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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番外:工作1

2022-08-12 作者:空烏

十二月的北風在空曠的操場上咆哮,全世界都欠它錢似的,空氣裡雪沫夾著冰粒兒,迎面能拍人一跟頭。

  低溫和北風夾擊,北興市第一高階中學偌大的操場上只有一個人影,堅強地蹲在操場中間。

  可能是在減少與老北風的接觸面積,穿著厚重黑色羽絨服的人影蹲得很低,縮成個實心球。

  距離上課鈴打響已經過去五分多鐘了,他親愛的同學們還是了無蹤跡。

  秦城強忍著沒哆嗦成震動的,又等了兩分鐘。

  左右看看,操場上除了他跟個傻逼似的蹲著一個活物兒都沒有。

  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秦城抖著手從兜裡往外掏手機,熱乎乎的手碰到老北風的瞬間就被吹了個透心涼,他腦袋裡抽風似的抽出一句話泡椒鳳爪,冰爽酸辣,給你不一樣的夏季體驗!

  手機也凍得要死,指紋解鎖這個智障功能形同虛設,秦城輸了三遍才輸對密碼,翻通訊錄的過程好比帕金森,劃到“t”那一排最後一個,直接撥了過去。

  那邊接的飛快,背景還帶著笑聲,明顯在暖呼呼的辦公室:“喂?哥你上哪去了,我剛才去體育組找你你不在啊。”

  “碳七兒你完了,”秦城吸了吸鼻子,都快凍出鼻涕了,啞著嗓子說話彷彿回到了幾年前那個在五中說一不二的秦哥時代,“你完了。”

  “別別別,我的親哥你聽我解釋,”譚棋靠在椅子上壓住笑,一本正經地扯犢子,“你就想,人家張老師教的是數學,你教的是體育,高考數學多少分?體育多少分?孰輕孰重?再說了,人張老師教學任務多重啊,我得多給她點時間不是,就算不衝這個,我也得為我們班同學的未來著想啊!”

  “你放屁,你就是饞人家身子,你下賤!”秦城站起來剛要走,倆腿凍麻了,好懸給蒼茫天地跪一個。

  “話不能亂說啊,”譚棋扒著辦公室窗戶,正對著操場,使勁兒揮了揮手,“我對你的真心這二十多年有眼睛的都能看見,你看我揮舞雙臂的力度!”

  “滾吧,”秦城對著三樓玻璃豎了箇中指,豎了沒一秒又凍縮回去了,“這回我又哪兒有病了?”

  “我對他們說他們敬愛的秦老師吃了學校外面的烤冷麵,腸胃炎了,得掛一週吊瓶,”譚棋一本正經,班主任當了三年多,謊也跟著撒了三年多,對於他們班體育老師甚麼時候病、該病甚麼掌握得爐火純青,“你說我這個理由是不是一箭雙鵰,一石二鳥,既讓他們心疼你,又讓他們不去吃門口衛生不達標的烤冷麵。”

  “你少吃了?”秦城都懶得罵他了,長腿邁著快步走進教學樓,大廳裡平時要死不活的暖氣這會兒跟救命稻草似的溫暖了秦老師冰冷的心。

  “別生氣啊哥,”譚棋小算盤噼啪響,“過兩天不是聖誕節了,我想請張老師出去吃個飯,再看個電影甚麼的……我平時也不看電影兒,你跟簡恆總去,給我推薦一個浪漫的唄。”

  “午夜驚魂。”秦城說。

  “我次嗷的天啊!”譚棋一句髒話無比生硬地拐了個大彎,一時間拐不回來,古早翻譯腔似地說:“午夜?這麼赤激的嗎?天吶!我的上帝!人家還是個未成年呢!”

  秦城服了他了。談戀愛把自己談成二百五的真是比比皆是,戀愛小天才也不能例外。

  掛掉電話,本來要回體育辦公室的腳步一頓,秦城拐個彎上了三樓,先去廁所準備抽根菸。

  最近煙癮有點大了,一天一包收不住,簡恆說下週正式讓他戒,他得抓緊時間這周抽個夠本兒。

  秦城一眼看見廁所角落站著個學生,高一校服,特有情調地在左邊校服肩膀上寫了個“傲”,底下還畫了條不知道是龍還是長蟲的玩意兒。

  秦城用他的知識儲備判斷,畫了條過肩龍或者是過肩長蟲,這位同學可能是想當校園大哥。

  現在的小年輕腦子裡想的東西他是越來越整不明白了。

  男生看見他的一瞬間,秦城覺得他也就用了大概一秒不到就處理掉了手裡的煙。

  熟練工。

  “秦老師啊,”男生看清是他,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特自來熟地笑嘻嘻地往他這邊走,“我還以為是誰呢!”

  秦城從兜裡掏出煙,放到嘴裡一根,點著後深吸一口,又緩緩吐出來:“你還認識我啊,我以為你不知道我是老師呢。”

  “咱們這關係,你還給我上過課呢,老師你上次教的助跑太厲害了,”男生明顯不怕他,走近後笑嘻嘻地從兜裡掏出一包軟中華遞了過來,“老師你嚐嚐這個。”

  秦城天天被生病,一學期也沒上著幾節課,最近快期末了,各班老師爭著搶著讓他休息,他隔三差五就得病一回。

  這位同學說他教過他,那至少得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還得去掉節假日、生病甚麼的,絕對不是他不負責任,實在是就那麼幾節課的時間,他記不住好幾百個學生。

  “抽這麼好?”秦城叼著煙,隨手拿過軟中華上下看著,勤儉持家的秦老師沒見識,除了簡恆那個跟他資訊素特別像的煙之外沒抽過這麼貴的。

  “還行吧,”男生一臉故作出的無所謂和瀟灑,但道行還是太淺,掩不住眼底的得意,“畢竟都是道上混的,人家掏出來的比你的貴,多丟人。”

  “哦呵,”秦城笑了一聲,“還有這說法?”

  當年他抽著五塊錢一包的煙也沒人敢跟他說“沒面子”,現在這群小同學人不大譜兒還不小,講究挺多。

  男生煞有其事地點頭,一臉的深沉看得秦城好懸樂出來,最後還是忍住了。

  不能用高高在上的過來人態度嘲諷學生,要去引導,不能鄙夷,這是一位人民教師雖然教的是體育但也是教師的素質。

  “謝謝,沒收了。”秦城隨手一扔,整包煙和當年那瓶可樂一樣劃了個漂亮的拋物線,掉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啊?老師你幹嘛呢!”男生一臉肉疼再也忍不住,“這可是錢!”

  “道上的老師告訴你,”秦城看著他,表情還是挺和藹的,“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是以德服人,效果比軟中華好。”

  男生愣了一下,明顯沒反應過來那句“道上的”。

  “體育老師也是老師,”秦城拿下煙,“而且我們體育老師都是德育老師預備役,就當拿你練手了,下次看見我,態度要端正起來。”

  男生這才明白

,還有點不服氣地說:“我聽上屆的說”

  “你光聽他們說我多好了吧,”秦城掐了煙,笑了聲,看了他一眼,“你再回去問問,我教的那幾個班,誰敢逃我體育課。”

  男生一悚,忽然想起學長們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秦老師的課不想死你就別逃,他要是跟譚老師帶一個班,你又不巧是譚老師班的,那六門課你最好哪個都別逃。

  “回去上課吧,”秦城戳了他腦門一下,“厲不厲害和你有沒有錢沒關係,光打架厲害學習不行也沒用。現在你就是個學生,搞好學習才最牛。拳頭是用來揍傻逼的,不是裝逼的。”

  過肩蟲男生若有所思,跟他說了聲老師再見就跑了出去,秦城不確定他是跑出去逃課還是跑出去上課了。

  反正明天沒事兒,去監控室查查吧,這屆學生還是不瞭解秦老師的為人。

  抽完煙秦城沒回體育組,直接轉身進了語文組,推開門的時候譚棋正坐在辦公桌上和對面一個男老師談明天班會的事,討論的還挺激烈。

  “那得給學生們點自由,早戀說白了就是小屁孩手拉手,控制”話說到一半,譚棋的24k狗眼一眼掃到他秦哥,立馬站起來,邊說邊拉了把椅子過來,笑得熱情洋溢,“哎呦哥,秦老師,辛苦了,外邊風大沒吹壞吧?”

  “還行,”秦城和另一個老師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了,坐到譚棋的椅子上,“有兩頓火鍋能緩過來。”

  旁邊的語文老師是個文文靜靜的男性ega,叫韓羊,嗓音特別溫柔,看他倆鬥嘴看好幾年了,每次都忍不住笑:“秦老師專門克譚老師。”

  譚棋煞有其事地擺手:“克我二十多年了,秦老師就是我大哥,當初要不是一起醍醐灌頂改邪歸正了,我們倆現在就是錦華市公安局重點觀察物件了。”

  秦城讓他說的直樂,在學校為人師表呢,強忍著沒脫口而出那句“傻逼”。

  過了會兒才說:“我剛翻課表,聖誕節那天下午有節體育。”

  譚棋一秒上道兒:“就上體育!我們體育老師又帥又健康,聖誕節當天肯定不生病!”

  秦城滿意地點點頭,這才繼續說:“我今早上騎車過來的時候收著一張電影宣傳單,寫的特別精妙。”

  譚棋眼睛瞪大:“特別精妙?”

  秦城正兒八經地點頭:“我還沒看過那個電影兒,但以我多年觀影經驗,我光看著那個宣傳標語我都感動得想哭,怎麼也得算個滿分作文。而且我看了,大導演時隔多年回歸熒幕,帶來的代表作,肯定差不了。”

  “大導演?”譚棋放心了,“那就行,這波穩了,哥,微信裡有錢嗎?我支付寶給你轉。”

  “有,座位情侶專座?”秦城愉快地掏出手機,“哥對你好吧。”

  “我哥還說啥了,”譚棋看著出票頁面傻樂,真跟人家看了電影似的,“你就是我親哥。”

  秦城笑了半天沒說話。

  “馬上下班兒了,”韓羊看著他們倆,“兩位老師晚上吃甚麼啊?”

  “我回家吃。”秦城說。

  “秦老師家那位大夫廚藝五星級,”譚棋苦逼地,班主任得陪學生留到晚上十點才能走,約個會都得見縫插針的,“這麼些年給秦老師嘴都養刁了,秦老師只能喝露水。就,用現在那群孩子總說的話形容,秦老師是隻喝露水的老仙男!”

  秦城踹了他一腳:“餓著吧你,本來明天想給你帶個燉豬蹄兒過來,沒了,你啃你自個兒吧。”

  譚棋一秒變臉,能屈能伸地放下手機拽住秦城胳膊:“我的天,豬蹄兒!你家樓下那個豬蹄兒店的豬蹄兒!哥我錯了!您就是那美麗又年輕的小仙男!”

  “別找補了,”秦城拿過他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你上次說學校附近那家啤酒好喝,挑幾樣最好喝的給我列出來,我一會兒下班買幾瓶屯著。”

  “你不是開車嗎?”譚棋撕了張紙,拿筆開始寫,“簡恆不是不讓你喝酒。”

  “一個小電動車整這麼邪乎,”秦城無所謂地擺擺手,“寫你的得了,他管天管地還能管我喝不喝酒?”

  他家兩輛車,醫院離小區有點遠,簡恆就買了輛低調的大眾,本來也想給他買一輛的,但秦城拒絕了。

  一來他們小區離學校挺近的,二來他是真的捨不得錢。

  買房的時候簡恆掏的錢,為了不讓這個房變成彩禮,秦城現在每月都得往簡恆卡里打錢,美其名曰還房貸。.

  當然簡恆是給他存著的,但這個形式走的秦城舒舒坦坦。

  拋去每月還房貸的錢,還要抽菸吃飯,他一個月也不剩甚麼了,戒菸正好還能剩下點錢,攢一年能買個二手車了。

  譚棋一度對他們倆這種貧富差距極大的同居生活表示好奇,秦城也說不明白,可能就是簡恆對他無限包容吧,說甚麼都行,怎麼幹都可以。

  四個字有錢任性。

  再來四個愛得深沉。

  隨他折騰,後續鋪張多少錢都能堵上。

  “就這些,特別好喝,”譚棋推了一下,紙滑到秦城面前,“你買了也沒用啊,又不能喝。”

  “怎麼不能喝,”秦城把紙疊成小方塊放兜裡了,下課鈴剛好響起,他直接起身往外走,背影瀟灑,“你對你哥的家庭地位有甚麼誤解。”

  譚棋拍了拍手,沒敢再嗶嗶。

  剛出門,我們這位“家庭地位有誤解”的秦老師就給簡大夫發了條簡訊。

  簡大夫的未婚夫:親愛的恆恆,城城晚上想喝點小酒。

  路過的學生跟他打招呼:“秦老師拜拜!”

  秦城放下手機,嘴角帶著微笑,特和藹地也擺擺手:“你也拜拜。”

  過往的學生們這輩子也想不到此刻淡定和他們打招呼的成熟帥氣的秦老師,手機裡的自稱居然是“城城”。

  那邊應該正在忙,他下到一樓才回復。

  秦老師的未婚夫:開車不安全,週末再喝。

  秦城盯著這幾個字,半晌,嘆了口氣。

  他以前一直覺得他是個幸福的妻管嚴,結果到最後媳婦兒沒得著,還特麼被管嚴了。

  上哪說理去。

  秦城飆著小電動先去了趟菜市場,跟大媽鬥智鬥勇地買了青椒西紅柿,最後還要了根黃瓜。

  講價這種東西,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成本能了。

  推開門,屋裡靜悄悄的。

  “又加班兒。”秦城換鞋脫了衣服,走到廚房準備晚飯。

  簡恆的科室可能是他們整個醫院最忙的,

實習的時候就總加班,一加就半夜,還有好幾次一宿不睡值夜班的,獨留正當壯年的秦城獨守空房,都快守出閨怨來了。

  秦城一邊切菜一邊哼哼歌:“一步踏錯終身錯娶了恆恆為了愛情秦哥也是人心中的寂寞向誰說”

  折騰半天騰出空歇會兒,秦城剛在沙發上坐下,手機亮了。

  秦老師的未婚夫:今天加班,先吃吧,我帶奶茶回去。愛你.jpg。

  秦城忍不住樂了,都多大個人了,還帶奶茶呢。

  真浪漫。

  簡大夫的未婚夫:回來慢點開車,做了好吃的,等你。麼麼噠.jpg。

  秦城先吃了一頓墊了墊肚子,然後抱著筆記本在沙發上邊等簡恆邊查資料。

  快十一點的時候,門上傳來開鎖的聲音。

  秦城放下滑鼠,活動兩下僵硬發酸的肩膀,看著門。

  簡恆推門進來的時候下意識地看向沙發,看見人之後笑了:“沒睡啊。”

  “等你呢,”秦城放下電腦直接從沙發一邊跳了下來,三兩步蹦到他跟前,張開手一把摟住,腦袋在頸窩裡一頓蹭:“哎呦我的天,想死哥了,這一天天也見不著人,快親兩口,快。”

  簡恆手裡的東西還沒放下就順從地低下頭。

  幾年下來,秦城已經從一個技巧生疏的小清新變成了一個,技巧生疏的大清新。

  沒一會兒就感覺有點喘不上來氣,面子上過不去,趕緊輕咬了他嘴唇一下,哎,還和當年一樣軟。

  簡恆反口咬了回去,倆人又難捨難分地親著。

  簡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涼氣,和焚香的溼冷夾雜著,漸漸與溼木融合,燃燒的柴木氣息烘得屋裡溫度逐漸升高。

  ……

  “你是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傻逼,”飯桌上,秦城給他夾了一筷子肉,想起白天的事能氣笑了,“我一個人,在空曠的操場上等待一群不會出現的同學,哎那場面,真該給我也拍個電影兒,就叫“體育老師一個人的寂寞”得了。”

  “這麼過分,”簡恆說,“下次別讓他來家裡蹭飯了。”

  “再蹭狗腿打折了,”秦城邊樂邊說,“誰能想到,當年成語都用不明白的碳七兒同學居然當了語文老師了,人生際遇這個玩意兒,果然不能瞎猜。”

  “元旦回家看看吧?”簡恆看著他說。

  “……啊,”秦城沉默了幾秒,點頭,“行,我媽前幾天還影片說想買個首飾,咱倆正好陪她看看去。”

  “接了個重症,這半個月我得加班,”簡恆說,“元旦正好能輪休放假。”

  “簡大夫辛苦了,”秦城給他倒了杯水遞過去,邊笑邊說:“我現在是醫生家屬,一定會做好後勤工作!”

  簡恆笑笑跟他碰杯。

  吃過飯躺在床上,秦城少見地失眠了。

  剛才簡恆說要回家,他其實不太願意回去。

  去年他媽和樓上那個男人結婚了,其實高二那年他就看出來了,他媽一直沒承認,直到他上大學才告訴他兩個人在交往。

  秦城說不難受是假的,這麼多年和她相依為命,平靜的生活忽然要闖進來一個陌生人,這個人還要和他搶媽媽。

  秦城不覺得自己缺愛,但那次他是真的感覺被拋棄了。

  這種情緒不對,他知道,所以他和以前的無數次那樣,用沒有破綻的笑掩蓋住了這種情緒,認真地祝福她們兩個。

  大學也特別忙,他沒甚麼時間回家,回家之後那個人也會避開,給他們母子獨處的時間,所以他沒甚麼太大的感覺。

  但當他媽打電話正式告訴他,他們要結婚了的時候,秦城還是懵了。

  沒有準備,沒提前想過,或者說他壓根不願意想。

  雖然他爸早就不在了,但秦城對父親寄託的感情依舊在,他愛他的父母,他的家,但現在這個家變了。

  秦城只記得他當時是笑著說的:“這麼快啊。”

  宋映梅的聲音裡也有忐忑,怕他不高興:“好幾年了,我們也都不年輕了,我”

  “哎媽,我逗你呢,快甚麼快,再不結婚我都該結了!”

  ……

  後面的話記不清了,但他應該掩飾的挺好的。

  從婚前準備到結婚當天最後到過節回家,他都沒表現出任何異常,和每一個支援母親復婚的孩子一樣,除了祝福就是祝福。

  直到某天夜裡,忽然就受不了了,一個人拿著他爸的照片坐在客廳沙發上哭了。

  沒有聲音,只望著天花板掉眼淚,心裡空了一塊,怎麼都填不滿。

  簡恆醒了,陪他一直坐到天亮,期間說了很多話,他記得最深的就是:“我們都會有自己的生活,很多東西都會變,但我們知道對方過得很好就夠了,這也是我們最想要的。”

  秦城靠在他懷裡哭了個天昏地暗,到最後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但那晚過後,他心裡的疙瘩解開了一部分。

  剩下的只能交給時間。

  “睡不著?”簡恆伸手碰了碰他額頭。

  “有點兒,”秦城睜開眼睛,兩個人面對面地躺著,“你先睡吧,明天還得加班兒,我一會兒就睡著了。”

  簡恆摟過他,兩個人距離無限縮排,鼻尖兒蹭著鼻尖兒。

  “最近又降溫了,買個車吧。”簡恆說。

  “沒錢啊,”秦城手搭在他腰上,忍不住捏了捏,手感真好,“邵澤前幾天說他朋友健身房缺個教練,週六週日的私教,我週末反正也閒著,今天讓他幫我問了。”

  “怎麼說?”簡恆說。

  “我條件是肯定沒問題的,”秦城看著他,忍不住往前湊了湊親了一口,“我就是想問問你,畢竟兩口子過日子,我不得報告領導一聲。”

  “你可以先試試,累的話就別去了,”簡恆笑著說,“我又不是沒錢。”

  “我還欠著房貸呢,”秦城說,“怎麼可能這麼鋪張浪費,必須掙錢啊。”

  “不都肉償了嗎?”簡恆說。

  “這麼算的話,”秦城樂了,“這麼多年,你都該反過來欠我錢了吧?”

  “是啊,”簡恆笑了,“我也肉償吧。”

  “準了。”秦城邊笑邊摟住他。

  作者有話要說:秦老師和簡大夫!嗷嗷嗷!感謝在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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