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兄妹在四合院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劉海中兩口子就如同死了親爹親媽,坐在屋門口嗷嗷大哭。
劉光天也是個狠人,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兩口子晚上把東西一收拾,留了一封斷絕關係書,趁著天還沒亮就跑了,還把劉海中的家產帶走了不少。
路平安倒是聽到動靜了,原本還以為是誰鬧肚子早起上廁所去了,就沒在意,哪知道是劉光天玩兒這個套路?
許大茂被兩口子嚎的睡不著了,顛顛的過來敲門,要和路平安分享新鮮出爐的大瓜。
一進門,許大茂就抑制不住的嘿嘿直笑:"平安,大新聞,這下劉海中兩口子樂子大了。仨兒子啊,兩個當了上門女婿,一個死翹翹了,兩口子年紀不老就成功的沒了負擔,真是可喜可賀啊!"
許大茂如今在養老這方面也有了執念,總覺得自己的晚年會特別淒涼,見到別人比自己倒黴,那股幸災樂禍的勁兒壓都壓不下去。
路平安被這新出爐的大瓜引起了興趣,拉著許大茂坐下詳細說。
"咋回事兒啊?"
"說是劉光天留了封信,要和劉海中斷絕父子關係。這還用想?肯定是這小王八犢子看著老丈人家勢大,想要攀高枝兒了。
哈哈哈,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人家國營商店主任好歹是個正兒八經的領導,怎麼會看得上劉光天這小痞子?原來是去當上門女婿了。"
路平安兄妹跟著許大茂又吃了一回大瓜,這才心滿意足的鎖上門去了新院子。
一進門,就看見身穿綠軍裝的袁軍挺胸腆肚的坐在八仙桌旁,接受李奎勇略顯生疏的恭維。
袁軍笑眯眯的,對於李奎勇這個犟驢肯給自己低頭很是開心,彷彿是打了大勝仗一樣。
"別客氣,也是剛好有個機會,A軍的接兵幹部還沒走。A軍那是甚麼部隊?那是我爹的老家啊!那個參謀長接了電話聽說是我朋友,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到時候給他和那個接兵幹部搞兩瓶好酒,就算是熟悉了,以後奎元在部隊表現好了,說不定還能提幹呢!"
李奎元激動的連連點頭,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在部隊好好幹。
旁邊的鐘躍民和鄭彤一臉羨慕,他們倆這兩天好不容易搞定了王主任,讓家人在學習班能好過一點,為此把身上的錢花了個七七八八。
他們也想去當兵,可這明顯是不可能了,只有羨慕李奎元這小子的份兒了。
見路平安進門,袁軍忍不住和路家兄妹顯擺起來:"怎麼樣平安?哥們兒這身軍裝帥不帥?小妹,好看不?"
路平安當然不會掃他的興,連忙誇讚道:"精神,精神他媽給精神開門——精神到家了!別說,袁軍你挺適合當兵的,這身軍裝一穿,那股子將門虎子的勁頭就來了。"
"對對對,軍哥真俊吶~"
袁軍哪裡見過如此直白的誇讚,不由得臉紅了,連忙岔開話題。
"咳~原本說要請你們去老莫吃上一頓,這下吃不成了。等啥時候咱們再相聚的時候,我再把這頓飯補上。"
路小妹一聽自己的大餐沒了,頓時不樂意了,拉著袁軍問道:"為啥啊軍哥?"
"原本還說想在家裡多待幾天陪陪我爸媽呢,我哪知道奎元也想去當兵啊?只好和他一塊走了,後天就要上車,時間不趕趟了。
對了奎勇,一會兒你帶著奎元,拿上奎元的證明材料,和我去武裝部跑一趟。"
李奎勇連連點頭,"好好好,我現在就回家拿,你給奎元交代交代,萬一人家稽核,別出甚麼岔子。"
"也沒啥,就是問問家庭成員,做個政審,然後問問為啥當兵,很容易的。"
李奎元:"嗯嗯嗯,這個我照實回答不就行了?我打小做夢都想去當兵,手持鋼槍保家衛國,繼承革命先烈的偉大理想,為了革命事業我不畏艱難犧牲。"
袁軍忍不住表揚了奎元兩句,然後和路平安交待一聲說是到時候不用去車站送他,就急匆匆的領著李奎勇和李奎元走了。
鍾躍民和鄭彤等他們走後,這才幽幽嘆了口氣,"我們下鄉的日子也近了,這下咱們幾個各奔天南地北,再聚到一起可就不知道啥時候了。"
他們不像路平安,還不知道將要面對甚麼,人總是對於未知感到恐懼,不確定的未來讓這兩個大孩子顯得有些迷茫。
路平安笑著安慰他們:"人嘛,總要趁著年輕的時候四處走走,這不就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麼?"
中午的時候李奎勇和李奎元也沒回來,估計是補辦手續去了。李昊也沒再等他們,悶了一鍋米飯,和鍾躍民、鄭彤去街上小飯館打了兩個菜,吃起了午飯。
幾個人正吃著呢,小寧偉跑來了,一進門拉著鍾躍民就要往外走。
"幹嘛啊寧偉?著急忙慌的?"
"不好了,海洋哥過來找你,他好像還受傷了,說是讓我儘快把你找回去,他需要你幫忙。"
路平安一聽,把飯碗一撂,囑咐路小妹不要瞎跑,揹著個包,蹬著腳踏車和鍾躍民鄭彤回了大院兒。
路平安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煙味兒,煙霧繚繞中,只見張海洋呆呆的窩在沙發上,像是痴傻了一般,手裡夾著的香菸快要燃盡了,菸灰老長。
幾人進門,張海洋嚇得手一哆嗦,菸灰輕飄飄落在地上。
鍾躍民:"海洋你沒事兒吧?傷到哪裡了?"
張海洋扔了菸頭,帶著哭腔沮喪的道:"我沒大事兒,只是胳膊被崩了一下。"說著,他像是想到了甚麼可怕的事兒,渾身打起了哆嗦。
"唉呀,急死人了~,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今天早上黎援朝突然派人找到我,說是他發現了小混蛋的蹤跡,讓我過去地壇公園找他。
我到了地方才知道,感情我們忙著賣東西這段時間,他黎老大也沒閒著。
趁著小混蛋一個手下回家送錢的時候,抓住了這個衚衕串子狠狠收拾了一頓,然後讓他給小混蛋帶個話,說是雙方今天要在地壇公園做個了斷。
小混蛋要是怕了,就滾出京城去,要是他有種過來,他黎援朝就服氣他,黎援朝滾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