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練三九,秦城和簡恆浪漫了不到三天就又滾回學校訓練,每天早出晚歸,累成狗。
簡恆在家複習,還要照顧他飲食起居,幫他直播。
秦城頂著老北風在操場上狂奔。
體育訓練摻不得水,每毫秒都是體特生們的血與汗,秦城比任何人都明白,所以也比任何人都拼命。
前兩天剛下過雪,俗話說“下雪不冷化雪冷”,今天的天兒跟老天爺插了電風扇似的,北風呼呼的,零下二十多度,抽得人臉疼。
耳朵上絲絲的疼不容忽視,秦城想起中午打耳洞的時候那個大姐說的:“最近就別出門了啊,天兒太冷,容易凍壞了。”
頂a的素質倒是凍不壞,就是挺疼的,剛開始是凍得麻木的疼,後來熱著疼,一跳一跳的,跟跑步節奏對上號兒了。
回家得擦點男朋友的雪花膏,再不濟明天戴個耳包跑。
秦城嘆了口氣。
簡恆肯定得說他。
也確實欠罵,三九天兒打耳洞,作死都作出花兒來了。
不過也不能全怪他。秦城思路清晰。得怪成斌,送倆耳釘,這玩意兒也不像戒指甚麼的,穿個繩兒能掛脖子上,他不打耳釘就只能看著簡恆自個兒戴。
情侶耳釘,哪有一個人戴的道理,秦哥忍不了,說打就打。
魯平還誇他有勇氣,秦城拍拍他肩膀說:“你還小,等以後談戀愛了就明白了。”
戀愛中的人是沒有智商的,秦哥也沒有。
回家的時候簡恆倒是沒罵他,秦城鬆了口氣,大大咧咧地喝了口水,招呼:“耳釘呢,給我扣上,情侶的”
簡恆拉住他往臥室走,秦城還有點不好意思,嘴角瘋狂亂他媽上揚:“哎,老夫老妻的還擱家拉小手兒。”
剛進臥室,簡恆反手拍上門,一把給他推倒到床上。
秦城摔得一懵,隱約感覺自己在床上彈了一下,彈力真好。
倒是不疼,就是挺突然的,秦城剛要起來,又被按了下去。“幹嘛?謀殺親夫啊?”
“是不是說過春天再打?”簡恆輕易頂開他膝蓋,單膝跪在他兩腿中間,手掌撐在他耳側,另一隻手避開耳洞,輕輕摸著他耳郭,“凍成這樣,秦城你是不是不知道疼?”
這個時候慫了就不是秦哥了,耳根被摸得通紅依舊牛逼哄哄的,裝逼於無形之中:“不知道,你哥一點也沒感覺出疼來,我跟你說,我操!你別衝動啊這位同學!我……靠!你好歹潤個那個滑!!!簡哥!哥哥哥哥哥我錯了哥”
……
不“挨”兩下不長記性。
從此秦城的人生信條又多了一條記住簡恆的話。
訓練還要繼續,老李不知道從哪聽說了一套新訓練方案,眼睛一掃,秦城成為了實驗物件。
以前是每天累成狗,現在還不如條狗。
實在是太忙了,每天看他那麼累,簡恆心疼,和他商量:“直播要不要緩一緩,先專心學習,別影響成績。”
秦城猶豫了一下。
習慣了每天極度疲憊、壓迫感十足的生活,忽然一身輕鬆,感覺有點陌生,還有點不踏實。
但最後還是同意了。
想想高考,想想以後,眼前的小利益也沒甚麼不能放棄的。
秦城和平臺老闆商量之後,改了合同,從每天直播改成了不定時直播。
直播任務沒了,秦城也沒想歇著,每天讓簡恆給他補課,瘋狂刷題,熬到凌晨才睡。
譚棋看了都直咂舌:“你倆勵志得我都玩不暢快了,這黑眼圈瞅著都嚇人,你這張臉全靠顏值撐著呢。”
秦城在客廳俯臥撐做到一半,抬頭罵他:“玩不暢快把碗洗了,蹭飯還這麼多講究。”
譚棋豎了箇中指:“也就是我這麼現實的人,能如此之快地接受我在你心目中地位飛速下降,換個脆弱的,肯定和你割袍斷義!”
“有本事割袍斷袖,”秦城脖子上繃出青筋,汗掉地上摔八瓣兒,“洗碗去。”
以前感覺寒暑假過的特別慢,一天天過的跟複製似的,全是直播直播直播,渾渾噩噩沒有盡頭……
現在不慢了,每天豐富得快趕上總統了,還沒怎麼著呢就開學了。
體育班單獨開班,新班主任是個脾氣溫和的年輕ega,看樣子也沒比他們大多少。
一群日天日地的alpha面對老許那種火爆脾氣的還可能頂幾句,遇到這種春風化雨的,全都啞了火總不能欺負ega吧,大a也是有原則的。
“同學們新學期好!”王老師站在講臺上,笑眯眯的,“學校組織體育班和隔壁市的體高做為期一個月的交換學習的訊息,同學們都知道了吧?今天晚上收拾好必用品,明早出發,注意安全。”
秦城趴在最後一排,眼皮耷了耷。
訓練苦點累點都能忍,但忽然要分居兩地了。心裡還怪難受的。
上週老李跟他說的時候他就想拒絕,但這是強制性的,不用學生花錢,單純是學校出資給他們搞集訓。
秦城當天悲傷得帶領一群體特跟班二十公里跑了小半天,老李氣得一人踹了一腳。
“秦城,”王老師忽然點名,“明天你幫老師帶帶隊吧。”
“好”秦城舉了舉手,懶洋洋地回應,渾身沒骨頭似的,和跑道上瘋狂衝刺的身影完全對不上號。
本來老師怕他孤獨還想給他安排個同桌的,秦城拒絕了,除了親愛的恆恆同學,城城同學誰也不想一起坐。
就讓秦哥獨自品嚐這異地戀的辛酸吧。
晚上,簡恆幫他收拾行李。
一走就是一個月,得多準備點日用品,不然不出一個禮拜秦城就得都整丟了。
人生地不熟的,買也不方便。
“唉,一個月啊,”秦城趴在床上看著他收拾,即將到來的離別讓他煩躁,“誰特麼出的主意,腦子不好嗎,交個換還能醍醐灌頂怎麼的,瘋了。”
“那邊宿舍幾個人?”簡恆拿過備用保溫杯放到皮箱裡,又裝了一小袋枸杞茶放到旁邊。
“四個吧?”秦城索性下床蹲他旁邊看他收拾,“老李說的,應該準。”
“四個alpha?”簡恆挑了挑眉。
“啊,”秦城看著他,過了會兒繃不住笑了,“我靠不是吧,這也要醋?再說我又不是同性戀,alpha裡我就戀你,對別的alpha我屁感覺都沒有。”
簡恆還看著他。
秦城忍不住側身撞了他一下:“真的,比鑽石還真。”
“嗯,我知道,”簡恆也笑了,翻著箱子挨個告訴他東西都放哪了,“內褲放在這個藍色的袋裡,洗漱用品在你書包裡,訓練服三套在這個夾層裡,那邊應該有超市,吃的就不給你帶那麼多了,運動鞋穿一雙帶一雙,換洗……”
秦城越聽越鬱悶,最後掀開他的手,腦袋拱到他胸口扣著,聲音悶悶的:“完了,哥心都碎了,不想去了……”
簡恆摟住他,摸了摸他後背:“明天是不是不訓練?”
“是啊,”秦城說,“明天折騰到那兒就得中午了,還得收拾住宿,瞭解情況,開交流會”
“要不要做?”簡恆打斷他,眸子裡的慾望看得人渾身都燒起來。
秦城抬起頭,舔了舔嘴角,“來。”
一起倒在床上的時候秦城想的是做他個夠本兒,一個月不見,去他媽的前戲後戲的,時間就是金錢,幹就完了。
……
早上秦城拎著行李站在門口,看著簡恆目送他,一股悲傷忽然湧上心頭,秦哥
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嘆氣:“你我夫妻二人今日離別,家裡的擔子都落在你身上,為夫怪不落忍的。”
“家裡有我,”簡恆接戲接的飛快,看著他,意有所指地說,“四人寢,洗澡記得鎖門。”
秦城心裡的那點悲傷頓時全散了,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不提我壓根看不上別的alpha,就單說你哥這身體素質,除你之外換誰誰不得乖乖趴下讓我當1。”
“你還想給別人當1?”簡恆挑眉,嘴角的笑怎麼看怎麼涼。
“……你怎麼給我下套兒呢,”秦城捧著他臉使勁親了一口,“哥對你的愛有多深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還沒讓你少收點情書呢,趁我訓練不在,見天兒地趴門口喊簡恆我愛你,比我喊的都勤,我就納了悶兒了,這群人都不學習的嗎。”
“現在不是不喊了,”簡恆給他戴上帽子,又抻了抻衣領,“注意安全。”
“那是咱倆出櫃了,不出還得喊一年半,”秦城又抱了他一下,用力吸了口屬於他的資訊素,半晌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回頭說:“記得打電話啊。”
“記著呢。”簡恆說。
一路坐著公交,兄弟們都看出他們秦哥異地戀心情不好,說話都小聲說,還安慰他就一個月,忍忍就過去了。
秦城嘆了口氣,抹了把臉。
一個月,都趕上寒假了,他能不上火嗎。
寢室是隨機的,秦城點子背,仨室友全不認識,但看起來沒有刺頭。
秦城晚上早早洗漱完,躺在床上給簡恆發影片。
對面秒接,簡恆的臉從下往上的死亡角度看依舊帥氣。
“寫完作業了嗎?”秦城開口先把自己逗樂了,現在都甚麼覺悟,和男朋友打電話第一句先問作業。
“寫完了,”簡恆的聲音在電話裡更顯低啞,彷彿人就在身旁,貼著他耳邊說話,“吃飯了麼?”
“吃了,”秦城仰躺在床上舉著手機,室友都是一個學校的,這會兒不知道上哪去了,屋裡就他一個人,他也沒刻意壓低聲音,“來了這兒我才知道食堂的飯應該是甚麼樣兒的,人家的土豆都是熟透的,嘖,沒法比。”
“環境怎麼樣?習慣麼?”簡恆靠在床上,男朋友在影片裡顯得有點憔悴,應該是想家了。
“環境還行,挺乾淨的,”秦城翻了個身,揉了揉鼻子,“就是有個室友總噴香水,鼻子癢癢。”
“就當提前適應大學,缺東西我給你郵過去。”簡恆說。
“不缺,我就缺你,”秦城隔著螢幕摸了摸他眼睛,“等我回去。”
“嗯。”
……
交換訓練老李作為帶隊老師跟了過來,像是要讓他們充分體會一下新跑道新訓練器材,訓練量蹭蹭翻倍。
老李訓練表出來的時候秦城隔老遠都能看見體高老師瞪大的眼珠子。
還是見識少,秦城面不改色地收回視線。
一群體高學生哭天搶地,秦城率領一眾五中學子在一邊搖頭。不好意思兄弟,愛莫能助,忍忍就過去了,之後你會發現突破極限也挺好玩的。
體高比普高好的一點是ega少,少到幾乎沒有,訓練的時候也沒個人送水歡呼甚麼的,操場上全是喘氣聲。
魯平在一邊東張西望,“這麼冷清啊,看他們學校挺大都沒個人。”
錢宇輝看了他一眼:“高冷的alpha姐姐沒空理你這種小弱雞。”
“操,那肯定也看不上你,”魯平喝了口水,“我覺得秦哥肯定能收著水。”
“你別覺得了,”秦城揹著老李在死角玩手機,以前訓一上午他累得話都不想說,現在不僅能說話還能偷溜到角落違個紀,“秦哥有你簡哥了,爛桃花還是遠點兒走著吧。”
“對!”魯平豎了豎大拇指,“不愧是秦哥!專一!”
秦城對這個上輩子彩虹屁成精的兄弟沒甚麼能說的,祝他聰明吧。
這次交換訓練搞的是封閉式的,一是為了訓練效果,二是怕他們這群不老實的大a出去惹事,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好收場。
遠處忽然傳來老李的喊聲:“集合!!!”
“這麼早。”秦城看了眼時間,還差五分鐘呢。
“大佬更年期還沒過去呢,”魯平不耐煩地站起來,“這屬於剝奪我們的休息時間。”
“你現在的休息時間表也是老李定的,”秦城拍拍他肩膀,“走吧。”
剛走幾步,手機忽然響了,秦城趕緊按了接聽往回走,看了他倆一眼,錢宇輝立刻說:“就說你去廁所了!”
秦城比了個ok,轉身走近死角:“喂?邵澤?”
那邊有點亂,像是在大街上,邵澤提高嗓門秦城才聽清楚:“你現在在訓練嗎?”
秦城不明所以:“不在,有甚麼事兒?”
“簡恆被簡興國帶走了。”
……!!!
曾經在蘇單全手機裡看過的影片猛地出現在腦海,秦城心臟驟痛,聲音直抖:“甚麼?!簡恆現在在哪呢?回川城了?送到醫院了?你報警了沒有?”
“沒有,你別激動!”怕他衝動幹出甚麼來,邵澤語速飛快地解釋,“只是帶回家了,關在家裡不讓他出門,簡興國讓我們帶你去見他,不然一直關著。”
秦城死死咬住牙:“你在哪,我馬上走。”
“體高偏門圍牆,你先請”假。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電話就被秦城結束通話了,邵澤嘆了口氣,兩邊挨個捅刀,簡興國這下捅了馬蜂窩了。
看見秦城從圍牆上跳下來的那個表情,邵澤在心裡給簡興國上了柱香。
之所以是他來不是成斌來,就是怕秦城衝動了攔不住,但秦城除了表情陰沉外,連聲音都沒變:“你看見簡恆了嗎?”
憤怒著急不安到極致,反而冷靜下來,秦城抬手打車。
“嗯,”邵澤跟他一起上車,“沒受傷,就是鎖在屋裡了,讓你放心。”
秦城沒說話。
胸口那團火死死壓著才沒爆發,儘管他覺得現在這團火馬上就要衝破面板把他燒著了,他也只能壓著。
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他得先見著簡恆人。
來吧,操你媽的簡興國,不抽的你爹媽不認秦爹跟你姓。
簡恆要是少根頭髮,非弄死這個傻逼。
路上邵澤跟他說:“簡興國在家,屋門反鎖關著簡恆。簡恆讓我告訴你,他們威脅要去找宋姨,不然他也不能走,你給你叔叔打個電話,別真傷著阿姨。”
“操!”秦城感覺胸口那團火衝破喉嚨直奔天靈蓋,不逮住簡興國抽一頓滅不下去。
同時威脅他媽和簡恆,有種,法治社會還玩兒這一手,腦袋裡都是屎麼。
龔正青聽說這個事氣得拍桌子,讓他別過去,等他派人跟著,宋映梅那裡他也派人看著。
秦城先應下了,依舊踏上了去川城的火車。
沒心情看川城的繁華,秦城直接跟邵澤打車到了簡恆家。
別墅區,邵澤按了門鈴。院子裡停著輛改裝超跑金的,秦城眼珠子好懸閃瞎了。
傭人給開的門,不知道為甚麼,女傭臉上沒有表情,看著他的瞳孔暗沉,死氣沉沉的,連帶著這棟別墅都透著股詭異。
秦城皺了皺眉,簡恆的童年就是在這度過的,他下意識地感覺這裡陰森森的。
傭人帶著他們走了進去,秦城一眼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簡興國。
之所以確定他是簡興國,不是因為他和簡恆長得像,相反,簡恆的五官應該遺傳他
媽媽,沒有一點簡興國的痕跡。
只不過他坐在那,周圍圍了一圈身材火爆的傭人的架勢讓秦城認了出來。
看見他的一瞬間,簡興國眉頭皺起,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神色間幾分輕視。
秦城站在原地讓他看,完全沒有打招呼的意思。
男生雖然只是個剛成年的alpha,但氣勢和資訊素等級讓他完全不怵這屋子裡的任何人,眼神淡淡掃過來的時候,簡興國恍惚間彷彿看見了簡恆。
一樣的淡漠,眼裡的輕描淡寫是他最厭惡的。
這個場面,他身為長輩不可能先說話,就那麼看著秦城面無表情地左右把他們家看了個遍,怎麼也不張嘴,比他還淡定。
最後還是他憋不住了,冷哼一聲:“你倒是不著急。”
秦城收回落在旁邊雕的不知道是天使還是甚麼玩意的雕塑上的視線,看著他:“簡恆呢?”
“你和簡恆在一起無非是需要他的錢,”簡興國沒回答他的話,中年發福的臉上全然的蔑視,“他之前病沒好才讓你趁虛而入,今天算是給你個警醒,那五十萬就當是封口費。出去吧。”
秦城等了會兒,見他確實沒有繼續說的意思,才開口,還是上一個問題:“簡恆呢?”
簡興國皺了皺眉,很明顯的不耐,擺擺手:“同性戀離我兒子遠點兒,出去!”
周圍立刻出來一個女傭走到秦城面前伸了伸手,秦城看她年級也沒比自己大多少,皺了皺眉,一陣反胃。
怎麼能有這麼噁心的人。
女傭見他沒動,抬頭看了邵澤一眼,又不太確定地回頭看了看簡興國。
簡興國從秦城進門到現在都強壓著火,看他還不走,僅剩的耐性也沒了,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摔過來:“我說讓他出去,你聽不見嗎?”
秦城瞳孔一縮,一把拽過她,碎瓷片從她額前劃過,不敢想象要是他反應慢了一秒會是甚麼後果。
“你特麼是不是腦袋進屎了!”秦城心裡窩著的火一瞬間點著了,捲起袖子照著簡興國衝了過去,耳邊邵澤的喊聲無限縮小,只剩下簡興國震驚憤怒到最後變成驚恐的臉。
秦城單手把人按在沙發上,體育生的手臂肌肉繃緊,青筋乍起,完全不是被酒色掏空的簡興國能掙脫開的,另一隻手握成拳,毫不收勁兒地砸到他臉上,直接打掉了一顆牙,簡興國邊咳邊吐出口血來。
“簡恆呢?!我他媽問你簡恆呢!!!”秦城拎著他衣領,旁邊邵澤想過來拉開他,他偏頭看了一眼,眼底濃重的血絲,“誰攔著我他媽一起揍!我問你呢!簡恆呢?!!”
邵澤只好站住,提醒他:“別打死了。”.
簡興國是個軟骨頭,捱了幾下之後邊擋邊喊:“樓上!樓上!”
知道簡恆在哪簡興國就沒用了,秦城起身之後沒忍住照著他腰又狠狠踢了一腳,一百米短跑體特的一腳,簡興國眼睛一翻,當場疼暈了過去。
邵澤都看傻了:“踢……死了?”
秦城看了他一眼:“暈過去了,我有數。”
兩個人跑到樓上,門口站著個女傭人,臉上也沒甚麼表情。
秦城不想動手,但邵澤顯然比他了解這個別墅和別墅裡的人,直接從女傭兜裡拿出了鑰匙,邊開門邊說:“她們不反抗,但也不會主動交給你……這些破事兒等簡恆和你說吧。”
邵澤推開門,秦城顧不上別的,直接衝了進去。
簡恆坐在床上正看著窗外發呆,聽見聲音猛地回頭,和秦城對視上。
下一秒秦城衝過來狠狠抱住了他。
人沒事,人在他面前呢,秦城渾身上下燒著的火徹底熄了,只剩下狂亂的心跳。
“他沒動你吧?”秦城鬆開手,上下看著他,摸摸這摸摸那,“受傷沒有?”
“沒有,”簡恆摟住他,“宋姨”
“龔叔派人過去了。”秦城剛才的淡定有七成是裝的,他比誰都擔心簡恆,但簡興國那個尿性,他不知道表現出來會是甚麼下場,所以只能面無表情地和他對峙。
簡恆剛要說話,樓下忽然傳來簡興國的痛呼。
三個人趕緊走了下去。
客廳裡,氣場強悍的女alpha站在簡興國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自己腦袋上的帽子還沒解決明白呢,就來為難孩子,當我是死的?”
簡興國坐在沙發上,一手捂著腰一手捂著臉,被秦城的拳頭揍過的臉腫的老高,口齒不清,還在那犟:“我生的兒子,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啪!!!”
聽著都疼。
“今天小恆我還就帶走了,我看誰敢攔!”簡珏韻冷哼一聲,轉頭看著他們倆的時候表情才緩和下來。
“姑。”簡恆拉著秦城走過去。
“這就是秦城吧,”簡珏韻上下看了他一圈,和簡興國不一樣,臉上帶著滿意的笑,“我是簡恆的姑姑。”
秦城趕緊喊了聲:“姑姑好。”
簡恆的親姑姑,得乖點,留個好印象。
“好,好,”簡珏韻拍拍他手臂,笑得和藹,“走,跟姑姑回家。”
臨走的時候簡興國還要說甚麼,簡珏韻看都沒看一眼,旁邊的助手隨手扔下一份合同,簡興國看了幾眼眼睛一翻,又暈死過去了。
邵澤生怕這脾氣暴躁的一老兩小鬧出人命來,趕緊讓傭人叫救護車。
簡珏韻攔住他,上前一嘴巴子扇上去,人醒了。
“父親的遺囑寫的清清楚楚,公司的股份都是小恆的,你私下轉移,我們已經向法院申請了訴訟。”簡珏韻最後看了他一眼,冷笑,“是不是還覺得乾的挺隱蔽,也不看看你那個腦袋,還算計小恆呢。”
秦城:“……”姑姑好厲害的樣子。
幾個人跟著簡珏韻回到她家,剛進門秦城的手機亮了一下,他習慣性要按滅,來電顯示上的“老李”倆字又讓他頓住,碰了碰簡恆:“我接個電話。”
簡珏韻立刻說讓他倆回房間壓壓驚,給他們獨處的空間。
關上門,秦城給老李回了個電話:“喂?”
“你在哪呢?!”老李的聲音直衝天靈蓋。
秦城嘴角抽了抽,當時壓根沒顧得上請假,也不知道錢宇輝他們怎麼糊弄過去的,老李現在才反應過來給他打電話。
“我姑來看我了,”秦城隨口胡謅,“我跟她出去溜達溜達。”
“溜達個屁!!!你現在在哪呢!你給我發個定位!我過去找你!”
“呃,”秦城和簡恆對視一眼,摸了摸後腦勺,“哎,說出來您可能不信,我現在在川城。”
“……”老李那邊沉默了得有半分鐘,才傳來聲音,“你姑呢?讓她接電話。”
秦城本來打算搪塞過去,但簡恆直接帶著他去找簡珏韻了。
簡珏韻氣度從容地接起電話:“對,我是秦城的姑姑,我想我侄子了,接過來聚聚。嗯,明天再給你們送回去,您辛苦。”
秦城:“……”姑姑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捧著茶缸喝了口茶水感慨:正文快沒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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