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大廚的小徒弟年齡不大,可他跟著師傅四處給人做大席,見多識廣。
他也遇到過那種二話不說拿著東西舀一碗肉菜掉頭就走的,還有和主家不對付的往鍋裡吐唾沫,揚沙子灰土的。
別覺得賈張氏就夠蠻橫不講理了,無論甚麼年代、甚麼社會都少不了那些自以為是的傻冒兒,可以說屢見不鮮。
總有些腦子有泡的傢伙,他們只以自己為中心,活著就是為了給周圍所有能接觸到的人添堵,怎麼讓別人不自在,讓別人不高興,他們就怎麼活。
你還拿他們沒辦法,他們賤命一條,就等著你來和他們對上,好找找自己活著的意義。甚麼時候他們嗝屁了,周圍的人才能消停。
後世那種公交車上專找年輕人麻煩的,那些故意阻擋高鐵門的,那些大早上滿小區嗷嗷叫喚的,那些市區養大型犬還非不牽繩的,那些大馬路上妨礙交通的暴走團,那些坑爹的'小仙女'……
多了去了,哪個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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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管發現了異常情況,連忙通知了劉海中。
劉海中出來門一看,鼻子差點氣歪了。我靠你賈張氏找死不撿地方,真以為老夫提不動刀了?
可他那個腦回路一般人理解不了,按理來說你吆喝一聲,屋裡的幾個小夥子出了門一嚇唬,讓賈張氏滾蛋不就行了?
可他偏不,一擼袖子就衝了上去,奪過賈張氏的那口大鋁鍋,雙手一個暴扣,鋁鍋直接給賈張氏扣到了腦袋上。
劉海中可是軋鋼廠的資深鍛工,兩膀子力氣可不是鬧著玩的,鋁鍋經不住大力暴扣變了型,卡在了賈張氏的豬頭上。
賈張氏嗷的一嗓子,那動靜堪比叫喚的老驢,一頭栽到了桌子底下,嗷嗷叫著四處亂爬。
原本院子就不算大,還因為要辦婚宴酒席而擺滿了桌椅板凳、火爐、案板、洗菜盆子、鍋碗瓢盆和蒸屜。
賈張氏吃痛,加上心中害怕,爆發了洪荒之力,頂著鋁鍋爬的如同一頭受傷的野豬,橫衝直撞。
過來吃席的少不了婦女和小孩兒,被瘋狂慘叫著撞過來的賈張氏嚇得驚聲尖叫著四散奔逃。
劉海中一見好好的婚宴被這老虔婆攪局更生氣了,眼珠子都紅了,大喝一聲:"賈張氏,站住,站住!哪裡跑?"就要去攔住賈張氏。
野豬受了傷怎麼可能不發狂?發了狂的賈張氏這會兒哪還聽得進別的,一頭撞倒兩個孩子,朝著路平安他們這桌而來。
路平安正準備上去一記足球踢放倒賈張氏,許大茂拽著路平安的胳膊攔住了他,拉著他和路小妹就散開了。
秦京茹傻啦吧唧的還坐在那裡擺自己領導夫人的架子,嘴裡不忘嚷嚷著讓別人攔住賈張氏,結果被賈張氏一頭拱翻了長凳,摔了個四仰八叉。
暈頭轉向的賈張氏分不清方向,晃了晃昏沉的腦袋直奔蒸屜而去。
大廚和小徒弟亡魂大冒,連忙護在蒸屜前面用腳猛踹,好不容易才讓賈張氏停下了。
就在這時大胖子劉海中趕到了,可他被亂七八糟的倒在地上的長條凳一絆,一頭栽在了賈張氏高高翹起的屁股上。巨大的衝擊力讓賈張氏往前猛地一竄,成功突破了大廚和小徒弟的防線。
賈張氏"嗷"的一聲慘叫,一頭拱到了蒸屜下面的煤爐上,發出鐺的一聲巨響,裝著饅頭的蒸屜倒下,燙得賈張氏嗷嗷叫喚,又滾又爬,變得更加瘋狂了。
劉海中被眾人扶起來,一看滿地滾的都是大白饅頭,想著賈張氏讓自己在親家和親朋鄰里面前丟這麼大臉面,恨不得當場宰了賈張氏。
還好屋裡的一眾年輕人聽到了動靜,在劉光天的帶領下出了門,飛奔過來按住了賈張氏,抬年豬一樣把賈張氏抬出了後院,扔到了賈家門口。
劉海中氣不過,抄起燒火棍子,衝到賈家門口噼裡啪啦的把賈家的玻璃砸了個七七八八。
"賈張氏,打今天起,老子和你賈家勢不兩立。趁著我家辦婚宴的時候鬧事兒,你們賈家給我等著,看我不整死你們。"
屋裡的死瘸子棒梗不樂意了,雖然他不能出門教訓劉海中,可架不住他長了一張臭嘴啊,在屋裡瘋狂叫罵。
"劉海中,我草泥馬!
趁著小爺我腿殘了欺負我們賈家是吧?你等我腿好了,放火燒死你們全家,讓你家死一戶口本。
你姥姥的劉海中,有種你弄死我,你要是不敢你就是我兒子,是我跟你小媽生的你這個畜牲。………………"
棒梗不愧是賈張氏言傳身教培養出來的優秀繼承人,完美繼承了她罵街的功夫,劉海中氣得額頭的青筋直突突,好懸沒犯了腦溢血。
好在人多,把他拉回去勸解,這才讓婚宴繼續。劉光天和新娘子對視一眼,反而不像別人那樣生氣。
這情況對別人來說是壞事兒,可對他們倆來說就不一定了。這要是劉光天日後和劉家人起了衝突,怎麼說也有個說的出口的像樣理由了。
"有你們這樣當爹媽的嗎?兒子結婚的時候讓人啪啪打臉?"
"我結婚的大喜日子,一分錢都沒讓家裡出,你們還讓一個老潑皮把我婚禮攪得一塌糊塗……"
婚宴還是要繼續下去的,沒了賈張氏的搗亂,幾個小年輕幫著大廚把桌椅板凳重新歸位。
掉在地上沾滿的灰塵的饅頭撕了撕饅頭皮兒,幾個菜麻利的端上了桌,大家就這麼將將就就的吃了,大席草草就散了場,根本就沒有那種喜慶的氣氛了。
路平安和許大茂喜笑顏開,路小妹也很高興見到那個欺負過自己的老虔婆倒黴,就連大席上的菜也覺得可口起來。
唯一不高興的就是秦京茹了,覺得丟了好大的臉面,一點不符合自己想象中領導夫人一呼百應,群眾退散的做派,不停的嘮裡嘮叨的跟許大茂抱怨。
許大茂如今已經越來越煩這個糊塗女人了,覺得她空有一張漂亮臉蛋,本質上就是一個沒文化的農村婦女,配不上自己。
要不是許大茂已經不能生育,懶得折騰了,他肯定要把這個女人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