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楊明和葉歡窩在沙發上低聲說著悄悄話,葉歡嫂子抿嘴一笑,扭身進了廚房。
她也是剛到香江沒多久,曉得葉歡打小愛吃京城菜,來的時候特意帶了不少乾貨,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湊著這些東西,做頓地道的京城菜。
聊了一會,楊明問起林敬山的狀況。葉歡微微一笑:“他呀,好著呢,天天被陳瑾伺候得跟個大爺似的。就是不太愛說話,娘裡娘氣的,也不知道陳瑾到底看上他哪一點兒了,愣是把他伺候得像皇帝一樣。”
楊明笑道:“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別看林哥外表文靜,身手是真的好,他上過戰場的,手裡可是沾了不少人命。”
葉歡笑了笑:“這點我知道,我就是琢磨著,他那麼文氣的一個人,真到了戰場上,能是甚麼樣子。”
楊明接話:“你沒見過,我可是見過的。我們在緬甸時候,他在礦山上跟猿猴似的靈敏,直衝礦山守衛,沒一會兒就放倒了一片,身手那可不是蓋的。”
“對了,你知道嗎?”葉歡突然轉換話題:“陳瑾一門心思想懷上孩子,可一直沒見動靜,這幾天老拉著林靜山去醫院治療,也不知道她這個心思能不能成功。”
楊明笑道:“只要林哥沒毛病,應該是沒事。對了,陳瑾沒甚麼事吧?”
葉歡撇撇嘴:“說不好,反正她的私生活挺亂的,這得看他們治療的效果了。”
這一晚楊明沒去見孫瑤崢,也沒去看林靜山,就守著葉歡陪她說話。
葉歡許是在這邊待煩了,一直追問京城旅館的情況,楊明把旅館事情講了一遍。
葉歡聽他說旅館大樓進展特別快,輕輕嘆了口氣:“嗨,原來還想著自己挺重要,誰知道我這一走,王師傅帶著大家幹得還是那麼出色。這麼想來,倒覺得自己挺沒用的。”
楊明趕緊開口寬慰她:“誰說你不重要了?王師傅雖說牽頭跑事情,可做事沒你利落,好多事他得跑個兩三次才能辦成,哪像你,去一次基本就能把事情辦妥。
這時,葉歡嫂子把飯菜端上桌,喊兩人吃飯。三人吃過晚飯,葉歡讓楊明扶著她回臥室。
葉歡嫂子看在眼裡,趕緊拉過楊明,壓低聲音叮囑道:“她懷著身子呢,你做事可得小心點。”
楊明臉一下紅了,小聲嘀咕:“我知道,我就陪她說說話,別的啥也不做。”
葉歡嫂子看著兩人進了臥室,門被楊明輕輕帶上,她撇了撇嘴,暗道:啥也不做,小歡這大老遠急著把你叫過來,圖的甚麼?都是女人,她那點心思還能看不出來?
葉歡嫂子收拾好桌上的碗筷,剛在客廳坐下,就聽見葉歡臥室裡傳來些若有若無的動靜。
她暗暗啐了一口:“口是心非”。聽了一會兒動靜,她臉上卻泛起一片暈紅,趕緊起身回到自己臥室,來了個聽不見心不煩。
臥室裡,楊明輕輕拍著葉歡的肚皮,小聲問她:“沒事吧?不會出甚麼事吧?”
葉歡臉上一片滿足,輕聲道:“沒事兒,這點事情我還能弄不明白?你累了吧,要不要出去洗洗?”
楊明搖搖頭,壓低聲音:“嫂子在外面呢,我現在出去不是露餡了嗎?”
葉歡低低嗤笑了兩聲:“沒事兒,去吧。這些事情還是她教我的,就連讓你過來,也是她的意思。說我在這邊待久了心情悶,有人撫慰撫慰,興許能好些。”
香江的天確實悶熱,楊明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卻沒先顧著自己沖涼。他來到外面大衛生間,接了盆冷水兌上些溫水,端回房間,細細給葉歡擦了遍身子。
等見她身上乾爽了,不再冒汗,這才轉身出門,進衛生間洗漱。
轉天早上,楊明醒來簡單洗漱了一番,直接去了不遠處陳瑾的別墅。剛走到門口,就見林靜山坐在躺椅上,仰頭望著天發呆。
他喊了一聲:“林哥,開門,怎麼樣,現在好點了沒?”林靜山抬頭見是楊明,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的笑容:“嚯,你可來了!說起來這麼久也不露面,我還以為你能早點過來呢。”說著話,起身開了門,側身讓他進了院子。
楊明見林靜山行動如常,一點看不出受過傷的樣子,他心裡好奇:“你不是受傷了嗎?怎麼一點瞧不出傷在哪兒?”
林靜山呵呵一笑,擺手道:“沒事,就一點小傷,又不是甚麼要命傷,有甚麼好說的。坐吧,坐下咱倆說說話。”
楊明剛坐下,菲傭就端著茶壺過來,給兩人各斟了杯茶。楊明抿了口茶,隨口問:“陳姐呢?沒在家?”
林靜山抬眼望了望樓上,淡淡道:“還在睡覺,她這人不睡到自然醒是不會起的,咱們別管她。”
“說說吧。”楊明探身往前湊了湊,問林靜山:“詳細跟我說說,你是怎麼受的傷?我一聽到這個訊息,心裡總惦記著,現在看你這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反倒更好奇了。”
林靜山嘆口氣:“就是街頭幾個地痞混子突然衝上來,一群人圍著我要動手。幸好我身上帶了槍,拔出來跟他們對峙,誰知有個地痞掐住了陳瑾的脖子,拿她要挾我,讓我把槍扔了。
我一邊示意他別亂來,一邊把槍朝他扔過去,他手忙腳亂接槍的功夫,我一腳踹飛了他,護住了陳瑾。沒成想背後的地痞也有槍,順勢就朝我開了一槍,槍響之後,那群人就作鳥獸散跑了。”
末了,他輕描淡寫補了句:“事情都過去了,不值當提的。”
“既然你現在已經沒事了,那你還打算回那邊去嗎?”
林靜山低頭琢磨了片刻,抬眼道:“我早就想走了,可陳瑾一直不讓。她難得有這麼痴情的時候,我不忍心讓她傷心,就耐著性子住下來了。
不過,這幾天我就打算過去。等會兒她起來了,你幫我勸勸她。”
楊明兩手一攤,笑著打趣他:“我怎麼勸?她那大小姐脾氣,誰能勸得了?她不就想要個孩子嗎?你配合著生一個就是,這點事對男人來說,根本算不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