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叮鈴鈴,叮鈴鈴”的鈴鐺聲響個不停,累得氣喘吁吁的棒梗卻興奮不已。
當他們走到前院時,正在侍弄花草的閻埠貴看到一大三小推著一輛嶄新的腳踏車進來。
閻埠貴情不自禁地走上前來,看著那錚亮的鋼圈,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比他老婆屁股還富有彈性的車座,眼裡的羨慕之情簡直要溢位來。
“來,三大爺,你推兩圈試試手感,改天你也買一個。”
“愛國啊,你這個多少錢呀?怕是得200多了吧,三大爺可買不起啊。”
“三大爺,您可是教數學的,怎麼這麼不會算賬呢?就憑您釣魚的本事,每天放學後,騎著腳踏車到什剎海扔兩杆,每天不說多的,隨便釣個幾條魚,既能換點錢,又能改善生活,多好啊。”
閻埠貴聞言,眼睛頓時一亮,但隨即又黯然下去,嘆道:“我沒錢啊。”
“我可以借您啊。”
“真的?咱們這鄰里鄰居的,你不會想要利息吧?”
“絕對不要,但是您每次只要去釣魚,就給我一條魚,不管有沒有釣到。”
“多大的都行?”
“最少半斤吧。”
“你想得倒美!照你這麼說,一年下來不得幾百斤啊。”閻埠貴翻了個白眼,心裡想著,就你小子還想佔老子便宜,還嫩了點。
閻埠貴推著車在前面走著,不經意間回頭一看。自己兩盆小心侍弄著的菊花被牛愛國這小子抱在懷裡。
“哎,我說愛國,你小子抱我的花幹嘛?”
“這不是聽三大媽說,地上的東西隨便撿嗎?我看這兩盆菊花在地上沒人管,就想著撿回家,自己吃點虧養養。”
“你說啥胡話呢,怎麼就沒人要了?”閻埠貴一聽就急了。
“呵呵,這不是跟三大媽學的嘛。昨天我那大閘蟹在地上散步,被三大媽撿走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牛愛國似笑非笑地回應。
“你還說呢!沒找你要醫藥費,你就偷著樂吧,你沒看見她屁……都夾出血了。”閻埠貴沒好氣地說道。
“呵呵,那三大媽的屁股保養得還挺‘好’嘞,夾一下就冒水。”牛愛國調侃道。
“說啥混話呢,快給我放回去。”閻埠貴伸手就要去搶花盆。
“不放,除非你把我的大閘蟹還回來。”牛愛國理直氣壯地據理力爭。
閻埠貴一愣,心裡想著:還個球啊,早進肚子變成糞了。他哪肯吃虧,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說道:“愛國啊,你這剛買了新車,三大爺我就用這兩盆花做賀禮了。你看你啥時候擺桌席,好好慶祝慶祝啊。”
“擺席就算了,現在國家倡導節約呢。這樣吧,我這兒有包外國將軍抽的煙,給你發一支,就當是慶賀了。你仔細聞聞,是不是比你平常抽的煙好多了?”牛愛國說著,從兜裡掏出煙,抽出一支遞給閻埠貴。
閻埠貴接過煙,仔細聞了聞,還拿著煙轉了幾圈,左看右看,確實感覺這煙的香味更濃郁,包裝也顯得格外精緻。
“那不行,你這一根菸太寒磣了,哪能抵得上我兩盆花的金貴?”閻埠貴不依不饒。
“最多兩根了,這可是我在戰場上繳獲的外國將軍抽的煙,紀念意義可大了。你要是放個幾十年,那可就值老多錢了。”牛愛國說道。
“真的假的?”閻埠貴撓撓頭,滿臉疑惑地問道。
“不信拉倒,還我。”牛愛國作勢要把煙拿回來。
“秦淮茹,秦淮茹,快出來,你家添大件了!三大爺我送了兩盆花給你家慶賀呢,你看看晚上咱吃點啥?”閻埠貴一走進中院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正在廚房燒飯的秦淮茹聽到喊聲,扭頭看過來,眼睛瞬間一亮。
只見三大爺推著一輛嶄新的腳踏車,自家倆閨女,一個坐在車頭前的橫樑上,一個坐在後座,兒子棒梗在後面推著。不用多想,就知道這腳踏車肯定是自家的了。
秦淮茹笑得眼睛眯成了縫,熱情地說道:“三大爺,您今天可有口福了!我這正燒著地鍋雞呢,用的可是正宗的三黃雞,等會兒把餅子往鍋上一貼,那香味,簡直絕了。”
閻埠貴聞言,嘴巴咧到了耳根,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詐,竟然能混上一頓飯。
“好好好,我那還有一瓶酒,我回去拿來,和愛國喝兩盅。”閻埠貴開心地說道。
緊隨其後的牛愛國一聽,嘴角一咧,心想:你那酒在這諸天萬界都“名聲在外”了。趕忙說道:“三大爺,我那兒有酒,您那酒再放幾年,味道肯定更好,再放放吧。”
“行嘞,還是愛國大氣。那就喝你的。”閻埠貴爽快地應道。
牛愛國放下花盆,解開綁在腳踏車後座一旁的麻袋,從裡面掏出一瓶威士忌。
“三大爺,瞧瞧,您肯定沒喝過吧?這也是我從老外將軍那兒繳獲的。”牛愛國得意地說道。
閻埠貴接過瓶子,看著瓶中琥珀色的液體,直覺告訴他這東西看著就高檔。他仔細端詳瓶子外面的介紹,可惜他是教數學的,壓根不認識英文,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三大爺,這是甚麼水呀?好好看呀,能喝嗎?”棒梗對吃吃喝喝的事兒向來感興趣,忍不住問道。
“啊,這……這個能喝,等一下吃飯的時候開啟給你嚐嚐。”閻埠貴含糊地回答。
“棒梗,去把你雨水姑姑喊來,一起吃飯。”秦淮茹這時喊道。
“好嘞!”棒梗脆生生地應了一聲,撒開腿就往對面跑去。
不一會兒,何雨水來了。她看上去十四歲左右,身形確實有些消瘦。
“大牛哥,三大爺,淮茹姐。”何雨水乖巧地挨個打招呼,一看就是個懂禮貌的孩子。
“雨水啊,幫我把那面和一下,等會兒貼餅子吃。”秦淮茹說道。
“好嘞,淮茹姐。”何雨水應道。她平日裡因為傻柱時常不回家,都是自己做飯吃,所以對做飯這事並不陌生。
“你哥呢?還沒回來?”牛愛國這時問道。
“沒呢!不知道到哪去了”何雨水回答道。
“唉,你能活這麼大,也是不容易。遇到這麼個混賬的哥哥,也是沒誰了。”牛愛國感慨道。”