又說他政治上清白,為人上進,同樣積極追求進步,和自己有共同語言,有著相同的政治追求。
路平安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許大茂下鄉放電影積極那也是因為有好處的,不僅能收到老鄉送的土特產,還能順便安慰安慰寂寞的小寡婦,他許大茂能不樂在其中麼?
別說他了,換個其他人來,恐怕跑的比許大茂還積極。
至於說追求進步麼?
呵呸,收拾起那些無辜的人,比如幾個車間主任,他許大茂可從沒有手軟過。
同樣,於海棠也是如此,倆人算是一丘之貉,能綠豆對王八——看對眼兒了也正常。
接下來的流程就很快了,主婚人宣讀了一下兩人的結婚證,引導眾人給兩個新人道賀。
接著還不忘督促他們積極投身軋鋼廠建設事業洪流的同時,抓緊培養下一代。
路平安一個沒忍住,噗呲一聲笑噴了。
好在樂得不止路平安一個,大家都笑,這才沒顯得那麼突兀。
我的天,許大茂要是能有下一代,不用說,百分百是當了接盤俠。
這主婚人也是個有意思的,居然還督促上了,這是怕許大茂腦袋上的綠光不夠亮眼麼?
路平安趕緊轉頭看了看許富貴夫妻倆的臉色,果然很微妙。這兩口子想必已經得知了兒子的情況,即便再怎麼掩飾,仍然免不了面露尷尬之色。
許大茂和於海棠兩口子也是微微臉紅,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路平安饒有興致的看著,總覺得這裡面不簡單啊。
話說人家許大茂臉紅就臉紅吧,你於海棠臉紅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