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深,州牧府戒備森嚴,王初平就是這個時候闖入了州牧府。
按理來說,這個時間應該是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州牧府的,但王初平身兼兩重身份,既是州牧府的公子,又是修仙者,等閒人如何敢攔他!最多就是他要進去,一路上派人跟隨,略作監視,以顯示他們這些侍衛沒那麼無能,也是做了些努力的。
對於這些侍衛來說,大概唯一的安慰就是王初平並沒有去府中相對敏感的區域,而是徑直往靠外的明輝堂而去了。
大概這位小祖宗只是去尋世子吧!跟在身後的侍衛這樣暗想著。王明成、王初平這對兄弟關係不錯,這是州牧府內的人多少知道的。話說回來,在州牧府這種地方,能有這樣頗為純粹的親情也不容易。
之所以能夠如此,在外人看來,和王初平走上了修仙之路有很大關係...走上這條路的人是不可能染指州牧之位的。從這個角度來說,王初平對於王明成就不再是繼承州牧之位路上的競爭對手,而只是他的弟弟。
侍衛們不知都王初平有甚麼事非得大晚上的殺到明輝堂找世子,他們也不想打聽!這位三公子平常也不是一個亂來的人,這個時候偏偏做出如此不合規矩的事,很大可能不是普通的事!
在州牧府這種地方,想要活的長久就得學會不該說的不說,不該打聽的不打聽!
來到明輝堂後,果不其然,王明成已經睡下了,但王初平堅持非要見他。做奴婢的哪裡敢代替主人做決定,內宦知道不該叫醒主子的好眠,可也擔心眼前這個小祖宗真有了不得的大事要找主子!
要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耽誤了大事,人三公子是肯定不會有事的,有事的只會是他們這些上傳下達的奴婢!
想到這裡,內宦也只能頂著巨大的壓力去叫起。
王明成從寵姬的院子裡過來,雖然是深夜被人叫醒,他的狀態卻還可以。散著髮髻,匆匆穿了一件外袍就過來了,見到王初平也不像是剛被吵醒的人,神色如往常一樣溫文:“初平你可真會為難人啊!此時入府來見我,怕是侍衛到內宦,全給你難為了個遍!今夜是無人敢去打擾父親了,只等明日,必然有人向父親說明此事!”
他雖然不知道王初平到底做了甚麼,但猜也猜得出了。
看著這樣一如往常的兄長,明白現在情況有多緊迫的王初平沒有兜圈子,直接打斷了王明成:“那不重要,大哥,那些事現在一點兒也不重要。”
“不重要?”玩味了一聲,王明成短促地笑了笑,站起身來:“初平...你從哪裡學來的壞毛病,你這是壞了規矩,竟然覺得不重要嗎?難道是你如今修仙者做的久了,眼見得要從仙府出來了,便心也大了,再不將凡間規矩放在眼裡。”
聽著這覺不出喜怒的話語,王初平搖了搖頭,目光依舊直視著自己的兄長:“大哥,我不是那個壞規矩的人,你才是。”
王明成怔了怔,忽然明白了過來,然後就是深深地看著王初平,似乎是想要確認他是不是來真的。是隨口一說,還是真的知道了甚麼。
王明成抬了抬手,對身邊的人道:“你們都下去吧,我有事與三公子詳談。”
在一旁隨侍的人都十分知情識趣,儘可能迅速而不發出多大聲響地離開了房間。
王明成將所有門窗都開啟,方便看到外面的情況,確保沒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偷聽至於修仙者的監視手段,這倒是不用擔心,像州牧府這種地方,對監視一類的手段屬於禁飛區...不然的話,州牧也太沒安全感了。
“你知道多少?”沉默了一會兒,王明成終於開口。
王初平反問他:“這樣的事,知道一點兒,知道一部分和知道全部,有甚麼區別嗎?”
是的,沒有區別,只要確定有這樣的事存在,透露出去,王明成就完蛋了,再沒有別的可能。
“這件事,初平你還沒有告訴別人吧?”這是王明成難得的失態,語氣中有王初平從未在他這裡看到的緊迫,以及多多少少的慌張。
“沒有。”然而話音剛落,王初平便緊接著道:“但我同門與我共同調查的此事,我知道的她也知道...大哥,沒用的,即使你現在讓你的幫手將我拿下,也是沒用的。”
“那你來找我做甚麼?”這個時候王明成反而不著急了,重新坐了下來:“大概是來勸我收手的?若是到此為止,假裝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於是一切照舊?初平,你為何還像少時那般天真?”
“明明你生來就有看穿人心的天賦,這種時候反而痴傻了嗎?風口浪尖上,我收不了手了,就算我願意,我身後一些人也不願意。”
王明成揶揄地看著王初平:“不過,這般境地了,初平你還能來勸我收手...那個與你一起的同門應該很可信吧?就是當初我見過的那個甘甜?她不會將我的事透露出去?”
“若是到此為止,她不會!”這話王初平回答的斬釘截鐵!這不是因為他覺得甘甜會公私不分到那個地步,只是他知道甘甜的弱點在哪裡甘甜是重感情的人,兩任將近九年的交情擺上檯面,他去求她,求她看在這九年情誼的份上保持沉默。
她是無法拒絕的...即使那之後,估計他們會做不成朋友。
“她愛上你了?”王明成的表情有些微妙,有周森森的例子在前,他對修仙者於情之一字上的偏執也算是有些瞭解。在她看來,能讓一個修仙者昏了頭了,將這樣的事也隱瞞下來,也只能是因為愛情了。
王初平看向王明成的神情有些失望:“我有點兒明白大哥你曾經說的那些話了...你也能看透人心,但那是你學到的,看似精妙,實則有看不到的錯漏原來我不信這話,如今才知道是真的...你連這都看不透。”
他和甘甜光風霽月,是可以託付性命的關係,但那不是愛情。
非要說的話,愛情會讓人隔絕世界,只看到彼此。友情卻不會,相反,世界在他們眼裡更廣闊了。
“或許。”大概是明白自己想錯了甚麼,王明成笑笑,走到了王初平身邊:“但不管怎麼說,那都是初平你可以相信的人...反過來說,她也是相信你的,對吧?”
沒等到王初平有所反應,一人已經出現在了窗外,從屋簷倒掛下來,手中掐著一個手訣,顯然剛剛他做了甚麼王初平覺得自己忽然掌控不了自己的身體。
“你弟弟根底倒是紮實,操控不了多久...最多三個時辰,你快些!”屋簷上倒吊的人跳了下來,顯然也是個修仙者。只見他施法捏訣,手中飛出兩道紙符,分別打入了王初平和王明成的後背心。
王明成暈倒在一邊,王初平將人扶到了一邊的榻上。
王初平感受到了深深的寒意,他現在彷彿被禁錮在了自己的身體裡,但卻甚麼也沒法做,操控自己身體的人另有其人!無論對方做了甚麼,他都只能看著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青樓楚館怡紅院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