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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第六十二章

2022-08-12 作者:空烏

沒在姑姑那裡留宿,簡恆帶他打車到一個離市中心有一段距離的小區停下了。

  小區看起來年頭有些久,但安保和環境意外的不錯,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地面上也沒有隨風亂飛的垃圾,兩個人進去的時候門衛還檢查了簡恆的身份證。

  有點像世外桃源。

  樓內裝修也透著股十幾年前的氣息,沒有電梯,樓梯扶手上有鏽蝕的痕跡,但被打掃的很乾淨,不像和平小區,你家一捆爛蔥他家一箱破土豆佔滿了過道。

  簡恆輕車熟路,上樓的時候居然還笑著和一個路過的婆婆打了聲招呼,婆婆笑著問他好久沒回來了,有空去坐坐,他應下。

  簡恆在這住過,而且時間不短。

  秦城壓下好奇,跟他上到四樓停下。

  “這是我十六歲之後住的地方,”簡恆開啟門,撲面而來一陣熱浪裹挾的果香,“以後來川城可以在這兒住。”

  “租的嗎?”秦城邊換鞋邊打量,心裡忽然有種神聖感。

  這是簡恆之前住的地方,有簡恆回憶的地方,他現在正式踏入了簡恆的過去。

  房子的裝修者應該特別喜歡木頭。

  木製地板,實木沙發,看起來像紅木的茶几,還有擺在電視櫃旁邊的看不出是甚麼的木雕,讓整個房子都籠罩了一層文人氣息,底蘊厚重。

  用秦城不太豐富的詞彙量來形容,就是“這個逼裝的好”。

  應該是有人定期過來打掃,空氣裡沒有灰塵味,反而瀰漫著淡淡的水果香,暖氣很足,進屋跟進了個小爐子裡似的。

  “本來是租的房子,後來想了想索性買了,現在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簡恆帶他走到臥室,推開門,嘴角帶著笑,“歡迎光臨。”

  莫名其妙的儀式感,秦城站在臥室外應著他這句話喊了聲“我回來啦”才走進去。

  臥室的床比和平小區的大不少,秦城腦袋裡的第一個反應居然是他倆隨便折騰也掉不下去……

  “咳,”腦內劇場一發不可收拾,秦城耳根熱了熱,坐到床上吸了吸鼻子,“好香啊,甚麼水果的味兒?”

  “西瓜味兒的香水,鐘點工定期過來收拾,順便噴點,”簡恆坐到他旁邊,抬手摟著他順勢一起倒在床上,床鋪乾淨柔軟,有洗衣粉的味道,簡恆眼睛很亮,帶著笑,“喜歡這兒麼?”

  “挺喜歡的。”秦城閉了閉眼睛,這裡是簡恆真正的地盤,儘管已經很久沒回來過了,但空氣裡還是瀰漫著資訊素焚香的痕跡,不濃烈,淺淡而日常,是經年累月的生活留下的味道,充滿生活氣息。

  徹底沉浸在這裡,讓秦城有種完全擁有簡恆的感覺,這個人從過去到將來,包括現在,全部有他留下的痕跡了。

  光是想想心底就說不清的柔軟,整個人像掉進了剛曬過的被子裡,舒服,放鬆,不想考慮別的,只想安靜地和他窩在這兒。

  “我忘記在哪兒看的一句話了,”秦城拉著他的手,閉著眼睛,生怕聲音大了嚇跑這來之不易的靜謐似的,壓低聲音,語調緩慢地說:“僅僅活著是不夠的,還需要有陽光、自由和一點花的芬芳。”

  他睜開眼睛,在溫暖空氣浸潤的果香裡偏頭看著簡恆,嘴角上揚,眼底盛滿了笑,搖著頭感慨:“陽光是你,自由是你,花的芬芳沒有,溼木的芬芳倒是要多少有多少……”

  “真好……哪兒都好,怎麼都好。”

  簡恆手指輕輕抓著他手心,嘴角抿開笑:“是啊,真好。”

  “是不是以後都不能有事了?”秦城翻過身,不放心地看著他,“簡興國以後是不是不能動你了?”

  秦城喜歡和他在一起歲月靜好,但前提是沒人能威脅到他們的現狀。

  “他早就不能動我了,”簡恆神色間一晃而過某種情緒,又很快斂去,安撫地摸了摸他掌心,“都過去了。”

  秦城看著他的表情,皺了皺眉,長久以來壓在簡恆心上看在他眼裡的情緒讓他第一次否定簡恆的話,但語氣和緩:“騙我,你沒過去。”

  簡恆沒說話,秦城等了會兒,保持沉默上再次輸給他,抓了抓他胳膊,斟酌了幾秒措辭才說:“沒甚麼需要瞞著我的,我這麼多年甚麼沒扛過,說我是嬌花就是跟你鬧著玩兒的,哥厲害著呢,不會因為你多說幾句話就受不了的。你可以和我說說,不用自己憋著,你越憋著我心裡越跟著疼,我心裡疼你就心疼,你心疼我也跟著疼……咱倆跟莫比烏斯環似的,還怎麼談戀愛,太苦了吧。”

  簡恆沉默地看著秦城,就在秦城以為他要說出來的時候,他搖搖頭再次否認:“真的沒有。”

  秦城盯著他,忽然有種亂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沒用對力氣。

  這比喻也不恰當,他哪裡捨得打簡恆,恨不得捧在手心兒放在心尖兒好好護著。

  但是簡恆心裡一直有疙瘩,不論他們兩個平時怎麼甜蜜怎麼愉快,這塊疙瘩都解不開,不至於影響他們的感情,只不過一直看他這樣兒,秦城就心疼,就老想幫他化解開,希望他倆能徹底告別過去,重新開始真正的新生活。

  今天氣氛這麼好,乾脆讓過去的不高興一併解決。

  “這位同學,”秦城捧著他臉,揉了揉,“想不想跟哥交換秘密。”

  簡恆一看就看出他要幹甚麼了,嘴角勾了勾,應該拒絕的,不想和任何人說、不想任何人知道的事,就應該爛在心裡,隨著時間腐朽。

  但看著這張臉的時候,理智被感性控制,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點了頭,開口:“換吧。”

  哄著秦城、希望他每天開心、希望他每天醒來就無憂無慮地看著自己傻樂的想法永遠佔領在他思想的最頂端,就連神經都預設最先響應這條命令。

  秦城抓了抓床面,鬆了口氣的時候笑得眼睛特別好看,彎著,像饜足的某種食肉動物,危險,卻也可愛。

  “躺著說吧,有點兒累。”秦城拍了拍床面。

  兩個人動作迅速地脫了外套躺到床上,簡恆從櫃裡拿了床被,抖開蓋在了倆人身上。

  秦城靠著枕頭躺下,舒服得想原地滾兩圈再蹬兩腳。

  “走的時候裝倆枕頭回去吧,我估計躺完這個回家我就睡不著了。”秦城說。

  “由儉入奢易,”簡恆隨手點了根菸,明明即將到來的話題對他而言相當沉重,但聽見秦城說話就忍不住想笑,“由奢入儉難。”

  “你都快給我養廢了,幹啥啥不行,吃穿用度倒是一天比一天講究,”秦城帶著他一起窩在被窩裡,抓著他的手捏來捏去,“老夫老妻的,我就不拐彎了。你是十六歲來這兒自己住的,我的十六歲呢,我想想,我幹嘛呢……”

  還沒被社會

毒打到位的十六歲,一身反骨恨不得和世界幹上一架的十六歲,經歷豐富又憋屈的十六歲。

  眼前的人如果不是簡恆,換成誰他都不會這麼輕鬆地說出來。

  “想起來了,”秦城眯了眯眼睛,陷入回憶,“當時我就在直播了,仗著這張老天爺賞飯吃的臉和牛逼的技術粉絲漲的快,掙得也多,但那時候有眼無珠,選了個破窩,平臺拖欠工資不給。當時你宋姨有一個小手術,需要錢。領導電話都打遍了也沒人管我這個事兒,急得我這個暴脾氣拎著酒瓶子就到平臺總部跟老總硬槓去了。”

  “然後呢?”簡恆問。

  “然後?”秦城擺手,“往事不堪回首,你哥我剛進門就讓一群保安給我按那兒了,生平第一次進局子,丟不丟人另說,至少打破了一個謠言。”

  “甚麼謠言?”簡恆忍不住笑。

  “警局裡的茶還是挺熱乎的,”秦城一臉感慨地揉了揉肚子,“喝完還挺暖和。”

  “後來怎麼辦的?”簡恆垂了垂眼瞼。

  “你猜?”秦城賣了個關子,“考驗你對我的瞭解夠不夠深的時候到了,你猜猜聰明的城城同學會用甚麼辦法解決。”

  簡恆沉默了一會兒,偏頭看著他:“你沒去找龔叔,應該,也不會找別人借錢。”

  “對,”秦城豎了豎拇指,“牛逼了,我確實誰也沒找。”

  簡恆沒說話。

  秦城的性格里“求人”這一條永遠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需要去找龔正青的情況,一定是特別緊急的,他解決不了的。

  手術籌錢還有時間,秦城一定會從別的地方想辦法,而不是第一反應去求人。

  “當時我直播小有名氣,挺多平臺都伸了橄欖枝,從局子裡出來之後我去找了另一家直播平臺,簽了個和賣身契差不多的合同,預支了工資,”說到這秦城一臉對年輕氣盛的自己的嫌棄,“我那時候就是年輕,太倔了,一根筋,一條道走到黑。這要是現在的我,肯定找人幫忙也不死撐著,圖甚麼呢,惹一堆麻煩,天天水深火熱的還得裝個雲淡風輕的樣兒,真是身上累出的汗都是當初腦袋裡進的水,不值得同情,嘖,這虎齣兒也不知道學的誰。”

  話音一轉,秦城拉住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拐彎抹角地哄:“我們恆恆就特別聰明,難受了不舒服了都和我說,凡事都和我一起面對,我倆恩恩愛愛開開心心快快樂樂……這套aabb式組詞還可以吧?”

  “很可以,”簡恆誇男朋友誇的爐火純青,“當代文豪。”

  “文豪心好痛。”秦城拿過他手裡的煙,放到嘴裡吸了一口,辣得眯了眯眼睛。

  這個煙挺貴的,簡恆以前也不抽這個,但自從他倆認識之後簡恆就換它抽了,後來秦城無意間嚐了一口,才發現這個煙的味道和他的資訊素有點像,辛辣,猛吸一口醍醐灌頂似的,第一次抽的人不少都被辣出眼淚花兒。

  “要不回錢的時候都沒痛,男朋友心一痛我就跟著痛。”秦城說。

  “不是不能告訴你,”簡恆拿回煙掐滅,扔到一邊,握住他的手,“怕你上火。”

  “聽你說話我從來不上火,”秦城和他鼻尖貼著鼻尖,親暱地蹭著,“我就是看不得你甚麼都憋在心裡,我知道你不是和我見外,把我當外人才不說的,但你也不能老憋著啊。我就是想當個聽眾,讓你說出來發洩發洩。你要是實在過不去心裡那個坎兒,你就當是我逼著你說的吧。”

  簡恆沒說話。

  “我寧可你現在覺得我不可理喻,”秦城皺眉,“也不想你一直在心裡壓抑著,然後在我面前陪著我傻樂。我這個人智商不定期上線,萬一哪次沒發現你不高興,那我得多後悔,以後想想都得一宿一宿睡不著覺。”

  “秦城。”簡恆沉默了會兒,喊他。

  “嗯。”秦城停下動作,認真地看著他。

  “你,想過殺人麼?”簡恆的神情很淡,和以往一樣透著置身事外的涼薄,但眼底暗潮洶湧,隱秘的情緒露出冰山一角。

  秦城愣了一下。

  殺人,這兩個字和和諧社會距離太遠,乃至於他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我想過,”簡恆看著他,平靜的表象下藏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差一點就成功了。”

  簡恆說他想過要殺人,而且實踐過,還“差點成功了”。

  秦城對自己提取出的訊息進行了整合,很恐怖的幾句話,細思極恐,不細思也恐,常人聽了可能會覺得身邊躺著一個殺人狂大變態,心臟狂跳地想報警。

  秦城沒有,他只是在想簡恆的上一個問題“你想過要殺人嗎?”。

  想過嗎?應該是想過,還不止一次。

  週而復始的壓力往往比突如其來的爆發更折磨,每天睜開眼睛就自動揹著一身壓垮脊樑的債,無形中壓迫著神經,輕輕一碰都要爆發。

  為甚麼都這麼累了還有人不停地找他幫忙?為甚麼不論怎麼努力都杯水車薪?為甚麼這種事情要落在他頭上?為甚麼為甚麼為甚麼……

  太多為甚麼,太多問題都想不通,解決不了也放不下。

  人被逼到絕境的時候就會嘗試著斷掉問題來源。

  人死了,不就沒事了。

  可能大多數走投無路的人衝動前都是這麼想的。

  “……我也想過,”秦城吸了口氣,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順著紋路發散到很遠,“好多次都這麼想。”

  “你知道麼,最噁心的不是那些所謂的治療精神病的藥,”簡恆點了根菸,煙霧裡氤氳著濃烈的情緒,被強行控制在這一方狹小的空間,“是束縛。”

  “藥物麻痺神經,過一段時間就沒有感覺了,但是束縛帶的感覺,”簡恆聲音裡有一絲不明顯的顫抖,嘴唇張了張,沒發出聲音,過了會兒,才微微抖著聲音說:“是屈辱,身為人的尊嚴被徹底抹殺,像個牲畜,被綁在床上。”

  “掙不開,逃不掉,周圍沒有一個人覺得你正常,也沒有一個正常人,每天聽見的只有儀器的滴答和一屋子精神病的叫喊,”簡恆第一次徹底將心底的負面情緒展現出來,下顎肌肉緊繃到微微顫抖,極力控制著自己,手指僵硬,“我能堅持到出院靠的不是對外面世界的嚮往,是出去就能殺了簡興國和蘇丹秋,綁住他們,每天六次針管注射,質問他們,答錯就懲罰,電擊、強光、不讓他們睡覺……到死為止……這種場面,光是想想就渾身都是力氣,還有甚麼不能忍的。”

  相比於簡恆在這麼憤怒的情緒下還能冷靜地講述,秦城覺得一團火在心底越燒越旺,當時怎麼就沒多踹簡興國幾腳,踹死這個癟犢子!

  簡恆就是

這樣,永遠都會展示給他最好的一面,藏起傷痕累累,所有狼狽不堪都是自己的,他看見的只有簡恆的笑。

  心疼,特別心疼。

  感受到他的情緒,簡恆輕輕捏了捏他耳朵,情緒收的很快,神情中幾分釋然:“經歷了這種事情,秦城,我只是看起來很正常,其實我有很嚴重的心理問題,甚至……有自殘傾向。我不想讓你知道這些,我只想讓你覺得我是個正常人,不會給你壓力的正常人。”

  “你,為甚麼會這麼想,”這幾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秦城心疼得眼眶通紅,心臟的某個地方狠狠揪痛,用力攥住他的手放在胸口,“我要是不問你,你是不是得一直瞞著我?你難受不舒服心情不好最應該說的人就得是我啊,我怎麼可能會覺得你不正常,我有多愛你就有多能接受你,我還有很多問題呢,你不也都接受的好好兒的。無論你甚麼樣兒,在我眼裡都是最好的。我男朋友是全天下最牛逼的alpha,誰敢說一句不是,我弄死他。”

  “這麼厲害麼?”簡恆笑了一聲,輕輕低頭,埋在他胸口,“多說點兒。”

  往常絕不會出現在他身上的動作,現在做出來,秦城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放在他手裡,只要他能高興,怎麼都好。

  “我男朋友超級厲害,長得又帥,”秦城摟住他,輕輕拍著他後背,從頭數他的優點,覺得他能說三天三夜,“還會做飯,做的還辣麼好吃。真的,第一次吃你的飯的時候我就在想,這手藝,熱臉貼冷屁股我也得多蹭兩頓,何況廚師還那麼帥,看一眼都餓。”

  “很好吃?”簡恆趴在他胸口問,帶著鼻音。

  “超級無敵好吃,想吃一輩子的那種好吃,”秦城低頭,下巴在他短寸上一下一下硌著,“你還記得咱倆第二天上課,第一節是英語嗎。”

  “記得,”簡恆說,“考單詞你交了白卷兒。”

  “別記這個,”秦城硌了他一下,“你看哥的記憶多美好,我就記得你當時特別裝逼也特別牛逼,就連英文字母都能寫的那麼帥,我當時表現的是很不屑的,但我現在跟你說實話,你當時成功地引起了一個直了十八年的大a的注意。”

  “真的麼?”簡恆忽然幼稚起來,“是實話麼?”

  “超級真實,大實話,”秦城摟著他輕輕晃,“你說我男朋友怎麼就這麼帥,上大學穿白大褂不得讓人惦記壞了,完了完了,醋死我了,我練短跑練錯了,我應該練擊劍,一劍一個,都給扎飛了。”

  “容嬤嬤啊?”簡恆笑了,笑得肩膀都在顫,秦城胸口也跟著一震一震的,說不清的柔軟在心裡的某個角落裡鋪開。

  “你見過這麼帥的嬤嬤?我怎麼也得是皇上,”秦城跟著樂,“其實有些話我一直沒跟你說過,總覺得大老爺們天天情啊愛啊的太矯情,說出來不得勁兒,但我發現我不說你好像感受不到我對你深沉的愛。”

  “說吧,”簡恆抬起頭,輕咬了咬他下巴,“我想聽。”

  “聽好了啊。”秦城咳了一聲。

  他不是特別善於表達感情的人,情到濃時說一句我愛你能說出來,但再往深了說,總有那麼點不好意思。但簡恆今天的話讓他明白了,愛一個人不一定都是表現在話語裡,但話語一定要佔一部分。

  語言永遠是表達感情最直接的方式。

  “其實吧,遇見你之前我也不是這麼樂觀向上陽光燦爛的,你沒見過我之前的樣兒,就總覺得我一直挺樂呵,我以前挺喪的。你問我想沒想過殺人,其實我更多的是想自殺,也不是特別嚴重的念頭,就是累了煩了就想著,我要是沒活過該多好啊。後來想想也就算了,我死了我媽可怎麼整,還是活著吧,也算有點兒用。”

  秦城給自己說笑了,“是不是挺糾結的。但我覺得你應該懂我。”

  “我知道,”簡恆親了親他鼻尖兒,“活著沒意思,死了沒意義。”

  “對,就是這樣,”秦城深吸口氣,“不愧是我男朋友,總結的好。”

  “學我呢嗎?”簡恆看著他,“閉眼吹。”

  “學的好吧?”秦城嘴角翹了翹,“哥有樣學樣,是不是特別厲害。”

  “超級厲害。”簡恆說。

  “唉,跑題了,”秦城說,“反正你搬過來之前我多少年都這麼過的,你要是一直不出現,我就一直這麼過,活著沒意思,死了沒意義,為了活著活著。”

  “但是你來了,”話音一轉,秦城忍不住笑,“我一下就活了,身上罩著的那層布被你一下掀飛了,我才真正的騰出時間看世界,看著看著就發現,活著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是啊,”簡恆看著他,“為自己而活只是句話,經歷過才明白,有人為你而活的時候,才是你最想努力活下去的時候。”

  “你有沒有過那種感覺,”秦城使勁往前挪了挪,“甚麼苦難都經歷過之後,回頭看的時候就特別慶幸,慶幸幸好那時候堅持下來了。”

  “有,”簡恆嘴角勾起,真心實意地笑了出來,“遇見你之後,我活著就有目標了,你呢?”

  “當然是遇見你!”秦城摸了摸他的臉,傻樂,“真好啊,真好。”

  “是啊。”

  總之歲月漫長,然而值得等待。

  作者有話要說:總之歲月漫長,然而值得等待。村上春樹。

  僅僅活著是不夠的,還需要有陽光、自由和一點花的芬芳。安徒生。

  第二本了,讓秦城和簡恆兩個崽崽脫離我的文字,幸福地走完他們的人生吧。老母親空烏留

  完結撒花,一大批番外在趕來的路上最近好忙好忙好忙,番外“儘量”日更。

  這裡是空烏有話說:大家好!感謝看到這裡的你們!鞠躬!正文完結了,還怪捨不得的,我來說幾句廢話吧!這是我的第二本完結文,和上一本一樣,每天發出去就立刻盯緊評論區,看著你們的評論笑成傻子,雖然本來也不太聰明。在這裡感謝每一位留評的小可愛!鞠躬!小聲:章章留評的你們我都記住啦

  秦崽簡崽都是我的心尖尖兒,都是我特別喜歡的人物,雖然因為我筆力不夠,他們還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但是我依舊愛這兩個崽!最後,祝大家和崽崽們一樣幸福快樂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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