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安很是捨得下本錢兒,老聾子的那個小匣子裡足有好幾百塊,糧票也不少,就那麼被路平安扔到了院子裡。
中院影影綽綽的,滿是埋頭撿錢的人,各種撕打聲和叫罵聲不斷。這些人中數賈張氏和路家老太婆最為囂張,一邊在地上摸索著,一邊還不斷破口大罵其他人,威脅別人不要跟自己搶。
隨著手電筒的燈光亮起,劉海中的那張胖臉出現在中院。"幹甚麼?幹甚麼?都給我停下!"
不是誰都怕他劉海中的,最起碼賈張氏和路家老太婆就不鳥他,趁著有光亮了能看得見,撿錢撿的更加起勁了。
"賈張氏你這個死老太婆,快把我們路家的錢放下,我的,都是我的…,你給我拿來吧!"
別看賈張氏吃得胖,動作可不慢,路家老太婆搶不過來,乾脆直接去賈張氏手裡奪。
賈張氏何時吃過這種大虧?抓著路家老太婆的頭髮就把她按在地上,另一隻手去她懷裡奪錢。
劉海中快氣瘋了,揮舞著手臂恐嚇院裡的人:"你們知道是誰的錢就敢哄搶,萬一是贓款呢?
誰拿了可是要掉腦袋的,我看誰敢再搶?所有人都給我站在院裡不準動~
來個人,去叫保衛科過來。二大爺?你也別趴著了,跟我檢視一下看看怎麼回事兒。"
路家老太婆一聽可能是髒款,拿了要掉腦袋,頓時沒那麼大力氣反抗了,抱在懷裡的錢被賈張氏搶了過去。
閻埠貴覥著臉訕笑著從地上站起來,剛剛他和家裡人也沒少撿,這時候被劉海中點破,感覺多少丟了自己一個文人的臉面。
劉海中看著院裡的人,"都別想跑啊!這院裡有誰我都記著呢,跑也沒用,都老老實實待著。
賈張氏,你再不老實我可不客氣了啊!不想被押著遊街挨批鬥就給我老實點。"
賈張氏聽到遊街挨批鬥,身子抖了一下,卻還是緊緊抱著搶到的錢,恨恨的瞪了劉海中一眼,悶頭就要回家去把錢藏起來。
反正在賈張氏眼裡,無論是誰的錢,無論是甚麼錢,到她手裡的就是她的。只要她回去藏好,剩下的就是秦淮茹的事兒,她是不可能再拿出來的。
這時秦淮茹走了過來,一把拉住要往家裡鑽的賈張氏:"媽你幹甚麼?不能回家啊!一回家就說不清了,萬一少了人家讓咱們補怎麼辦?"
賈張氏抬手就是一巴掌,"滾開,你這個賤蹄子。我的錢我想怎麼樣怎麼樣,誰能管得了我?"
秦淮茹被一巴掌抽了一個趔趄,卻還是死拽著賈張氏不放,目光哀怨的望著周圍的人:"我說各位街坊鄰居,誰幫我勸勸我婆婆?咱們可不能糊塗,這麼鬧像甚麼話?不管這錢是不是髒款,咱們這麼爭搶本就不對。要是保衛科真來了,發現錢數不對,大家都過不去。”
眾人雖然不想管她們賈家的事兒,聽了這話,也只能搭把手,像按年豬一樣把賈張氏按在了地上。
這時候劉海中和閻埠貴也發現了易家的不對勁兒,別看易中海如今不是一大爺了,可他甚麼事兒都想攪和一手的習慣還沒變。
換作平時易中海早就出面了,可今天易家大開著門,卻靜悄悄的。
劉海中用手電筒照了一下,發現易家地上摔了一個小匣子,一些東西反射著手電筒的光,光彩照人,珠光寶氣。
"易中海?在屋裡麼?"
沒人答話。
劉海中在兩個小年輕的陪同下,拖著閻埠貴進了易家,發現了嚇暈在床上的一大媽和地上的東西。
兩個年輕人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好多寶貝啊!"
"這是珍珠項鍊吧?"
"這是甚麼玉石?綠的比青草還綠,真漂亮呀。"
"這個紅紅的是印章吧?刻的甚麼?"
"這是甚麼?"
"委任狀?茲委任易中海為黨國駐北平少將情報官,…………"
"快去叫保衛科過來,易中海是特務!"
"這下好了,立大功了,咱們一定能胸前彆著大紅花去做報告,提幹當官不是夢啊!好啊,好啊~"
路小妹早就醒了,摟著路平安的胳膊好奇的聽著窗外的各種動靜。
"哥,外面咋了?怎麼吵吵嚷嚷的?"
"別管他們,你睡你的。咱就當一場猴子間的爭鬥吧,跟咱們沒關係。"
"可是我聽到了他們好像在撿錢啊,咱們不去撿麼?"
"咱們暫時不缺錢,所以就不去了。再說了,他們撿了就是他們的了?人家一報案,他們還不是得乖乖交出來?咱們可不去費那個勁兒。"
保衛科來的很快,一群人荷槍實彈的包圍了四合院。
各種問詢已經開始,尤其是對過去的一大媽譚巧雲,更是控制的死死的,一遍一遍詢問易中海去了哪裡。
"說,易中海那個狗特務去了哪裡?是不是懾於我們保衛科強大的戰鬥力,早早潛逃了?"
譚巧雲:"不是的,不是的,我家老頭子不是特務,不是特務。他是廠裡的八級工,是個老師傅,怎麼可能是特務呢?你們搞錯了。"
"搞錯?不可能搞錯,國黨委任狀都被我們發現了,你還想狡辯?快說,易中海那個狗特務去了哪裡?是不是有甚麼陰謀?是不是去搞破壞了?"
"不是的,不是的,你們搞錯了。不信你們可以問問院裡的人,我家老易可是個好心的老實人吶!你問問他們。"
劉海中立馬就把禍甩到一邊,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領導,呵呵,這個委任狀是我帶人進來檢視情況時第一個發現的,你們可要記牢啊!到時候請功評獎可不要忘了我啊!哈哈哈哈…"
"不是問你誰發現的,是問你有沒有發現過易中海的異常,知不知道他跑哪裡去了。"
"異常?沒發現吶。他是廠裡的八級鉗工,比我這個七級鍛工還高一個級別。不過他也有不如我的地方,就是我教徒弟比他厲害。
我帶的徒弟級別高的已經升到了五級鍛工了,他易中海的徒弟還在一級工二級工晃盪,唯一的一個三級工徒弟前幾年還死了。
論到這方面,我可比他強多了。"
"這麼說,易中海刻意敝帚自珍,藏著掖著自己的技術不教徒弟?他一個八級工大師傅就這個覺悟?這不是給國家的建設事業拖後腿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