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此刻,三大爺聞著那從廚房飄出的香噴噴的味道,簡直坐立不安,心裡就像有隻小貓在抓撓,心裡唸叨著:“怎麼還不好?怎麼還不好?”
“好嘞,地鍋雞好咯!”秦淮茹一聲吆喝,只見她端出滿滿一大盆雞肉,上面鋪著一層又一層被油汪汪的雞湯浸泡過的餅子,色澤誘人,香氣撲鼻。眾人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就連牛愛國也瞬間食慾大振。
牛愛國給幾個小傢伙一人開了一瓶北冰洋,又拿出一瓶葡萄酒遞給秦淮茹。這舉動可把孩子們,包括何雨水都樂開了花,一個個小口品嚐著,彷彿在細細回味這種難得的美味。
“來,三大爺,咱們喝一杯,嚐嚐這老外的酒,看看和咱老祖宗傳下來的酒有啥不一樣。”牛愛國端起酒杯說道。
“嗨,這老外的酒就是花裡胡哨的。”三大爺喝了一口威士忌,砸吧砸吧嘴,發表著自己的見解,說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來,愛國,我借花獻佛,恭喜你平安歸來啊!”三大爺對牛愛國的回歸,那是打心底裡歡喜。畢竟自打牛愛國回來,這一天一頓好吃的,吃得大家滿嘴流油,他三大爺平日裡哪能這麼放開了吃呀。
“嗯,謝謝三大爺。”牛愛國一邊吃著吸飽了雞湯的餅子,就著微辣的雞肉,一邊享受地感慨:“唉,還是現在的日子滋潤。”
“愛國,你昨天說去軋鋼廠上班了,你這幾年到底啥情況啊?”三大爺嘴裡塞得滿滿當當,還不忘打聽。
“前幾年在半島打仗,受傷了,養了幾年。傷好了就轉業了,這不就分到軋鋼廠了。”牛愛國輕描淡寫地說道。
“大牛哥,你傷好了嗎?”秦淮茹淚眼汪汪地問道。昨天晚上見到牛愛國,她太激動,又忙著別的事,還沒來得及細問,現在才知道牛愛國之前的經歷。
“幹甚麼呢?好好吃飯,我好不好你難道不知道?”牛愛國呵斥道。他可是從前世而來,深知對這女人不能給好臉色,不然給她點顏色她能開磨坊。
秦淮茹聽了這話,不知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別的原因,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都說別人吃飯的時候最好別去串門,畢竟這年代物資緊缺,你要是去了,人家讓不讓你上桌都挺為難的。但這個院子裡有個人是例外,那就是後院的老太太。
在易中海的刻意吹捧下,她儼然成了這個院子裡的老祖宗。誰家要是做點好吃的,她聞到味兒,肯定會讓一大媽上門要一點。
這不,一大媽準時來了。
“愛國、淮茹,老太太聞到您家做飯的香味,平常的飯都吃不下了,讓我來要點。”一大媽說道。秦淮茹聞言,看向牛愛國。
“大牛哥,你看……”
“嘿,這點小事,淮茹,去拿個碗給老太太盛一碗。”牛愛國說道。
一大媽一聽,臉上頓時露出笑容,心想著果然在這院子裡還得是老太太有面子,大牛這麼橫的人,也得乖乖給老太太盛飯。可誰知牛愛國緊接著又說了一句,直接讓她臉色一黑。
“畢竟我們現在生活這麼好,也是多虧了一大爺和老太太的‘貢獻’,給老太太和一大媽拿再兩個餅子。”
“好嘞,大牛哥。”
“嘿!還得是大牛你,對老易一家真是不計前嫌啊。”一大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後院裡,一大媽和老太太雖然對牛愛國恨得牙癢癢,但這雞實在是香,兩人也吃得滿嘴流油。
然而,事情往往不盡如人意。隨著下班的人陸續回來,二大爺劉海中那大嗓門從前院一直傳到後院。
“嗨,我就說這老易不是個好東西,這不?昨天大牛都饒了他一次,今天直接在廠裡就被警察給抓了。”
“這老易和賈張氏就是我們院的老鼠屎,盡幹缺德事。”
“二大爺,抽根菸,您給咱細說說。”有好事的人迫不及待地打聽著。
“我跟你們說啊,老易在廠裡被抓的時候,嚇得都吐血了,那場面,血乎流的,可嚇人了。”
“砰砰啪啪”,筷子掉落地上的聲音響起,一大媽猛地站起身,朝外面奔去。
過了一會兒,她又急匆匆地跑了回來,“撲通”一聲,在老太太面前跪了下來。
“老太太,您可要救救我家老易啊,沒了他,這家可就完了呀。”
老太太正跟一塊雞肉較著勁,她牙口不好,咬不動,只能在嘴裡細細地磨,不過這樣似乎更能品味出其中的香味。
“怎麼了,秀蘭,中海到底咋了?”老太太問道。
“老易在廠裡被抓了,聽劉海中說還吐了血,您可一定要救救他呀。”
“到底因為啥呀?”
“聽劉海忠說,是老易和賈張氏合夥賄賂孫主任,給秦淮茹辦了假結婚證和假戶口本,就為了私佔大牛的房子。因為昨天的事,賈張氏被抓了,然後就供出了老易,說起來,都怪我呀。”說著,一大媽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巴掌。
老太太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緩緩放下筷子,輕輕拍著桌子。她心裡明白,這易中海肯定不能不管,他要是進去了,工作沒了,現在錢也沒了,那自己的養老生活可就沒了保障,這麼多年的投資不就打水漂了嘛。
想著想著,老太太眼睛突然一亮,歸根到底,這事兒不就是為了占房子嘛,可現在占房子的是秦淮茹呀。要是能把易中海摘出來,就說因為秦淮茹的原因,賈張氏和大牛他們現在也算是一家人了,這不就有調解的餘地了。
“這樣,秀蘭,你別慌。你馬上到小孫家,讓他們想辦法通知小孫,讓他想辦法把責任都推到賈張氏身上。說到底,大牛的房子是秦淮如佔的,跟老易能有多大關係?”
“可孫主任要是受到牽連,他會願意嗎?”
“你給小孫說,以後我會補償他。”龍老太太也是沒辦法,要是不管易中海,她付出的沉沒成本實在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