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根本不理會葉歡的羞澀，直接拉著她往兩人住的院落走去。這一待，就是一整個上午。
葉歡心裡其實也盼著和他親近，她在香江獨自熬了那麼久，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又怎麼會不想有人相伴。
“不會再懷上吧？孩子還這麼小。”楊明有些擔心地看向葉歡。
葉歡低聲嘟囔：“真要這麼容易懷上，我當初在香江也不用受那份罪了。放心，咱們沒去醫院做那些措施，我也不可能懷上。”
楊明笑了笑：“那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兩人收拾妥當，重新回到葉歡的辦公室。楊明稍坐片刻起身離開，連午飯都沒顧上吃。
下午莊革生從國外回來，他要去機場接機。想著兩人許久未見，楊明去了雜誌社，準備開上那輛大奔去接機。
雜誌社搬到新大樓後，離楊明住處遠了些，平日裡沒要緊事，他也不常過來。
這座樓在此時的京城算得上氣派，剛通車不久的二環路車流不斷，公交、轎車、麵包車往來穿梭，帶著一股子蓬勃的熱鬧勁兒。
周邊還留著不少老胡同、舊院落，對比之下，這棟二十層的高樓更顯挺拔，玻璃幕牆在日頭下亮得晃眼，在一片低矮建築裡格外惹眼，成了這一帶少有的新式地標。
莊佳慧的辦公室設在大樓頂層，是一整間寬敞的套房，裝修得和家裡一樣溫馨舒適。平日裡工作忙起來，她也常住在這裡。
楊明上樓，說要去接她弟弟。
莊佳慧看了看時間，說道：“急甚麼？先去吃飯，吃完飯我跟你一起去。他好幾年沒回來了，我這個做姐姐的，怎麼也得去接一趟。”
楊明見莊佳慧正對著一臺電腦擺弄，走過去好奇問道：“這機型得多少錢一臺？”
莊佳慧抬頭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嗨，這東西，都說是高階辦公用的386，要好幾萬一臺。可說實話，真不怎麼好用，我到現在都沒太弄明白。”
“好幾萬？”楊明不由得吃了一驚。在他眼裡，這臺機器跟後世的配置比起來，根本就是老古董，可放在此時的京城，卻成了稀罕物件。
這時候的電腦市場才剛剛起步，一切都方興未艾。市面上主流的就是這種386機型，體積笨重，執行全靠DOS命令，系統簡陋，操作起來也遠談不上順手。
可價格卻貴得離譜，一臺整機下來，輕輕鬆鬆就要幾萬塊，抵得上普通人十幾年的工資。
不少單位和公司買它，也不是真有多離不開，多半是為了撐場面、顯檔次，往辦公室裡一擺，就顯得洋氣、論實用，遠不如紙筆算盤來得順手。
楊明心裡清楚，電腦往後只會越來越普及，遲早會走進千家萬戶。可他從沒想過要踏足這一行。
國內根本沒有自己的核心技術，市面上的機器幾乎全是組裝貨。
就算後來不少公司打出自主品牌，宣傳得天花亂墜，骨子裡的關鍵技術還是在外國人手裡。
在國內做這行，看著光鮮高階，說到底不過是替人組裝的加工廠。
那些在臺前風光無限的電腦界大佬，身後全靠著資本支撐，他們看似呼風喚雨，實則只是棋子，很多事從一開始就身不由己。
“公司買了幾臺？各個部門都配了，還是就你這一臺？”
莊佳慧抬頭看了他一眼：“就我這一臺，先試試水。這麼貴的東西，哪能人人都配。”
楊明笑了笑：“咱們做雜誌的，真要是能提升辦公效率，就別捨不得錢。給下面人都配上，效率提上來，比甚麼都強。”
莊佳慧性子吝嗇，真要全部門配齊，這筆開支實在不小，她打心底裡捨不得。
可又不好當面駁楊明的話，只是點了點頭：“成，我先先用著看看。要是真順手，以後再考慮。”
趁莊佳慧去衛生間的間隙，楊明坐到辦公桌前，點開了電腦裡的遊戲目錄，找到了一款《超級馬里奧》。
他上手極快，按鍵節奏熟得不能再熟，跳躍、踩怪、躲障礙一氣呵成，每一步都像是練過千百遍。
關卡里的陷阱和隱藏磚塊位置他一清二楚，一路順暢往前衝，連一絲卡頓和失誤都沒有。
莊佳慧從衛生間回來，看見楊明正對著電腦操作。她悄悄站在一旁，看著他行雲流水般玩著這款自己連操作都沒摸明白的遊戲，臉上漸漸露出驚訝的神色。
她怎麼也沒想到，楊明對這臺新電腦的遊戲竟能熟練到這種地步：“你玩過這遊戲？怎麼熟練成這樣？難不成你也買了電腦？”
楊明抬頭笑了笑：“沒有。這種簡單的東西，哪用得著專門買電腦玩。看兩眼就懂了，沒甚麼難的。”
對於楊明這些超出常人的舉動，莊佳慧早已見怪不怪。她和葉歡一樣，現在對楊明佩服得五體投地。
從前許多聽著離譜的判斷和做法，到如今都一一應驗，證明他從沒有說錯。
此刻見他玩遊戲這般熟練，她心裡也沒再多生別的懷疑，只當是他本就有著旁人不及的通透。
楊明玩得盡興後，莊佳慧帶著他去了大樓的餐廳。餐廳單獨佔了一整層，除了就餐區，還設了休閒區域，牆邊擺著各類雜誌和書籍，專供員工休息放鬆。
這些佈置全都是楊明當初提的想法，莊佳慧只是照著他的意思落實裝修。
整棟樓還有不少空置樓層，楊明準備把空著的部分再改造成一家賓館。
餐廳裡不少都是生面孔，人流往來十分熱鬧。楊明看著排著隊打飯的人群，轉頭問莊佳慧：“又招了不少人？”
莊佳慧點頭：“最近搞活動缺人手，就多招了一批。現在員工素質比以前高多了，大多是大專畢業。我按著你的喜好招的，你看她們模樣，一個個都長得很周正。”
楊明目光掃過隊伍，確實看見幾個身材高挑、腿型修長的姑娘，氣質樣貌出眾，去做模特都完全夠格。
吃過午飯，楊明開著大奔，和莊佳慧一同前往機場接機。
等莊革生從出口走出來時，莊佳慧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壓低聲音朝楊明嘟囔：“這小子怎麼還帶了個洋妞回來？這可怎麼跟家裡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