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8章 第 38 章

2021-12-31 作者:三春景

  甘甜下樓的時候就看到王初平正在吃藥...驚了。

  “今天還沒到晚上呢,這就吃藥了?”確實,清虛天弟子吃藥已經成為一種常態了。不用把這個事情想的太嚴重,這就和高三生靠濃茶和咖啡喚醒一天的精神一樣。就算是再過分一點點,也就是類似口含紅參片一樣的操作。

  只要把藥的定義放寬一點兒,這就沒毛病了。

  修仙弟子們吃的藥,除開那些特殊的,其實有很多都是日常服用。效果大約就是靜心凝神、提神醒腦、提高記憶力等等,效果是有的,但也不能指望這些藥物有多神奇。這就像是沒人在熬了兩個晚上之後還指望能用咖啡抑制住睡意。

  今日是旬休,甘甜沒想到洗漱完畢下樓就能看到王初平在吃藥:“你這是昨晚沒睡嗎?”

  甘甜每天學習都很用功,但她的作息是沒問題的。這就像是學校裡睡的最晚的同學其實不是最愛學習的,愛學習的同學正常情況都會嚴格執行早睡早起的作息...至於睡的最晚的,有可能是蒙被窩裡用手機看小說熬夜了,也有可能是去外面網咖包夜了。

  相比起搞學習的同學,這些才是最能熬的。

  昨晚甘甜睡覺的時候反而其他人還沒睡呢,特別是王初平,因為今天旬休不用早起上課,貌似是參加一些弟子搞的夜宴,聚會去了這種活動在仙府挺多的。這充分說明了時間就像海棉裡的水,只要擠一擠總是有的。

  繁重的學習壓在肩頭,弟子們也總能找到社交、娛樂的時間。

  “不是,我昨晚回來挺早的。”王初平覺得有必要挽救一下自己的名聲...其實他是不敢太晚回來。如果趕不及周森森周林林師姐,或者姬無涯師兄吹燈之前回來,那回來的時候弄出響動打擾到師兄師姐...emmmm

  他回來的不算遲,洗漱之後趕緊睡覺,今天則是特意早起了雖然是旬休,卻完全不能休息。他既沒有甘甜的學力,也沒有甘甜的自律,於是有不少功課就被堆積了起來。特別是一些功課急著要檢查和上交了,不著急也不行。

  “那也用不著這麼早吃藥吧?”在甘甜看來,一日之計在於晨,早上是一天之中精力最好、最清醒的時候,此時根本不必吃藥。

  對此王初平只能微微一笑...他根本不是睡到自然醒的,強行清醒的早晨吃點兒藥這也是正常的,只不過甘甜自己沒有這樣過而已。

  早上舒舒服服地吃了早餐,王初平解決一些積壓的功課,周林林也差不多。周森森則找了一本書來看...至於姬無涯,大佬覺得今天的景色不錯,坐到窗下去畫畫了。

  甘甜倒是沒有積壓的功課,但也有正常的作業要做。比如說之前持續觀測月亮之後要寫的總結性文章...最近觀測的資料夠了,也是時候寫文章了。這樣想著,甘甜就去找之前記錄的資料,一邊翻閱,一邊確定自己文章的結構。

  因為是早就考慮過的事情,所以腹稿很快打好,一個時辰之後洋洋灑灑的文章就寫就了。甘甜確定沒有問題之後就重新謄抄了一遍,放到了一邊寫完這篇文章她也趁此機會休息了一會兒,呆會兒她想複習複習歷史...這也快年課了。

  休息的時候就看到周林林一臉的苦大仇深,周林林抬頭的時候見甘甜咬著糕餅目不轉睛地看她,立刻就丟開了筆...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看到別人休息,自己原本的艱難堅持就會變得一擊即潰。

  “呀!!!這真的好難了。”她剛剛在解決數術功課,這個時候只覺得頭腦發昏,甚至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甘甜很可憐這個姐姐,懷疑她已經大腦缺血了,把手上的蜜餞遞給她:“吃點兒甜的吧...”

  周林林接過蜜餞,咬了一顆後含含糊糊道:“我們仙師簡直...不只是這些功課,還在別處為難我們。”

  甘甜靜靜地聽著,她知道周林林也只是想要一個人聽她抱怨而已。

  “下一次數術課上,我們須得從他那兒贏來錢,不能用占卜之術...他可是莊家,贏的不總是莊家麼?”說到這個周林林簡直咬牙切齒。

  甘甜倒是覺得這位仙師的教學方式頗為靈活,居然還結合了具體實踐。

  “莊家只是比閒家更有機會贏錢而已,若是莊家做的太絕,賭場是開不下去的。”甘甜有一說一,然後道:“這樣一來,總有不少弟子能贏錢啊,這樣倒是便宜了運氣好的師兄師姐,哪怕甚麼都不做也能過關。”

  “仙師說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周林林簡直槽多無口。

  甘甜想了想那些賭場上的經典案例,想要幫幫可憐的小姐姐,便道:“賭場上贏錢倒也不難,就看林林姐姐你們仙師和你們用的那一種賭法了。”

  “仙師並未在這上頭為難我們,賭甚麼是由我們自己決定的...不過只能是賭場常見的那些。”這也很好理解,不然自己開發一個絕對有利於閒家的賭法,那仙師豈不是坐蠟了?

  “那林林姐姐會玩兒甚麼?”甘甜心裡已經有了底。

  “我甚麼都不會!”周林林一臉你說呢,畢竟她系出名門,從小到大也沒機會接觸這些。也是因為這個,她此時才更加沉重啊!

  “既然別的都不會,此時再學也是徒增難度。”甘甜沉吟半晌:“我教林林姐姐一個最簡單的法子吧!”

  打牌甚麼的還要算牌,就甘甜知道的經典賭術就這個最簡單了,普通人也能一下上手。

  這就是倍投法。

  倍投法很簡單,假設玩都骰子大小的遊戲,兩元錢一注,猜中了就翻倍,猜錯了就兩元錢沒了。下注的人可以第一次兩元錢,不中則第二次六元錢,第三次十八元錢...就是每一次都是前一次的三倍。

  越到後面,因為賭注越大,贏了之後獲利也會越大,能夠輕鬆覆蓋前面數次投注付出的成本。

  很簡單的事實,雖然每次出現大或者小是單獨出現的隨機問題,但連續出現大或者小,累計次數達到一定程度之後是很難實現的當然會有所謂的一條龍,但機率實在是太低了!而且在本金足夠的情況下,一條龍也是有極限的!只要能等來那一次猜中,那就沒問題了。

  不過也是因為周林林是做數術實踐甘甜才敢這樣提議,因為所謂的倍投法也就是理論上能夠實現而已。

  第一,能夠抵禦極端風險的本金,這在賭徒那裡本來就很罕見。堅持數次之後,到後面只要翻一次三倍就會和前面的數字不在一個級數上!最後要是功虧一簣的話那就全賠了!從這個角度來說,人說賭本厚的人總能贏,這也不無道理。

  第二,莊家可以出千...莊家一般不會刻意去壞自己的規矩,哪怕想要多撈一點兒也會做的不留痕跡。但如果顧客贏的太多了,多到莊家也覺得肉痛了,他們也不會硬扛著。畢竟賭場之所以要維持良好的信譽是為了更多的利潤,更多的錢,現在錢都要沒了還講究那些?

  另外還有很多因素都會影響到倍投法的發揮,但考慮到現在應該沒人用這種法子在賭場大殺四方,如果攻其不備的話...注意以上兩個問題就可以了。至於賭場的佣金甚麼的,抽成比例往往很低,在贏錢的前提下倒是不用太過在意。

  “真的好聰明!”聽完甘甜的說明,周林林眼前一亮...主要是原理簡單又巧妙,她一聽就懂,一懂就能操作。

  “師妹一定十分善賭了。”這時姬無涯也放下了畫筆,似笑非笑地看著甘甜。

  甘甜抬了抬下巴:“無涯師兄恐怕才是最擅長的。”

  姬無涯的數術水平她是知道的,再看他下棋時的算路。只要他學習一番賭博遊戲的規則,想要欺負普通玩家簡直不要太容易哦!

  “你們都擅長...”周林林語氣沉重,她想起了甘甜玩葉子牌曾經把祝八百贏的要當底褲。也想起了姬無涯下彩棋,從某個挑釁的師兄那裡贏來了一座島,顯然這兩個人的操作別人都是學不來的。

  “甘甜你這個數字是怎麼回事?”王初平打斷了這一場關於賭術的交流,讓甘甜看看她的習題冊。

  功課太多了,有些就得抄...不不不,寫作業的事兒怎麼能叫抄呢!這叫參考!

  照抄肯定是不行的,有些題目還是得自己練習一番才行。所以其實是一邊看甘甜的,一邊理解她的做題思路和解題結果,然後自己順著寫下來...只是看著看著就覺得有些字自己都不認識了。

  甘甜看過去,輕輕哎了一聲,自己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我把自己用的字元給弄上去了...等等,我改改。”

  甘甜肯定習慣自己用了許多年的還有、、這些,但弟子私底下用甚麼不要緊,在需要檢查的功課上就得使用某個仙府,甚至某個仙師習慣的。不然仙師還得讓弟子列出一個對照表,一個一個地注意嗎?

  如果是考試的時候,甘甜精神高度集中倒是不會發生這樣的錯誤,但平常做作業嘛,有的時候太順了,常常是一下就過。這種情況下,有的地方用了她熟悉的數字和運算子號很正常。

  改完了這個,甘甜差不多休息夠了就去複習歷史,複習歷史的過程中還不忘偶爾看看數術換腦子。不然總學一種,學久了就容易走神...

  旁邊的周林林瞥了一眼:“這就是你從姬無涯那兒借的書啊。”

  甘甜點了點頭,手下正在畫對照表,姬無涯有自己習慣使用數學符號系統...好在這一系統和清虛天仙府流行的差不多,最多就是在極個別符號上有他的特殊性,倒不用甘甜大費周章再重新適應一回。

  “唔...”

  周林林看到甘甜忽然凝神深思的樣子,好奇問道:“是有甚麼問題嗎?”

  甘甜緩緩搖頭,只是在做對照表能有甚麼問題呢...只不過她在對照表裡面看到一個很熟悉的東西。

  姬無涯習慣使用的符號裡,等於號很有特色。仙府流行的運算子號之中,等於號是類似於甘甜所知的破折號,其實就是一橫。但姬無涯不是這樣,他在一橫上面還打了一個小點兒。

  如果只是這上面有點特殊,甘甜不會想太多,這種符號上的細微差別在這個符號不統一的時代是很常見的。但...但這個她曾見過,就在天樞社給的那一批資料當中。

  天樞社的那批資料很可能來自姬嶸仙師,而姬嶸仙師的資料來自占星臺...難道是姬家人都這樣使用等於號?

  這倒是很有可能,人家一個家族的,估計啟蒙用的是同一套運算子號。

  這樣想著,甘甜的眉頭也鬆開了,不再多想此事。

  又過了數日,正是天文課的時候,姬嶸仙師今次上課格外的心不在焉。勉勉強強講了些內容,就把前幾天收上來的觀測報告和文章給發了下去,只留下了他覺得優秀的兩份當成是範例。

  他也無心自己去講解,而是讓兩個弟子自己說說自己的文章。

  先是一個男弟子,他的觀測報告非常翔實,看得出來是下了很大功夫的,比甘甜還用心呢!甘甜只能說是資料沒有造假,真是自己一次次觀測出來的,但她並沒有做額外的觀測,數值就是那幾個大家都做的。

  掌握這樣用心的觀測報告,文章自然就有更多的東西可寫。可以說他是把這個不知道多少人寫過的文章寫的十分紮實,沒有玩甚麼虛的,但就是在有限的範圍內做到了最好。

  大家聽了他的文章,又聽了他是如何觀測、如何確定文章思路的,只覺得心服口服。人家足夠用心,當的起表揚!

  然後就是甘甜,她是另一個評定為優秀的。

  她的觀測報告比不上對方,應該是靠文章的新意取勝的月亮的觀測,這不知道多少人做過,相關的文章更是浩如煙海...說實在的,想要弄出新意可能更難一些。畢竟只是要用心的、要翔實的話,能做到的還是有一些的,只不過大家不想在這上面花費如此多的精力而已。

  但這是相對而言的,甘甜見識多多了,思路自然也多!這樣被寫了太多次的文章讓別人寫很難出新意,但讓她來的話卻不難。

  甘甜針對月亮的月相變化等等,聯絡上了神話母題這其實是一個被說的很多的東西,但在修仙世界研究這些東西的人不多,或者說罕有,所以拿出這樣的觀點就足夠亮瞎一干人等了。

  月亮為何總與女性聯絡在一起?不僅僅是屬性和太陽對立,白天的太陽溫暖明亮,夜晚的月亮陰涼暗淡,前者更像男性形象,後者會很自然地聯想到女性...月相的週期變化是二十八天,與女人的月經有著驚人的巧合。遠古時期的人們不會覺得這是巧合,只會覺得這是某種神啟。

  林林總總的巧合,月亮與女性的聯絡變得固定而深刻,也具有了強大的生殖力。

  “月宮之中為何出現蟾蜍和兔子,月亮表面的環形山坑坑窪窪,就像蟾蜍的面板,這種聯想是很自然的。就像太陽表面的黑色斑點,於是就有了金烏的想象。至於兔子,說法更多,還有人考證兔來源於蟾蜍,因為古音相似,於是以訛傳訛...不過這種源流可能是多種多樣的,我文章中就提到了一點兔子和蟾蜍都有著強大的生育能力,放在月亮上十分合適...”

  甘甜侃侃而言,她說起的內容就比那位同學有吸引力多了...不是對方做的不好,而是大家肯定願意聽一些有新意、更有趣的東西。其實將觀測月亮後的文章寫成這樣是有些偏題的,很容易知道姬嶸是想讓弟子們寫說明文一樣的東西,類似科普文。

  甘甜這個雖然沒有脫開做學問的範疇,但這完全不是天文這門學問,而更像是研究文化、民俗之類的東西。

  不過還是那句話,只要不是真沒有主題圓不回來,在這類命題作文裡寫得好不好才最重要。

  比方說一些歌手選秀類節目,某期有規定主題...只要不是徹底跑偏了主題,想要圓都圓不回來的那種,那肯定還是唱的好不好是關鍵。

  直到宣佈這堂課結束,還有人議論這個。

  “這個說法好新奇...但總覺得很有說服力呢...”“對,這樣說起來,很多認為是自古以來約定俗成的東西也是能夠追本溯源的吧?”“想要問問能不能借甘甜那篇文章仔細看看...”

  甘甜正收拾東西的時候姬嶸留了他一句:“甘甜...你那篇文章倒是不錯,龍仙師讓你稍稍修改,給你收到天樞集上。”

  結合前後話,甘甜知道這個龍仙師是誰,他也是教授弟子天文的,更重要的是他對天樞社有著相當程度的掌控力!至於天樞集則是天樞社的文集,每年都會攢一些文章做合集然後出版。

  因為質量確實不錯,不僅清虛天不少弟子會買來讀,別的仙府,乃至於已經離開仙府的修仙之人也會買。

  “我這個能行嗎?”甘甜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雖說這篇文章主要是說月亮的,可重點不是天文啊!天樞集的文章卻是天文相關的。

  姬嶸卻以為甘甜是覺得自己不是天樞社的成員,又是第一年入仙府,文章沒資格入天樞集。對她溫和道:“有甚麼不能行的?你這文章寫的極好...而且這是龍仙師看到文章後自己說的,其他人有甚麼話說呢?”

  雖然有些答非所問,但也確實讓甘甜吃了一顆定心丸,她點點頭道謝,然後就要走。然而在轉身離開之前看到白板上姬嶸留下的字跡,上面是一個計算週期的公式...有等於號,但這個等於號是仙府之中流行的,上面並沒有一個小點。

  “仙師...我想問...”

  姬嶸以為甘甜有甚麼不懂的要問,一般的弟子他們懶得搭理,事實上一般的弟子也沒甚麼勇氣直接找仙師問問題。但像甘甜這樣的優秀弟子代表那又不一樣了,哪怕是古時仙尊收徒傳法,也是特別喜歡的弟子有優待,更別說如今了。

  他示意甘甜問吧。

  甘甜把一橫上面加一點的等於號寫出來:“這樣寫,是姬家愛用的嗎?”

  “嗯?姬家用?”雖然有點兒奇怪這個問題,但姬嶸還是搖頭道:“沒聽過這樣的事兒,姬家雖有自己的一套名符,但上並沒有加點,與清虛天常用的沒有甚麼分別...不過說不定有些支系自己愛用,姬家內部也有自己的派系呢。”

  雖然姬家是一個家族,但往上數其實就是一個部族,是上古時期多個巫祝家族集合的結果。這樣一來,內部也不可能是鐵板一塊。就單說姬家擅長的數術、天文這兩方面,修仙界有不同的派系,姬家內部大家信仰的派系也不見得相同。

  派系不同的話,符號上有些微的不同倒不算奇怪。

  “這樣啊...”甘甜不知道自己為甚麼非要問這個問題,也不知道自己聽到這個答案是鬆了口氣,還是覺得心中一沉。猶豫了幾秒鐘,她準備告辭離開的時候甘甜忽然聞到了一陣清香。

  她知道這是甚麼,一種原產於河湟地區的草藥,她小時候吃的挺多的。屬於非常溫和,需要長期服用才有效果的補品...特別貴,好處也有,那就是沒有一點兒藥毒,如果有錢的話屬於很好的選擇。

  這種草藥之所以貴是有原因的,只能在河湟地區一些特定的區域生長,動用仙法移植到也能夠勉強成活...但這樣的話移植之後只會更貴。所以直到如今,這種草藥依舊只有河湟地區生產。

  另外,這種草藥不能炮製,服用的話只能用新鮮的,這就導致了運輸成本、儲存成本大大增加,也是這種草藥變得昂貴的原因之一。

  甘甜小時候常吃這個,但家中也沒有存貨,都是直接下了訂單,就有藥商日日往雲夢澤送。當然了,往雲夢澤送的藥草丹砂之類是很多的,送的時候這種草藥只是其中一種。

  “仙師也覺得玉泉雪很好啊...”甘甜不知道自己是出於怎樣的心情說這樣的話。

  姬嶸看了看自己開啟的錦囊袋,他也是最近才開始吃這種草藥的,點了點頭:“最近常回占星臺,倒是方便帶這...說起來玉泉雪在西城洞天倒是很容易得。”

  這是當然的,西城洞天就在河湟地區。

  甘甜抿了抿嘴唇離開了。

  坐在小樓花廳中自己的固定位置,甘甜捧著一本書出神已經好一會兒了。她這個人玩的時候是盡情玩,學習的時候也是專心學習,很少有書拿出來卻走神這樣厲害的情況。

  放下書,甘甜用手支著下巴,目光放到了對面的姬無涯身上。她的視線實在是太明顯,也太有存在感了,就連姬無涯也完全不能忽視,只能放下正在做的功課,看向她示意怎麼了。

  “唔...”甘甜猶豫了一下,沒有把心裡的疑問直接問出來。

  她現在想的是姬無涯為甚麼要在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上騙她。

  是的,騙她...姬無涯說了的,他去西城洞天是為了給姬嶸跑腿。那現在問題來了,姬嶸自己最近經常往來於清虛天和西城洞天,這種情況下有必要讓姬無涯給他跑腿麼?如果姬無涯沒有給姬嶸跑腿,那麼姬無涯去西城洞天干甚麼?為甚麼要騙甘甜呢?

  甘甜想直接問姬無涯,她並不習慣玩心眼、猜度人心甚麼的,這種問題在她看來直接問當事人就可以了。但最後她沒問...既然姬無涯寧願說謊也要瞞過她,或許這背後有不能說的秘密呢?

  就算是再熟的朋友,彼此之間也應該有一些距離,保守一些屬於各自的秘密。

  但...說是直覺也好,甘甜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如果是曾經的甘甜,她是不會拿直覺說事兒的,那聽起來就和迷信星座的少年少女沒甚麼兩樣。說著玩也就算了,真的在正經事上按這個操作?稍微有點兒腦子的人也知道不能夠。

  但現在的她不敢這樣說了,這可是一個修仙世界!大家能夠用龜甲、蓍草、魚內臟、茶葉渣,又或者天象之類的東西判斷未來,那麼直覺拿出來作為一項有力參考似乎也沒甚麼問題了。

  她自己是感受過這種神奇的...簡單來說,她是有過很多次自己直覺得到印證的經歷的。

  親爹甘澄和她說過,她天生靈力就很強,是有天賦的孩子。很多東西就算不學,也會天生有感覺...做個夢預知,又或者無端端感受到了某種未來,這都是很正常的。

  而現在,甘甜覺得很不好...而就是這種很不好的感覺,將她以前看到的很多東西串聯了起來。

  同樣的感覺,她以前也有過,只不過只單單是這種感覺的話她沒放在心上。

  她沒有回答姬無涯的問題,而是頭也不回噔噔噔噔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她現在得自己一個人盤一盤思路...線索亂七八糟的,都快纏成毛線團了。

  首先,姬嶸仙師最近常常會西城洞天,並不需要姬無涯師兄跑腿,也就是說姬無涯師兄騙了自己!他應該是去了西城洞天的,因為手帕確實遺留在了那裡,但他去的原因不是給姬嶸仙師跑腿,而是另有緣故。

  他去西城洞天干甚麼?他為甚麼能去西城洞天?要知道仙府弟子是不能隨意離開仙府的,之前甘甜以為是姬嶸仙師的吩咐,有著仙師作保的話一個弟子離開仙府去到另一個洞天並不難。

  就約等於學生拿著老師開的請假條出學校,那是輕輕鬆鬆。

  這個問題現在暫時沒有線索,先放下。甘甜又想到了那個符號問題,姬無涯寫的符號和姬嶸仙師給天樞社的相同,也和從速算組那裡得到的相同。

  那些都應該不是原版,但也不應該是抄寫得來,有很明顯的印刷痕跡...也就是說,原本資料用的符號就是那樣。

  甘甜當時會特別在意天樞社和速算組的資料,只是因為資料有問題,而且是人為的有問題。而之所以沒說,則是因為這件事不好說...只是觀測星辰的一些資料,人為的故意錯漏,聽起來就很見不得光。

  甘甜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碰巧撞到了學術界內部傾軋的戲碼,畢竟以占星臺的性質,以及這個問題現在的表現確實很像那麼回事兒。

  如果只是普通的學術黑暗、學術腐敗,那還好一點,就算甘甜不管不顧地踢爆了真相,事情最終也能收尾甘甜不是對自己有無端的自信,而是對自己背後的親爹和大仙女有信心。

  雖然這麼說很有問題,很像是熊孩子,但事實就是這樣沒錯。

  關鍵是...占星臺這種地方,姬家經營的鐵桶一樣,本身就堪稱黑箱!事實上,外面的人很難看清占星臺姬家的真正操作...如果真的是占星臺有問題,搞不好就是人家的某種默契,輪不到甘甜去踢爆真相。

  相反,如果她真那樣去做了,到時候拔出蘿蔔帶出泥,才是真的不能收場。

  畢竟有些東西存在,一直存在,這都不是甚麼問題,皇帝的新裝其實一點兒不可笑,在種種緣故之下社會集體玩指鹿為馬的遊戲實在是太多了。可是這些東西是這樣,沒有點破的時候可以放著不管,而一旦有人點破就不能視而不見。

  所以甘甜才會一直收集資料,想要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不是直接頭鐵地踢爆真相雖然真讓她踢爆真相,她也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搞。

  直接找姬家人表示事情是這樣,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兒,還是用媒體曝光的思路,直接莽出去,傳揚開來?

  怎麼看都不太對的樣子。

  這些資料是姬無涯的手筆嗎?甘甜之前是沒有這種聯想的,因為證據看起來太薄弱了!畢竟只是一個符號而已,說不定姬家都是這樣寫的呢?但現在從姬嶸仙師那裡知道了並不是那樣。

  雖然依舊存在有別的姬家人這樣寫的可能,但...但在姬無涯說了謊的前提下,甘甜很容易把這件事聯絡起來。

  姬無涯會在這件事裡擔當甚麼角色嗎?

  甘甜不希望這樣,之前她還能夠冷靜旁觀這件事,但其中有自己朋友的身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想直接去問姬無涯,不想玩猜猜猜的遊戲。但她最後也沒有下樓,無端端的猜測是能毀掉兩個人的友誼的...甘甜不願意這樣。

  她覺得這可能是她多想了,因為不管怎麼說這兩者之間的聯絡都太牽強了,只是一個符號的話彼此之間的鏈條不是太脆弱了麼?...她盡力想忽略姬無涯騙了她的事實,以及她活躍無比的某種不好的直覺。

  想了想,她覺得她應該再研究一下那些資料!那些資料如果真的只是觀測星辰,就不用這麼緊張了!如果真的只是這種問題,她就算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也可以直接去問姬無涯...即使這裡面藏著不能見人的陰暗面,她也不覺得不能問!

  交朋友這件事上,這點自信甘甜還是有的。

  可是如果不是星辰的觀測資料...不,如果不是星辰的觀測資料又能是甚麼呢?本來因為理清一些思路而微微放心的甘甜覺得自己多想了這方面的判斷原本就是她下的,所以她很清楚那些資料到底怎麼回事兒。

  甘甜翻看著之前得到的資料,再三確定自己沒弄錯...心裡放心了不小。

  之後又過了兩天,速算組集合。甘甜詢問師兄:“上回姬嶸仙師給的資料還有嗎?我覺得那是在算天上的一顆星辰來著...但資料不全...真的特別好奇呢!”

  師兄並未察覺有甚麼不妥,笑著道:“是這樣嗎?我都沒注意到這點呢...唔,應該還有的,但不在我們這兒...姬嶸仙師一慣喜歡把這些活兒分派到其他許多地方,不然我替你問問吧。”

  “這...這怎麼好意思...”甘甜話雖這樣說,卻沒有拒絕。她知道這位師兄在瞭解她的出身之後就有特別優待她的意思,之前也只當平常,連他額外的好意都沒有接受過,就更別說主動麻煩人家了。

  現在卻管不了那麼多了!就算真的欠下人情,這樣的人情也不難還,人家還有求於她那就更容易了!

  這位師兄在速算組是說一不二的,而且慣常籠絡人心,還真能搞定一些別人搞不定的事!

  之所以姬嶸仙師會把資料拿到天樞社,那是因為他和天樞社本就緊密,天樞社出的天樞集都會在審校上列上他的名字,雖然這常常是掛虛職。而拿給速算組,那也不單單是覺得速算組精於計算,還因為本來就常有往來才對!

  這位師兄按這條線去打聽,很容易就追溯到同一批資料分到了哪兒...其實他知道甘甜打聽這個可能不那麼簡單,真要是想了解這個直接去問姬嶸仙師不行嗎?如果擔心姬嶸仙師不告訴她,那也等仙師那邊拒絕了再說啊!

  再者說了,就算真的好奇,好奇心也不足以推動她下這麼大力氣打聽才對!說到底,這本來就是一件不關緊要的小事...他還真沒看出來這個師妹對星辰有那麼大的興趣!

  不過他也不好奇甘甜為甚麼非要打聽這件事,反正這又不關他的事!每個人行事都有自己的理由,他可沒工夫一個一個去打聽!他關心的是甘甜欠了他人情,今後好好利用這個人情就好。

  這位師兄也是好事做到底,既然想讓甘甜欠他這個人情,也就特意把事情辦的漂亮一些不僅把資料其他部分的流向弄的清清楚楚,還親自跑了各處,把那些資料都給甘甜給弄來了。

  幾天之後甘甜得到了這些資料,再三感謝自不必提,她現在只想快點兒搞清楚這些資料的真相!

  資料並不算少,而且有很大一部分著實複雜...再加上甘甜還要將它們重新整理一番她並不是這些資料的主人,根本不知道原本的順序是怎樣的,這也是一個很大的麻煩。

  甘甜覺得自己好像在黑夜中要把一幅拼圖給拼出來一樣。

  “給你。”

  甘甜嚇了一大跳,原本出神的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就見到王初平一臉奇怪地看著她。

  王初平再次抬了抬手上的瓷碗:“不要嗎?你臉色不太好,喝點兒熱的...心緒不寧的時候這比仙藥還有用。”

  瓷碗中是深紅色的紅棗茶,放了蜂蜜,聞起來就很香甜。甘甜接過來,發現碗壁有些燙,但又不至於燙到讓人拿不住。就這樣窩在手裡,任由紅棗茶的熱氣撲在臉上,這樣一個熱源讓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點兒。

  抿了一口香甜紅棗茶,她的心神放鬆了一些,臉色也好看不少。

  王初平見甘甜好了一點,這才坐到一旁,與她肩並肩。然後目光直視前方,並不看向甘甜,道:“你是怎麼了...能說嗎?”

  對於人心足夠敏銳,這是王初平從小到大都具有的特質。他的大兄曾經說過這是了不起的天賦,他其實不太明白為甚麼大兄會這樣說...他的兄長雖然沒有天生擁有這樣的天賦,但在後天的練習之後他就具有了比他更出色的看透人心的能力。

  不只是看透人心,還能玩弄人心呢。

  但這個時候他好像有點兒明白大兄的意思了,大兄透過後天學習學會的是透過一個人的表現判斷其內心。他不一樣,他其實在觀察到一個人的表現之前,早早就洞察到了內心這其中的意義他現在說不出來,但應該很重要吧。

  比如現在,他比任何人都先發現了甘甜的問題。

  甘甜這幾天不對勁,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沒人知道她是怎麼了...這之前沒有先兆,讓他們連個猜測的餘地都沒有。在甘甜甚麼都不說的基礎上,他們能夠得到的資訊少的可憐。

  不安、困惑、憂慮...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

  甘甜確實不知道自己在害怕,這種負面情緒是依附著本能出現的,是危險的事情要發生時一種天生靈感...她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見甘甜默然不語,王初平又耐心道:“是不能說嗎?”

  甘甜抿了抿嘴唇,和王初平一樣只是直視前方,並不看他:“我不是想要瞞著你,只是這件事和另一個人有關,在弄清楚之前我沒法隨便說...如果是我弄錯了......”

  “嗯,不用說了,我明白的...”說到這裡,王初平才轉過身來看著甘甜:“如果需要幫助的話...我是說即使只是需要一個人聽你說這件事,我也是可以的。”

  甘甜也看向王初平,王初平清了清嗓子,微笑起來:“哪怕說出來的事情是秘密,你的秘密在我這裡也會非常安全...我們可是很好的朋友。”

  甘甜最終只是低低地點頭,她也說不出甚麼別的話來了,她感受到了來自朋友無條件的支援。有一個瞬間她想和王初平說個明白,毫無保留的信任這才是回報這份支援應該做的甘甜本就是這樣直率又坦誠的姑娘。

  但她知道不能說,所以她最後只能點頭,她怕一開口就忍不住把全部的事情給說出來。

  第二天是天文課,因為這次又要觀星,所以天文課安排到了晚上。甘甜是傍晚吃過晚飯之後才出門去上課,路上還遇到了一樣要去上課的左先,兩人便一起去了...傍晚的天空紅的異常,像是在流血。

  其實這是傍晚常見的景象,平常也不會讓甘甜有這種聯想...但現在就是不詳地讓她透不過氣來。

  左先看了甘甜一眼,然後又看了甘甜一眼,一下一下的。就算甘甜最近因為各方面的原因特別心不在焉也感受到了他的關注,看向他疑惑道:“...我怎麼了嗎?”

  “沒甚麼沒甚麼!”左先飛快搖頭,過了一會兒才道:“那個,最近在書鋪看到一本算技圖錄,是咱們清虛天古仙師編訂的,裡面有一部分內容是關於方程的...上面說這部分文稿來自甘甜...”

  甘甜回過神來:“是那個啊...是有這件事來著,古仙師覺得那段可以用。不過,我是說有點兒出乎意料,真的挺快的,我還以為古仙師那本書最早也是明年才能出了。”

  這就是甘甜不瞭解情況了,其實在古仙師向她要稿件之前就已經四處邀稿很久了,最近本就在做審定、校閱的工作。而一旦編訂工作完成,一個仙師想要把這本書出出來那就很容易了。

  普通人要考慮的事情很多,像是誰願意印、印多少本、錢是自己出還是印刷作坊付之類的。仙師是神仙中人,就沒有這種困擾了,打算印書的話只要讓人去做就可以了。下面自會有人出錢,要是沒人出錢他自己也能夠負擔,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這部算技圖錄雖然是新書,卻非常受歡迎,不僅僅是在清虛天,據說別的仙府也很快賣斷了貨!

  正如古仙師自己說的,這就是本工具書!裡面別的不說,說的就是各種解題方法!

  對比起來,竟比算經十二章都要通俗易懂,同時也更實用...不過這麼比也有些不公平。算經十二章算是教科書了,教科書有教科書自己的一些特質,重要的是準確、合理、能夠引導弟子建立相關思維等等...定位上就和其他書不太一樣。

  現在算技圖錄走紅了,好多仙府弟子都買了。作為古仙師大本營的清虛天自不必說,弟子們聽說了這本書自然都願意去買。

  也是因為這個,看到這本書的左先發現了三次方程那部分的內容...看到一旁有注說明作者是甘甜,而甘甜確實只是清虛天一個小弟子的時候,左先理智上分析知道肯定是他認識的那個甘甜,但還是覺得很難以置信。

  雖然知道即使是仙府弟子,只要足夠優秀也能整理出版書籍,至於這樣只是負責書中一小部分內容更是普普通通...事實上只要在仙府多呆幾年,很多弟子都能做到。

  但甘甜才是今年進入仙府吧?

  更重要的是算技圖錄是當下最紅的一部數術書了,這可和藏在犄角旮旯裡,提起來大家都沒聽過的書籍全然不同!若真的只是追求刊印自己的作品,這事兒根本不難。別說可以自己出錢印了,就算覺得這樣名不正言不順,心裡彆扭,也有辦法!

  像是天樞社這樣的大社可以出文集,其他大大小小的社自然也可以。一些規模不算大的社,又或者本身不在這上面下功夫的社,想要在他們刊印的文集上有自己的文章,操作餘地是很大的。

  自己的文字被刊印並不值錢,值錢的是能夠人盡皆知!

  很多仙府弟子九年也不一定能做到的事,甘甜第一年就做到了...雖然知道甘甜常常行非常事,但真的再次發生這樣的非常事依舊會讓人驚訝。或者說,隨著一次又一次行發生這樣的事,驚訝於讚歎不會減少,只會增加。

  偶爾一次奇蹟大家是驚訝,持續不斷地奇蹟只會是驚訝加倍...道理是差不多的。

  和左先聊了一會兒算技圖錄這本書,沒過多久就到了上課的地方。

  看著姬嶸仙師甘甜總有點兒走神,畢竟她最近一切煩惱的根源就在於占星臺、姬家人這些。又看到一個姬家人,總是會提醒她最近的事。

  今天主要說了彗星,不過主講彗星卻沒有看到彗星,因為彗星有自己的週期,並非想看就能看到。

  待到下課的時候,甘甜發現姬嶸仙師急匆匆地就走了出去,連自己的東西都沒收拾。

  甘甜下意識地循著姬嶸仙師的方向看過去,發現他正在觀星臺邊上和一個人說話,那個人甘甜再熟悉不過了。

  是姬無涯。

  姬無涯師兄披著一件薄薄的黑色披風,如果走在黑夜裡是很難被發現的。

  “無涯師兄!”甘甜打了聲招呼。

  姬無涯朝她點了點頭,但沒有說話。就見他接過姬嶸遞過來的紙條,嘟囔了句甚麼,甘甜只聽清...會安全送到占星臺...,然後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姬無涯師兄來的匆忙,走的更匆忙。

  然後甘甜就看著姬嶸仙師的臉色更不好看了,似乎遇到了十分難解的問題。

  雖然見到別人遇到難題就高興不太好,但甘甜忽然就像是雨過天晴一樣笑了起來這幾天她一個勁的疑神疑鬼,該不會是杞人憂天吧?

  話說這樣才比較正常啊,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陰謀詭計?她本就沒有甚麼過硬的證據,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直覺的關係,這才認為那些蹊蹺背後一定有問題。

  但真的有可能就是她瞎想而已...很多事情不知道內情,只看表面的話本就可以腦補出一大堆來!

  姬嶸仙師最近確實有頻繁回西城洞天,但誰說他頻繁回西城洞天就不能讓姬無涯師兄給他跑腿呢?或許最近西城洞天確實風起雲湧,有了不得的大事發生。他經常回去還不夠,還需要在自己暫時抽不出空的時候讓姬無涯替他走一趟!

  這都是有可能的!

  她當初更像是被之前一些亂七八糟、自以為是的蹊蹺嚇住了,幾個巧合之下有了這種聯想。

  呵呵,姬無涯師兄只是一個仙府弟子而已,能有甚麼事兒呢!

  頭腦緊張了這麼多天,忽然得知這麼個訊息,甘甜一下鬆弛了下來...雖然這讓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想的那些可能都成了笑話一樣,但能夠這樣就最好了!

  這樣想著甘甜又偷笑起來,幸虧沒人知道呢!這要是被人知道了,最後又是一個烏龍,恐怕笑都要被笑死了。

  帶著這樣的輕鬆心情,甘甜可以說是看誰都無比順眼!中間經過赤城洞天與委羽洞天之間的通道的時候又看到了徐阿,甘甜亦是笑意盈盈地打了招呼剛剛知道了一個讓她無比喜悅的訊息,偏偏這個訊息又不能和別人分享,因為分享就得說清楚前後事情經過。

  那就太羞恥了。

  但她又很想說些甚麼...畢竟人在這種情緒中的時候總是很有傾訴欲,無論甚麼都可以,隨便說些甚麼就好。

  “咦...徐阿你今日又幫師兄幹活了嗎?”甘甜走過來打招呼。

  徐阿也看出甘甜的心情很好了,笑著道:“是這樣...不過像是今日這樣看比較晚的時間段,這還是第一次呢,之前都是白天...對了,我剛剛還看到姬無涯師兄來過。”

  因為住的近,更因為甘甜的原因,徐阿和姬無涯說過一兩次話。不能說熟,事實上讓徐阿來說,能和姬無涯師兄這樣的仙人說一兩句話就已經很了不得...他對甘甜倒是沒有這樣的感覺,一來他認識甘甜的時候甘甜還沒有顯得特殊,二來也是甘甜性格和姬無涯很不同。

  甘甜快樂地點了點頭:“這事兒我知道,我剛剛從姬嶸仙師的課上來,姬無涯師兄也是從姬嶸仙師那裡來的,他大概是給姬嶸仙師跑腿叭!”

  徐阿看起來有點兒困惑:“給姬嶸仙師跑腿嗎?可是...可是姬無涯師兄怎麼用的是龍仙師的印信?”

  “嗯?”甘甜和徐阿面面相覷,甘甜試探問道:“龍玉秋仙師?”

  徐阿點點頭:“是呢,這兒去其他洞天都得記錄一番,姬無涯師兄用的確實是龍仙師的印信,這是不會錯的。”

  雖然替姬嶸仙師跑腿,結果用的不是姬嶸仙師的印信,這一點還挺奇怪的。但甘甜覺得自己又是想太多了,誰知道這裡面有甚麼緣故呢?龍玉秋仙師與姬嶸仙師之間關係很近,再者說了龍玉秋仙師也是精通天文的仙師,說不定姬無涯去西城洞天占星臺也捎帶著替他辦事。

  如此一來用他的印信也是順理成章。

  “一直用的是龍玉秋仙師的印信嗎?”甘甜像是在說廢話一樣又多問了一句。

  徐阿比她要疑惑的多:“一直是指的?”

  “就是之前無涯師兄也用的龍玉秋仙師的印信嗎?”甘甜雖然自覺自己多想了,但還是想要確認一番,說不定就是姬無涯他有兩位仙師的印信呢!

  這個問題對於徐阿來說就有點兒難了,因為他也不是一直守在通道這裡的。稍微遲疑了一下,他還是決定幫甘甜去翻一翻之前的記錄雖說這記錄不是誰都可以看的,但實際操作中與理論規則總是會有這樣那樣的差別。

  翻完了一遍記錄出入的冊子,徐阿搖了搖頭。

  “只用了龍玉秋仙師的印信嗎?”甘甜皺起了眉頭...這和她想的可不太一樣,然而想到自己現在又升起的懷疑之心,她又垮下了肩膀。

  之前的事還沒收到教訓呢?怎麼總是疑神疑鬼的!

  徐阿放下冊子,繼續搖頭。

  “不是...之前姬無涯師兄沒去過西城洞天,至少今年是第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祖宗5瓶;鳳凰花又開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